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困局迷情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血腥味在走廊瀰漫，蘇棠盯著急救室亮起的 「手術中」 紅燈，手中那塊帶血的懷表硌得掌心生疼。表蓋內側女兒稚嫩的笑臉仿佛在無聲控訴，而表背 「爸爸的小太陽」 幾個字，此刻像一把生鏽的刀，剜著她千瘡百孔的心。

  「在想什麼？」 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謝凜川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白襯衫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凝成暗紅的痂。他的眼神疲憊而空洞，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蘇棠握緊懷表，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在想，原來從一開始，我們的悲劇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她轉身看向謝凜川，目光中帶著複雜的情緒，「你母親... 怎麼能這麼殘忍？」

  謝凜川閉上眼，喉結滾動了幾下，才艱難地開口：「我從小在她的安排下長大，以為她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好。卻沒想到，她的愛如此扭曲...」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不可聞，「對不起，是我謝家欠你的。」

  蘇棠還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又是一條匿名簡訊：「遊戲繼續，下一個目標 —— 你最在乎的人。」 配圖是謝凜川在醫院走廊的背影，拍攝角度刁鑽，顯然有人一直在暗處監視。

  「小心！」 蘇棠下意識地撲向謝凜川。幾乎同一時間，窗外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一顆子彈擦著謝凜川的肩膀飛過，嵌入牆壁。巨大的衝擊力將兩人掀翻在地，蘇棠只覺後腦勺重重磕在瓷磚上，眼前一陣發黑。

  「蘇棠！」 謝凜川的聲音聽起來遙遠而模糊。他慌亂地按住她流血的後腦勺，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下，「堅持住，醫生！快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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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來時，蘇棠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謝凜川趴在她床邊，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聽見她的動靜，謝凜川立刻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中滿是驚喜：「你醒了！」



  「我沒事，就是擦破了點皮。」 謝凜川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嚇死我了。」 他的聲音哽咽，「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蘇棠看著他憔悴的模樣，心裡一陣酸楚。曾經那個高高在上、對她不屑一顧的謝凜川，如今卻為她遍體鱗傷。她伸手撫上他的臉，輕聲說：「我們會挺過去的，這次，我們一起。」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謝父陰沉著臉走了進來。他看了眼病床上的蘇棠，又看向謝凜川，眼中滿是失望：「你母親已經被警方帶走，謝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他轉向蘇棠，語氣冰冷，「都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我們謝家才會落到這步田地！」

  「夠了！」 謝凜川猛地站起身，護在蘇棠身前，「這一切都是媽媽的錯，和蘇棠無關！如果不是她，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真相！」

  謝父被他的氣勢震懾，一時語塞。他冷哼一聲，甩袖而去：「好，好！你就和這個女人一起毀掉謝家吧！」

  房門重重關上，謝凜川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蘇棠掙扎著坐起來，將他摟進懷裡：「別難過，我們會查清一切的。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難，我都會陪著你。」 窗外的風呼嘯著拍打著玻璃，仿佛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但此刻，兩人的心卻前所未有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