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裹挾著寒意,將滿地銀杏葉卷得漫天飛舞。蘇棠裹緊外套,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白日裡領獎的喜悅早已被陸知遙的糾纏消磨殆盡,脖頸間謝凜川母親送的項鍊,此刻卻像一條冰冷的鎖鏈,提醒著她與謝凜川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手機突然震動,一條匿名簡訊躍入眼帘:「小心背後。」 蘇棠猛地轉身,身後空蕩蕩的街道上,只有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她加快腳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蘇棠!」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謝凜川氣喘吁吁地跑來,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凌亂,黑色大衣的下擺沾滿泥點,「我在校門口等了你半小時,怎麼一個人走了?」
「不用你管。」 蘇棠別過臉,卻在瞥見他手腕上的傷口時,腳步微頓。那是今天為了護她,被陸知遙的攝像機劃傷的。記憶突然閃回前世,同樣是這樣的夜晚,她獨自走在回家路上,被小混混騷擾,打電話向謝凜川求救,得到的卻是 「別煩我」 的冷漠回應。
謝凜川似乎察覺到她的動搖,伸手想要牽她,卻在半空停住:「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可我真的想保護你。陸知遙最近和校外的混混來往密切,我怕……」
就在這時,巷子裡突然衝出幾個染著黃毛的青年,手中的鐵棍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就是她!」 為首的男人獰笑,「陸姐說了,給你點顏色看看。」
謝凜川臉色驟變,猛地將蘇棠護在身後:「你們敢動她試試!」 話音未落,鐵棍已經朝著他的頭砸下。蘇棠看著他毫不猶豫地擋在自己面前,耳邊響起的悶哼聲,與前世女兒臨死前的嗚咽重疊。
「不要!」 她抓起路邊的磚塊,朝著混混們砸去。混戰中,謝凜川的白襯衫被鮮血染紅,卻始終將她牢牢護在懷裡。當警察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混混們四散而逃,蘇棠看著癱坐在地的謝凜川,顫抖著伸手觸碰他染血的臉頰。
「疼嗎?」 話一出口,蘇棠自己都愣住了。謝凜川卻笑了,笑得咳出一口血:「只要你沒事,就不疼。」 他費力地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熊玩偶,正是蘇棠小時候最想要卻買不起的那款,「一直想送你,卻總錯過機會。」
救護車的藍光中,蘇棠握著小熊玩偶,看著醫護人員將謝凜川抬上車。手機再次震動,又是一條匿名簡訊:「遊戲才剛剛開始。」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次,她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這個願意用命護她的男人。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氣味刺鼻,蘇棠坐在手術室外,耳邊不斷迴響著謝凜川被推進手術室前的那句 「等我」。記憶與現實交織,她仿佛又看見前世在產房外焦急等待的自己,而這一次,她不再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手術很成功。」 醫生的聲音終於響起。蘇棠衝進病房時,謝凜川剛醒,蒼白的臉上卻掛著笑:「我就知道,你會等我。」
蘇棠別過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謝凜川,你為什麼這麼傻?」
「因為我欠你的。」 謝凜川費力地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這一世,我要把所有的愛都還給你。」 窗外的風呼嘯著拍打著玻璃,卻吹不散病房裡漸漸瀰漫的暖意。而暗處,一雙陰鷙的眼睛正盯著這一幕,嘴角勾起惡毒的笑 —— 陸知遙的報復,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