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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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
裴寂淵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大門,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拿出手機,給凌驍發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我家柚柚的聊天記錄,尤其是跟她閨蜜的。】
這條消息自然是背著阮柚發的。
阮柚不知道他在發什麼,踮起腳尖想看的時候,他已經熄滅了屏幕。
「嘖。」
她發出了一點怪異的聲音,「你好小氣哦,不讓我看一眼嗎?」
裴寂淵轉頭,「看什麼?工作上的事情。」
他故意說:「你如今已經不做秘書了,就老老實實在家養胎就夠了,不用想那麼多。」
「公司的事情不必煩你。」
阮柚抿了下唇角,然後——
她走上前,從背後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腰,將臉靠在他的背上,輕蹭了蹭。
算了。
今天都要走了,最後蹭一下,吃一下他的豆腐,也不算虧吧?
阮柚突然這麼主動,讓裴寂淵的身體僵了下。
男人臉上的情緒極快地划過,隨後掩下,他轉身把她圈進懷裡。
「那個姓夏的男人,以後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們家。」
每個字都透著不悅。
阮柚啊了一聲,無奈地解釋:「夏大哥人挺好的啊,說話溫溫柔柔的,像大哥哥一樣。」
「老婆。」
裴寂淵打斷她,抬起她的下巴,目光裡帶著一點暗沉的光。
「別在我面前誇別的男人,不然我會吃醋。」
阮柚看著他眼底那層薄薄的醋意,心裡咯噔了一下,面上卻癟了癟嘴:「知道了,小氣鬼。」
裴寂淵沒反駁,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鬆開了她。
一旁正在默默吃瓜的夏小糯全程保持安靜,直勾勾地望著眼前這對秀恩愛的夫妻。
她真覺得,除了囚禁這件事有點過分……
果然,看短劇的腦子已經不正常了。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小腦瓜,告訴自己清醒點。
她家姐妹正水深火熱呢!
到了六點的時候。
阮柚洗漱完吃完早餐坐在梳妝檯前擦臉的時候,忽然對著鏡子「哎呀」了一聲。
裴寂淵趁著還有時間,準備去書房時,頓住腳步,「怎麼了?」
阮柚轉過臉,指了指自己左臉頰和下巴上幾片微微泛紅的疹子:「我好像過敏了。」
她說著,表情垮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委屈:「婚禮怎麼辦啊?我這樣子怎麼穿婚紗?拍照不醜死?」
她知道原主芒果過敏。
早餐的時候故意吃了芒果。
裴寂淵走過來,彎腰看了看她的臉。
那些紅疹看起來一大片一大片的,在白淨的皮膚上確實顯眼。
阮柚仰頭看著他,可憐兮兮地補了一句:「我不然戴口罩結婚?不然賓客們都看見新娘子臉爛了……」
「說什麼胡話。」裴寂淵伸手在她臉上輕輕碰了一下,指腹蹭過那幾片微紅的疹子,動作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品。
「不醜。」他說。
阮柚正要再演兩下,裴寂淵忽然彎下腰,嘴唇極輕地印在了她臉頰那一片紅疹上。
溫熱柔軟的吻落在臉上,帶著呼吸的溫度。
阮柚整個人愣住了。
心跳猛猛加速。
裴寂淵直起身,拇指又蹭了一下那片被他親過的地方,眼底的光溫柔又篤定:「你是新娘子,怎麼都好看。」
阮柚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她偏過頭,假裝繼續塗面霜,聲音悶悶的:「那肯定不行……我要做美美的新娘。」
裴寂淵低笑了一聲,「隨你,反正到時候蓋著頭紗,不會有事的。」
阮柚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臉頰上那片被親過的紅疹,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縮回來。
鏡子裡的人眼睛有點濕。
裴寂淵這個人有時候又真的很莫名其妙。
好像挺溫柔。
有時候有過分得讓她咬牙切齒。
真是見鬼了!
……
等裴寂淵出去後,夏小糯立刻溜進了化妝間。
化妝師被夏小糯故意攔在外面。
她跟阮柚說:「外面的人都安排好了,你戴著口罩什麼的,到時候就沒人會發現你和工作人員換了身份。」
「那個工作人員跟你身形差不多,眼睛也很像。」
她又看了眼阮柚的臉,「話說你這過敏的臉,真的不要緊嗎?要不要去醫院看一看啊?」
阮柚搖搖頭,「看什麼看,死到臨頭,先跑再說。」
夏小糯一聽,也覺得有道理。
今天……她就可以帶著她家閨蜜徹底遠走高飛了。
哇咔咔咔!
……
隔壁書房。
裴寂淵接到了凌驍發來的消息。
是阮柚和夏小糯最近的聊天記錄。
包括了……
今天芒果過敏長疹子的計劃。
還有打算新娘換人的計劃。
看著這些計劃,以及她準備的逃跑路線,男人的表情一點點陰沉下來。
他果然還是太縱容她了嗎?
讓她一而再再而三。
凌驍過來敲響書房門,小心翼翼地詢問:「裴先生,接下來該……怎麼辦?」
看見這些聊天記錄,凌驍都心驚膽戰。
之前他還覺得阮柚是個拜金女,逮著裴先生薅羊毛,妄想靠崽上位。
阮柚肯定愛裴先生愛得死去活來……
現在看來,是他搞錯了啊!
分明是反過來的啊,是裴先生愛太太愛得死去活來,沒她不行!
「你說呢?」裴寂淵突然問他。
凌驍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吭,眼巴巴地望著裴寂淵,小小聲說:「我們……去太太逃跑的地方等著?」
裴寂淵捏著手機,哼笑一聲。
只是,這笑聲落下,書房裡冷得如冰窟。
凌驍不敢吭聲。
「她為什麼總想逃離我?」男人微微咬牙,「是不愛我嗎?」
凌驍這下垂下眼帘,心裡默默點頭。
這還不明顯嗎?
就是不愛才會想跑嘛……
裴先生這點還沒拎清楚,嘖。
咋追到人的?
「先生……我能不能多一句嘴?」
「嗯?」
「您這樣是追不到太太的,你越是關著她,她越是想跑,這樣反而會適得其反呢,咱們……要不換個策略留住太太?」
裴寂淵皺眉,「我什麼時候說我在追她?」
凌驍:「哎?」
不追,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