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讓加班的!也不是她讓夜不歸宿的!
阮柚無辜極了,「我知道你忙,作為一名合格的賢惠妻子,肯定不能在這種時候打擾你,萬一你心情不好,我去問你那些不是徒增你的煩悶嘛?」
她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是個懂事賢惠的好妻子。
可裴寂淵顯然不太滿意這樣的妻子。
裴寂淵只是皺著眉頭,那眉頭足以夾死一隻蒼蠅。
阮柚睜著大眼睛望著他,「怎麼了,老……公?」
最後兩個字叫得很輕很輕,也帶著點猶豫。
但是裴寂淵的唇角卻輕易勾了起來,眉頭舒展。
「你要像以前一樣,每天給我打電話,讓我報告行蹤,讓我給你打視頻。」
「……」這倒是 不必了吧?
「還有,如果我有幾天沒回來,你必須得去公司找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在工作,有沒有背叛你。」
「……」有這個必要嗎?
阮柚扯了扯唇角,覺得他可能最近腦袋被驢踢過。
「那個……」
「你不愛我了?」男人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突然問了一句。
阮柚猛地搖頭,「不,不是,我愛你,愛你愛得不要不要的,愛你愛得深沉!」
差點就崩了人設。
裴寂淵是起疑了吧,才會試探她。
如果裴寂淵知道她不是以前那個阮柚?又會怎麼弄死她?
阮柚不敢想,只能既維持人設,又得討好男主,讓男主在恢復記憶時對她網開一面,以免她到時候死得慘。
「嗯,所以呢?」
「所以……」阮柚對了對手指頭,「所以我當然會每天查崗,每天給你打視頻,每天問你工作。」
說完就看見男人略顯滿意地輕頷首。
他執起阮柚的手,鄭重得像在交換婚戒。
阮柚下意識要縮回去,卻被他更緊地握住。
裴寂淵深深看著她。
那節奏,阮柚都差點以為他是不是想表白似的……
直到他塞了一張黑卡進她手心裡。
阮柚:(・_・)ヾ?
「既然說好有福同享,那肯定是要一起享受的,這黑卡給你了。」
「裡面不限額度,隨你花。」
「另外,每個月可以給你五百萬的零花錢,你隨便用。」
他低下頭掃了她一眼,看著她身上的衣著,「我已經讓助理訂好了各大奢侈品的衣服包包鞋子,他們只要出新品都會第一時間送到這裡,我也把你的尺碼都告訴了他們,到時候你隨便挑,挑到滿意為止。」
阮柚垂著眸子盯著手裡的黑卡。
她還在自己的思緒里,聽見他的話,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驚呆了。
這待遇,不要太好了!
裴寂淵突然開竅了一樣,竟然會主動給她黑卡,給她零花錢,給她訂各種奢侈品?
「哦,還有化妝品,也會一併送過來,護膚品也會一同。」
「怎麼樣?滿意嗎?」
「額……滿……」還沒說完,聽見男人一字一頓地重複。
「我、的、救、命、恩、人。」
阮柚只覺得後背一陣陣涼意襲來,讓她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救命恩人這四個字,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簡直是諷刺到了極點的感覺。
他莫不是已經查出來了救命恩人另有其人,現在這些招數不過是糖衣炮彈,回頭還有更狠的招數等著她吧?
阮柚狠狠吞了下口水,「滿意,滿意,我特別滿意。」
裴寂淵彎唇,「嗯,那就好,周末有家庭聚會,我會帶你一同參加。」
「我也給你約好了化妝師,造型師,不用擔心。」
阮柚無力地扯了扯唇角。
周末啊。
到時候距離她的死期還有二十天。
現在她唯一的希望只能是裴寂淵的母親給力點,讓裴寂淵跟她離婚。
……
當天晚上,阮柚發現裴寂淵不但沒走,反而呢,洗完澡還跟她躺在了一塊兒。
時隔六天,兩個人躺在一張大床上,阮柚還有點不習慣。
阮柚本來已經習慣自己睡了。
在大床上,怎麼翻滾都開心。
現在?
身邊多了個隨時會要她命的狗男主,一瞬間就睡不著了。
身邊的男人不知怎麼,突然伸來了一隻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嚇得她一哆嗦。
裴寂淵明顯感覺到她哆嗦的動作,皺著眉頭問:「你怎麼,很緊張?」
「沒有啊……」
「是嗎?我還以為我離開的這幾天你又有了新歡,對我沒心思了。」
「哪裡啊,我怎麼會對你沒心思呢?呵呵。」
確實沒心思。
在小說世界裡,多的是帥哥美男,她出去指不定能找到更好看的,更有錢的,或者更體貼的,總之,肯定能勝過裴寂淵的男人。
「那你怎麼不抱我?」
就在阮柚還在幻想著日後左擁右抱,美男環繞時,裴寂淵的聲音突然像道魔音響起。
她側過頭看他。
裴寂淵抬了抬那完美弧度的下頜,「來抱我。」
三個字,沒有多餘的意思。
阮柚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僵硬地一寸一寸挪動身體,往他身邊蹭。
裴寂淵的大掌迅速攫住了她的腰部,大概是不太滿意她這像毛毛蟲一樣挪動的樣子,力道一重把她帶進懷裡。
男人問:「不是說有心思嗎?怎麼這麼不主動?」
「不是,我,我怕你不想嘛……」
阮柚的話音剛落,整個人就被帶到了他的身上,趴在他的胸膛上,聽見他心口的跳動,感受著他那緊實的肌肉起伏。
阮柚覺得她這輩子有了……
「我不是說了,我的身體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今晚上為什麼反覆強調「救命恩人」這四個字呢?
好怪。
阮柚手指僵硬地伸出去,揪住他的睡衣一角。
然後……
「哎呀!你瞧我這記性,我想起來了,我來姨媽了呢!」
來姨媽,當然是不可能的。
按照原著劇情,她替了原主睡了男主的那天就註定這會兒可能肚子裡已經有個小生命了。
早知道那不是夢,當時就不該這麼衝動。
現在後悔藥都沒有了。
「哦,生理期?」男人果然沒有再多問,反倒是把她從身上拉下去。
阮柚剛鬆口氣,就聽見男人說:「我不信,除非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