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䢼欽也是有錢仔了,雖然算不上多麼有錢,但最起碼能養活的了兩個人。
好吧,鉉愔好像不算人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
䢼欽把鑰匙扔在桌上,塑膠袋往灶台邊一擱,開始翻冰箱。鉉愔抱著那袋蝦條跟在他身後轉,嘴裡還嚼著最後一根,嘎吱嘎吱的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格外響。
「車長,你還會做飯?」她湊過來,腦袋幾乎要探進冰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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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吃嗎?」
「應該不差。」
鉉愔認真想了想,點點頭:「那肯定好吃。」
䢼欽沒理她,從冰箱裡翻出幾個雞蛋、一塊凍肉、兩根蔫了吧唧的蔥,又摸出一把掛麵。鉉愔就站在旁邊,一會兒踮踮腳,一會兒晃晃尾巴,眼睛跟著他的手轉來轉去。
「一邊玩一會兒去,等我做好。」䢼欽彈了一下她的耳朵,「這屋有油煙。」
隨後他又像是打發小孩似的從兜里掏出手機:「去客廳自己玩一會兒。」
「我又不是小孩子……」鉉愔哼哼唧唧的,可還是老老實實地接過手機,極不情願地和自家車長斷開了「連接」。
那委屈的小表情就像一個粘人失敗而受氣的小媳婦。
䢼欽沒看她,轉身打火起鍋。等油熱的功夫,他餘光瞥見門口探進來半個腦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正滴溜溜往這邊瞟。
「玩手機去。」
腦袋縮回去了。
可是沒過多少會兒,她又探出頭來。
「車長——」
「嗯。」
「你手機沒有遊戲。」
「那就看電視。」
「電視要會員。」
「……那就發呆。」
「發呆好無聊。」她整個人又蹭進來半步,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我就在這兒站著,不出聲,行不行?」
「而且…而且那個油煙還沒我的尾氣有殺傷力呢。」
䢼欽沒說話,把蔥段扔進鍋里,滋啦一聲響。鉉愔以為他默許了,小碎步挪到牆角,貼著牆根站好,兩隻手背在身後,一副「我很乖」的樣子。
安靜了大概二十秒。
「車長,那個雞蛋要糊了。」
䢼欽低頭一看,煎蛋邊確實有點焦了。他翻了個面,面無表情地說:「你不是不出聲嗎。」
鉉愔捂住嘴,眼睛彎成月牙。
面端上來的時候,她已經趴在桌邊等了很久。兩隻手規規矩矩地疊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見碗過來,鼻子先動了動,然後整張臉都亮了整個人像是得到了一條美味魚腥的小貓。
「哇——」
䢼欽推過去兩瓶巧克力味的高能汽油,滿臉笑意的看向鉉愔,語氣中透露著寵溺:
「可以吃了,不夠再添。」
她夾起一筷子面,吸溜吸溜地往嘴裡送,腮幫子鼓得像小倉鼠。嚼了兩口,忽然停下來,低頭看看碗裡的煎蛋,又抬頭看看䢼欽。
「車長,你的蛋呢?」
䢼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可是看到鉉愔那純潔到泛著愚蠢的大眼睛。
䢼欽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在面底下。」
為了證明真實性他還特意把碗往她那邊推了推。鉉愔探頭一看,面底下確實壓著一個蛋,這才滿意地笑了。
她趴在桌邊,下巴擱在胳膊上,看著䢼欽吃。等他放下筷子,她嘿嘿笑了兩聲,聲音軟軟的憨憨的:「車長真好。」
「少拍馬屁。」
「沒拍。」她認真地說,「是真的好。」
䢼欽沒接話,站起來收碗。鉉愔也跟著跳下椅子,跟在後面,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見他開始收拾餐桌,她也著急忙慌地要幫忙。
「車長,我來幫你洗碗。」
「你會洗嗎?」
「會!」她理直氣壯,「我又不是只會吃!」
䢼欽沒說話,把碗從她手裡接過來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這水槽是他自己焊的,按他的身高來的,對鉉愔來說確實高了點。她擠到他旁邊,踮著腳把手伸進去夠那個碗,整個人都快趴到檯面上了,尾巴在身後繃得直直的。
「夠不著就別逞強。」
「夠得著!」她倔強地伸長胳膊,手指尖剛碰到碗邊。
䢼欽嘆了口氣,從她身後伸手過去,把碗拿過來洗。鉉愔被圈在他和台面之間,愣了一下,然後俏臉慢慢紅起來。她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汽油味和薄荷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尾巴尖不由自主地擺動著,想碰一下身後的人,剛觸到又觸電似的縮回來。
「那個……車長……你離我好近。」
「不是你非要擠進來的嗎。」
「哦……」她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但也沒跑,就乖乖站在那裡,尾巴垂在身後,偶爾輕輕甩一下。
䢼欽洗完碗,擦乾手,低頭看見她還站在原地,臉頰紅紅的,兩隻手絞在一起。
「還站著幹嘛?很晚了。」他指了指牆上的掛鍾。
「哦,哦好。」鉉愔緩過神來,屁顛屁顛地跑去洗漱,「我去洗澡了車長!」
隨著門鎖的咔噠聲響起,䢼欽坐在了沙發上,盯著自己的破電腦。
要想養得起鉉愔,就得不斷參加比賽。賽後車體的保養和維護也要費不少錢。往差了想——鉉愔在比賽里被擊毀淘汰了。就算有主辦方提供的那個叫「替身帷罩」的防護器,也只能保護他和鉉愔的械核,該換的部件一樣得換。機娘和車長還是會痛、會受傷,只是不至於死掉罷了。
已經比上輩子強太多了,畢竟他被煉化在了車體裡,那感覺確實不咋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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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沙發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鍵盤。屏幕上是他之前存的幾家賽事信息,正規聯賽門檻高、報名費貴,但獎金也豐厚;野賽便宜,但對手參差不齊,場地也簡陋。今天這種「廢土生存」模式算中等難度,五萬塊到手,夠鉉愔喝兩個月的汽油了。
下次報什麼好呢。
正想著,浴室門開了。
「車長……」
聲音小小的,軟軟的,帶著點心虛。
䢼欽抬眼看去:「怎麼了?」
「…我忘拿東西了。」
只看見浴室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耳朵耷拉著,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望過來。門板擋著下面的部分,只露出一張臉。
「忘拿什麼?」
鉉愔不說話,臉卻慢慢紅了。
䢼欽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明白了。
「……等著。」
他翻身下床,走到牆角那個塑膠袋跟前——今天在商場買的,除了汽油和蝦條,還有幾件鉉愔的換洗衣服。他當時沒細看,直接讓店員打包的。那個導購機娘笑眯眯的形象再一次浮現出來。
不知怎麼的,他隱隱約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把袋子翻了個底朝天,終於摸到一團軟軟的東西。
然後他愣住了。
那確實是一套內衣。淡粉色,蕾絲邊,布料少得可憐——上身是兩片薄薄的三角布,用細帶子連在一起;下身更離譜,後面只有幾近透明的窄布條。
這他媽是「基礎款」?
這這這,不像話!
䢼欽現在想把那個機娘幹掉的心都有了。
他想起導購機娘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在袋子裡又翻了翻,還好,,底下果然還有一套。淺櫻色的,款式正常多了——不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蕾絲片,而是正經的棉質面料,帶著細細的紋路,邊角縫著小小的蝴蝶結。他鬆了口氣,把這套遞給門縫裡伸出來的那隻手。
但他攥著那團布料,站在那兒,耳朵根開始發燙,臉上的汗水慢慢流下來。
淦!!!
絕對不能讓鉉愔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