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涌驚心

  寒風拍打著警局的鐵窗，將蘇棠的倒影割裂成破碎的光斑。審訊室里，陸知遙披頭散髮地蜷縮在椅子上，指甲深深摳進掌心，卻仍對著監控屏幕露出森然笑意。「你們以為抓住我就結束了？」 她突然尖聲大笑，唾液星子飛濺在單向玻璃上，「不過是丟卒保車罷了！」

  謝凜川攥著錄音筆的手青筋暴起，新換的繃帶又滲出暗紅血跡。自昨夜從焚化爐搶回關鍵證據，他幾乎不眠不休地聯繫私家偵探，可每次剛觸到線索邊緣，證人就離奇失蹤。此刻陸知遙癲狂的模樣，更讓他心底泛起不祥的預感。

  「蘇小姐，有人找。」 警員的聲音打斷思緒。接待室里，白髮蒼蒼的老醫生戴著墨鏡，雙手在膝蓋上不停顫抖。「我... 我要自首。」 他扯下圍巾，脖頸處青紫的掐痕觸目驚心，「當年是有人給我一百萬，讓我拖延小患者的治療...」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炸響刺耳的剎車聲。

  蘇棠透過百葉窗，看見黑色商務車急停在警局門口，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快步下車。「他們來了！」 老醫生突然暴起，抓起桌上的鋼筆抵住咽喉，「告訴蘇小姐，別再查了...」 鮮血噴涌的瞬間，謝凜川猛地捂住她的眼睛，溫熱的液體卻還是濺在兩人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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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鎖現場！」 警員們的呼喝聲混著警笛聲炸開。蘇棠渾身發冷，記憶中女兒病房的消毒水味突然翻湧上來。謝凜川將她死死護在懷裡，聲音卻透著從未有過的狠厲：「把所有監控調出來，我要知道是誰泄露了消息！」

  深夜的謝宅書房，投影儀將密密麻麻的資料投在牆上。蘇棠盯著老醫生最後一刻的口型，反覆放大監控畫面：「幕... 後...」 檯燈突然閃爍，整個別墅陷入黑暗。謝凜川立刻攬住她滾到桌下，子彈擦著頭頂射進牆面，揚起嗆人的石膏粉塵。



  「為什麼？」 蘇棠的指紋被槍聲撕裂。謝母獰笑著逼近，高跟鞋踩碎滿地玻璃：「因為你這種出身的人，也配生下謝家的孩子？知遙說只要除掉那個孽種，阿川就能回到正軌...」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我是為了保護你啊，阿川！」

  謝凜川擋在蘇棠身前，後背被彈片劃傷也渾然不覺：「當年是你買通陸知遙？是你害死囡囡？」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裡卻燃起滔天怒火。謝母扣動扳機的剎那，蘇棠突然拽著謝凜川側身翻滾，暗道盡頭傳來警員的怒吼：「放下武器！」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蘇棠靠在急救室外的長椅上。謝凜川進去勸母親自首前，塞給她一塊帶血的懷表 —— 那是前世女兒夭折後，他再也沒戴過的遺物。表蓋內側的照片裡，小小的嬰兒正對著鏡頭甜甜微笑，背面刻著歪歪扭扭的字跡：「爸爸的小太陽」。淚水砸在玻璃表面，將女兒的笑臉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