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初二回門

  大年初二的晨光剛漫過村口，謝凜川的車就停在了蘇棠娘家的院門前。謝念安推開車門就沖了進去，紅棉襖在風裡晃成團火苗：「外公外婆！我們來啦！」

  蘇母正站在廊下摘菜，看見孫女立刻迎上去，手裡的菜籃子都忘了放：「念念長這麼高了，快讓外婆抱抱！」 蘇父從屋裡出來，接過謝凜川手裡的禮品盒，目光落在謝陸淮身上，笑著揉了揉孩子的臉蛋：「這小傢伙，跟蘇棠小時候一模一樣。」

  蘇棠走進院子，看著熟悉的老槐樹，突然想起以前初二回門，囡囡總愛爬這棵樹，謝凜川在下面伸著手護著，怕她摔下來。她指尖撫過樹幹上的刻痕，那是囡囡三歲時畫的小太陽，如今還清晰可見。

  「快進屋，灶上燉著你愛吃的雞湯。」 蘇母拉著蘇棠的手往屋裡走，念安跟在後面，嘰嘰喳喳說著初一拜年的趣事：「外婆，我給姐姐留了紅包，還放在小熊玩偶旁邊呢！」 蘇母的腳步頓了頓，隨即笑著點頭：「知夏肯定很開心。」

  午飯時，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蘇父給謝凜川倒了杯酒，話里滿是感慨：「以前知夏在，總愛坐在你旁邊，搶你碗裡的排骨吃。」 謝凜川點頭，給念安夾了塊排骨：「現在念念也愛吃，跟她姐姐一樣。」

  飯後，念安拉著蘇棠去後院看她小時候的玩具。舊木盒裡，囡囡的布娃娃還躺在裡面，裙子上的碎花雖有些褪色，卻依舊整齊。「媽媽，姐姐以前也玩這個嗎？」 念安抱著布娃娃問。蘇棠點頭，眼裡泛起暖意：「她總說這是她的『小公主』，睡覺都要抱著。」

  謝凜川幫蘇父收拾院子，蘇父指著牆角的鞦韆說：「這是知夏五歲時，你親手給她做的，她玩了好幾年。」 謝凜川抬頭看那架鞦韆，木板雖有些磨損，繩子卻依舊結實，仿佛還能看見囡囡坐在上面，笑著喊 「爸爸推高點」。

  傍晚準備返程時，蘇母往車裡塞了滿滿一袋子東西，有醃菜、臘肉，還有給孩子們做的新鞋墊：「這些都是知夏以前愛吃的，你們帶回去，也給她留一份。」 蘇棠接過袋子，鼻尖微微發酸：「媽，您也別太累了，我們常來看您。」

  回程的路上，念安靠在蘇棠懷裡睡著了，手裡還攥著蘇母給的糖果。陸淮趴在謝凜川腿上，小眼睛漸漸閉上。蘇棠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突然想起那年初二回門，囡囡也是這樣靠在她懷裡，說 「媽媽，外婆做的菜真好吃」。

  到家時，謝凜川先把孩子們抱進屋。蘇棠把蘇母給的東西整理好，特意拿出一份放在囡囡的玩偶旁：「知夏，外婆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醃菜，快嘗嘗。」

  夜深時，蘇棠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燈籠。謝凜川從身後抱住她：「在想什麼？」

  「在想那年初二，知夏在娘家後院追蝴蝶，摔了一跤還不肯哭，說自己是勇敢的小戰士。」 蘇棠輕聲說，眼裡帶著笑意，「那時候覺得她倔強，現在卻想再看她倔強一次。」 謝凜川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夜的涼：「她一直都在，在外婆給的醃菜里，在鞦韆的搖晃里，從未離開。」

  窗外的月光溫柔，燈籠的暖光映著窗欞。蘇棠靠在謝凜川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突然覺得初二的夜格外溫暖。因為有家人的牽掛，有對知夏的思念，這新的一年，滿是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