第48章 初三訪親

  大年初三的晨光剛越過田埂，謝凜川的車就駛進了鄉下的小巷。謝念安扒著車窗，指著遠處的老房子喊：「媽媽，是 Aunt 家！去年我還在這裡和姐姐的小木馬拍照呢！」

  車剛停穩，表姑就笑著迎出來，手裡還牽著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念念來啦！快進來，灶上燉著你愛吃的八寶粥。」 表姑夫接過謝凜川手裡的禮品盒，目光落在謝陸淮身上，打趣道：「這小傢伙圓滾滾的，跟知夏小時候一樣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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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棠走進院子，看著牆角的老木馬，木頭上的彩繪雖有些剝落，卻依舊能想起囡囡當年騎在上面的模樣 —— 她總愛攥著韁繩喊 「駕」，謝凜川在旁邊扶著，怕她摔下來。陽光落在木馬上，像撒了層暖金。

  「快進屋坐，烤火盆里還熱著紅薯。」 表姑拉著蘇棠的手往屋裡走，念安跟在後面，嘰嘰喳喳說著初二回門的趣事：「Aunt，外婆給姐姐留了醃菜，我也給姐姐帶了紅包呢！」 表姑笑著點頭，眼裡泛起柔光：「知夏要是在，肯定會開心的。」

  午飯時，餐桌上擺著滿滿的家常菜。表姑給念安夾了塊炸丸子：「這是你姐姐以前最愛吃的，每次來都要吃一大碗。」 念安咬著丸子，用力點頭：「好吃！我也要給姐姐留幾個。」 謝凜川看著女兒的模樣，想起以前囡囡吃丸子時，嘴角沾著油星的可愛模樣，眼底滿是溫柔。

  飯後，念安拉著表姑家的小姑娘去院子裡玩。兩個孩子圍著老木馬轉圈，笑聲像銀鈴般清脆。蘇棠坐在屋門口，看著她們的身影，表姑坐在旁邊，輕聲說：「還記得知夏五歲那年，在這院子裡追小雞，摔了一跤還不肯哭，說自己是『小勇士』。」 蘇棠點頭，眼裡泛起暖意，那些過往的畫面，仿佛就在昨天。

  謝凜川幫表姑夫收拾院子，表姑夫指著屋檐下的燈籠說：「這燈籠還是知夏小時候和你一起掛的，每年過年我都拿出來擦乾淨，就像她還在一樣。」 謝凜川抬頭看燈籠，紅色的燈面映著陽光，仿佛還能看見囡囡踮腳遞膠帶的身影。



  回程的路上，念安靠在蘇棠懷裡睡著了，手裡還攥著表姑給的糖果。陸淮趴在謝凜川腿上，小眼睛漸漸閉上。蘇棠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突然想起那年初三，囡囡也是這樣靠在她懷裡，說 「Aunt 做的丸子比媽媽做的還好吃」。

  到家時，謝凜川先把孩子們抱進屋。蘇棠把表姑給的東西整理好，特意拿出幾個炸丸子放在囡囡的玩偶旁：「知夏，Aunt 給你帶了你愛吃的丸子，快嘗嘗。」

  夜深時，蘇棠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燈籠。謝凜川從身後抱住她：「在想什麼？」

  「在想那年初三，知夏在 Aunt 家院子裡追小雞，把鞋都跑掉了，還笑得直不起腰。」 蘇棠輕聲說，眼裡帶著笑意，「那時候覺得她調皮，現在卻想再看她調皮一次。」 謝凜川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夜的涼：「她一直都在，在 Aunt 給的丸子裡，在老木馬的搖晃里，從未離開。」

  窗外的月光溫柔，燈籠的暖光映著窗欞。蘇棠靠在謝凜川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突然覺得初三的夜格外溫暖。因為有親友的牽掛，有對知夏的思念，這新的一年，滿是幸福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