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學業很重。早晨七點半到教室,晚上九點半下晚自習,作業像潮水一樣,寫完一科又一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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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所有人都感受到高三的壓力,唯獨厲行簡很輕鬆。
他每天提前完成作業,有餘力幫蘇渺講題。他的狀態像是在跟著大部隊慢跑,不衝刺,也不掉隊。餘下時間,他還能管理公司的事情。
這天,開學一個多星期。
中午放學,蘇渺和厲行簡回錦程花園午休。
打開門,發現鞋架上有一雙女士皮鞋。
誰來了?
兩人狐疑地換鞋走進客廳,只見方槿雙手抱臂坐在沙發上,悄無聲息地望著玄關方向。
「媽,你怎麼來了?」厲行簡一下子有種不妙的預感。
前段時間暑假,方槿要兒子跟蘇渺分手,厲行簡跟她吵過幾架,說不可能,他堅決不分。
厲衛東也勸過妻子,兒子喜歡誰,就讓他喜歡,只要不影響學習就行。
方槿知道兒子在上學期間與蘇渺同住在錦程花園,她要求不能同居,說他們這個年齡同居像什麼話。
厲衛東贊同妻子,也覺得不該同居。
家裡的態度很明確:兒子可以談戀愛,但不能同居。
當時厲行簡含糊其辭的應下,但他沒跟蘇渺說。家裡鬧得雞飛狗跳,他沒跟蘇渺透露過一個字。
開學一周,方槿派人盯著,發現兒子與蘇渺依然同進同出。
她在電話里警告過兒子,厲行簡當耳邊風。她忍無可忍,於是親自來了。
「你們回來午休啊?」
方槿臉色鐵青的望著門口兩人。
蘇渺看到她的表情,微微蹙了下眉。感覺她要吃人。
方槿目光轉向蘇渺。
「蘇渺,你家裡沒教過你什麼是廉恥嗎?」
方槿開門見山,一開口就跟淬了毒似的。
蘇渺正想著如何回答,厲行簡上前一步。
「媽,我不許你這麼說。」
厲行簡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知道母親是來興師問罪的。開口就問「廉恥」,意思是說蘇渺不知廉恥、不要臉,這話有些過分了。
方槿鐵著臉,她知道兒子會是這個反應。
她攔不住兒子喜歡人,但現在高三了,她絕不允許兒子還跟之前一樣。
蘇渺站在門口沒動,腦海里湧起無數回懟過去的話,但是想了想,沒有開口。
她畢竟是厲行簡的母親,真罵出來,事情只會往糟糕的方向發展。
蘇渺一聲不吭,轉身出去,來到電梯門前,按下下樓的按鈕。
她不就是想趕我走嘛——蘇渺心裡清楚。
厲行簡追了出來,拉住她。
「對不起,我替我媽道歉。」
厲行簡知道這時候,最好不要將她再拉回去。母親正在屋裡等著跟她吵架呢,難道真讓她倆吵一架?
他知道蘇渺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人,她剛才沒說話,已經是在給他面子。
他見識過蘇渺前世跟人吵架動手。那時候在美國,她甚至想回車上拿武器,一副要把對方幹掉的樣子,著實有些嚇人。
蘇渺看了他一眼,吐了口氣:「你跟你媽好好談談。實在不行,你就聽她的。」
方槿給蘇爸打過電話,蘇渺知道她的訴求。開學了,蘇渺依然還跟厲行簡住在這裡,她以為事情過去了,但是今天方槿的態度,蘇渺看出來沒過去。
厲行簡拉著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捏了一下。
「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電梯到了,蘇渺剛要進去。
厲行簡問:「你準備去哪兒?」
「喝杯咖啡,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現在是午間休息,下午還要上課。
厲行簡放開她的手:「好,那下午見。」
蘇渺輕輕點了下頭,走進電梯。
看著電梯門關上,樓層數字往下跳,厲行簡返回屋內。
「媽,你過分了。」
厲行簡陰著臉,開始跟他母親「好好談談」。
……
另一邊,蘇渺坐電梯到一樓。
踱步來到離此不遠的確幸咖啡店。
這家分店是個快取店,不過門口擺了兩張戶外桌椅,客人可以在這裡坐一下。
「要杯冰美式。」
蘇渺站在櫃檯前點單。她平常一般是喝熱咖啡的,今天突然想喝點冰的。
櫃檯里的小哥知道她是董事長,笑盈盈的點頭哈腰,「您來了。」
蘇渺和厲行簡常來這裡買咖啡,咖啡店的店員在總公司培訓過,知道他們的大老闆是幾個年輕富二代,有次聊天對上號,驚嘆:原來大老闆天天來我這裡買咖啡!
蘇渺道:「對了,能給我加雙倍咖啡液嗎?」
「當然可以。」小哥按下按鈕,做雙杯。
蘇渺又道:「加點香草糖漿。」
「好的。」
大老闆的要求,店員無所不應。
蘇渺拿到做好的咖啡,走到門口椅子上坐下,攪拌攪拌,慢慢喝著。
她要雙倍咖啡液,是想提神。
今天中午看來是沒地方睡午覺了,不多提提神,下午上課會犯困。
蘇渺邊喝邊想著:以後中午去哪兒?
今天方槿的話猶如在耳——「不知廉恥」。她都這麼說了,以後如果還繼續住在錦程花園,那就真的是不知廉恥了。
晚上蘇渺可以回家住,可是中午,回家來回半個多小時,蘇渺覺得時間有點不划算,耽誤她少睡半個多小時。
去哪兒呢?……蘇渺想著。
突然,她想到個事,拿起電話打給周煬。
「你在錦程花園的房子,還在嗎?」蘇渺問。
電話那頭,周煬有點莫名。
「你說的是哪套房?」
「你租的那套。你有沒有退掉?」
「目前沒有,租期還沒到。」
「租期是到什麼時候?」
「今年年底,十二月三十一號。」
「可以讓我住嗎?房門鑰匙在哪兒?」
電話那頭,周煬頓了頓,「你最近,是怎麼了嗎?」
「也沒什麼,就是厲行簡他母親今天到錦程花園來,指著我鼻子罵我不要臉。」
蘇渺不忌諱貶低自己。厲行簡他母親就是這個意思。
「怎麼會這樣……」周煬有點不可置信。厲行簡母親好歹是名門太太,怎麼會對一個小姑娘說這樣的話。
周煬知道之前因為股份的事情,厲行簡的母親找過蘇渺,現在怎麼上升到人身攻擊了。
蘇渺道:「你就說讓不讓我住吧!」
她是個乾脆的人,打電話給周煬,只是想要鑰匙,不是找他訴苦。
周煬道:「我那份鑰匙,讓我家的管家保管著,你要,我現在就讓他給你送來。」
「好,你讓他現在送來,我在學校門口的確幸咖啡店。」
周煬租的那套房,兩份鑰匙,他的那套給管家保管,紅豆那套,她自己帶著。
他倆在年底前,大概率不會回來,不過也可能會周末回來,所以他沒有退房。
把鑰匙給管家保管,為的是到期後讓管家去搬東西,畢竟房屋裡的家具電器是他花錢買的,周家不會再要這些東西,不過給手下人也是好的,畢竟花了幾萬塊錢。
掛斷電話,等了半個多小時。周家管家把鑰匙送來。
蘇渺拿到鑰匙,嘴角一翹:
辦法總比困難多,這不,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