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危局迷蹤

  初冬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梧桐葉，在醫院長廊灑下細碎的光影。蘇棠扶著謝凜川走出大門，他的手臂還纏著繃帶，卻固執地將她往內側帶，生怕來往車輛驚擾到她。寒風捲起蘇棠的髮絲，謝凜川伸手替她別到耳後，指尖的溫度讓她想起昨夜他在黑暗中握緊她的手說 「有我在」。

  「小心！」 謝凜川突然將蘇棠拽進懷裡，一輛黑色轎車擦著他們的衣角疾馳而過，揚起的石子在地面砸出刺耳的聲響。車窗降下的瞬間，蘇棠瞥見陸知遙冷笑著舉起手機，鏡頭正對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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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挑釁。」 謝凜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掏出手機迅速撥打電話，「給我查陸知遙最近所有行程，尤其是和地下車庫、廢棄倉庫有關的記錄。」 他轉身時牽動傷口，卻只是皺了皺眉，「我們不能再等了。」

  深夜，蘇棠在書房整理線索，檯燈將她的影子投在貼滿照片的牆上。泛黃的病歷、匿名視頻截圖、轉帳記錄交織成網，中心位置是女兒稚嫩的照片。門被輕輕推開，謝凜川穿著睡衣，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水汽，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別熬太晚。」

  「我夢見囡囡了。」 蘇棠突然開口，聲音發顫，「她問我為什麼不要她。」 謝凜川的手猛地一抖，牛奶在杯口盪起漣漪。他在她身邊蹲下，小心翼翼地將她圈進懷裡：「是我對不起你們。但這次，我一定讓真相大白。」

  就在這時，電腦屏幕突然閃爍，一封匿名郵件自動彈出。監控錄像里，陸知遙正將一個黑色袋子塞進醫院焚化爐，日期赫然是前世女兒病逝當晚。蘇棠感覺呼吸都要停滯，謝凜川已經抓起車鑰匙：「走！」

  焚化爐間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陸知遙戴著口罩，正將最後一疊文件往裡扔。「住手！」 謝凜川衝過去時，陸知遙突然點燃打火機，火舌瞬間吞沒文件。蘇棠眼疾手快地抓起滅火器，白色泡沫中，她看見陸知遙扭曲的笑臉：「蘇棠，你以為能翻出什麼？那些證據早就爛在地獄裡了！」

  混亂中，謝凜川的傷口裂開，鮮血浸透紗布。但他死死抓住陸知遙的手腕，從她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條。蘇棠接過一看，上面是陸知遙的字跡：「買通值班醫生，拖延用藥時間。」 日期正是女兒發病那天。

  「不可能！」 陸知遙尖叫著撲過來搶奪，卻被謝凜川反手制住。她的假髮掉落，露出斑禿的頭皮，妝容化得猙獰：「是你們搶走了阿川！那個小雜種活著，你們就永遠不會分開！」

  警笛聲由遠及近，蘇棠望著被帶走的陸知遙，雙腿突然發軟。謝凜川立刻攬住她，血腥味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縈繞在鼻尖：「結束了。」

  「還沒有。」 蘇棠將頭埋進他胸口，聽見劇烈的心跳聲，「當年給她提供幫助的人，還有買通的醫生，我要他們全部付出代價。」 她抬起頭時，眼中燃起的恨意讓謝凜川心疼地將她摟得更緊。

  夜色深沉，兩人依偎著走出醫院。謝凜川的手機突然響起，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遊戲才剛剛開始，小可憐們。」 蘇棠和謝凜川對視一眼，握緊的手傳遞著無聲的誓言 —— 無論前方還有多少迷霧，這一次，他們絕不會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