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初一賀歲

  大年初一的晨光剛破雲，謝宅的門就被貼上了新福字。謝念安穿著紅色棉襖，蹦蹦跳跳地舉著紅包跑出來，辮梢的絨球晃得歡快：「媽媽，太爺爺給的紅包，我要留一個給姐姐！」

  蘇棠正幫謝陸淮系圍巾，聞言笑著點頭：「好，把紅包放在姐姐的小熊玩偶旁邊，讓她也沾沾年味。」 她看著兒子圓滾滾的模樣，突然想起囡囡小時候，也是這樣穿著紅棉襖，追著謝凜川要紅包，說要 「存起來給爸爸媽媽買糖」。

  謝凜川提著禮品盒走進來，裡面裝著給鄰里準備的糕點。他伸手揉了揉念安的頭：「等下先去隔壁李奶奶家拜年，知夏以前總愛去她家要糖吃，李奶奶還總說她是『小饞貓』。」 說話間，他接過蘇棠遞來的手套，指尖相觸時，暖意悄悄漫開。

  老爺子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正把紅包放進紅紙袋。「當年初一，知夏非要給每個長輩磕頭要紅包，磕得額頭紅了還不肯停。」 老人的聲音里滿是笑意，把一個繡著雛菊的紅包單獨放著，「這個給知夏留著，和她當年的紅包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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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的茶几上擺著糖果，李奶奶拉著念安的手念叨：「要是知夏還在，該和你一樣高了。」 念安仰頭笑：「奶奶，我給姐姐帶了紅包，她肯定也愛吃您家的糖。」 蘇棠坐在旁邊，看著熟悉的場景，眼眶微微發熱 —— 以前囡囡在時，李奶奶總把最好的糖留給她。

  午後回家，念安迫不及待地把紅包放在小熊玩偶旁：「姐姐，這是太爺爺和李奶奶給的紅包，你要收好呀。」 謝凜川幫著蘇棠收拾禮品，偶爾抬頭看向窗邊的玩偶，眼底滿是溫柔：「知夏以前收到紅包，總愛把錢塞我口袋裡，說『爸爸幫我存著』。」

  傍晚時分，一家人圍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念安靠在蘇棠懷裡，翻看著相冊里囡囡的照片：「媽媽，姐姐初一也穿紅棉襖嗎？」 蘇棠點頭，指尖拂過照片裡的笑臉：「穿呀，比你的棉襖還鮮艷，她還說自己是『新年小福娃』。」

  晚飯時，餐桌上擺著寓意吉祥的菜餚。念安給每個人都夾了塊年糕：「吃年糕，年年高！我還要給姐姐留一塊。」 老爺子笑著把年糕放進小碟，擺在窗邊：「知夏愛吃甜的，這個年糕加了蜜棗，她肯定喜歡。」

  入夜後，念安抱著小熊玩偶坐在沙發上，聽謝凜川講新年故事。陸淮趴在蘇棠腿上，漸漸睡熟。蘇棠看著滿室的暖光，突然覺得格外安心。

  夜深時，謝凜川從身後抱住蘇棠。「在想什麼？」 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在想那年初一，知夏拿著紅包，非要給我們買糖葫蘆，結果把錢弄丟了，還哭了好久。」 蘇棠輕聲說，眼裡帶著笑意，「那時候覺得她傻，現在卻想再陪她丟一次錢。」 謝凜川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夜的涼：「她一直都在，在這新年的紅包里，在這滿桌的飯菜里，從未離開。」

  窗外的燈籠還亮著，暖光映著窗上的福字。蘇棠靠在謝凜川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突然覺得初一的夜格外溫暖。因為有家人在，有思念在，這新的一年，滿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