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淵的手伸過來的時候,把阮柚嚇得一個激靈。
阮柚連滾帶爬從床上滾了下去,直挺挺摔倒在地毯上。
她捂著自己摔痛的手肘,微微有點惱怒,「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我是不是?」
「沒錯,我確實是在懷疑你。」裴寂淵毫不掩飾地盯著她,從床邊探出個頭,盯著她惱火的神色,嗤笑了聲。
聽見她的嗤笑聲,阮柚又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她縮著脖子,認真解釋,「我真的來姨媽了,我剛剛讓王媽去幫我買衛生巾來著。」
阮柚眨著大大的眼睛,露出極其真誠的表情。
裴寂淵這男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的呢,還要扒她睡褲一探究竟,實在讓她心慌。
思索間,男人伸出了大掌。
看著眼前這隻漂亮又骨節分明的手,阮柚卻不敢去接觸。
她索性一個自然滑倒,睡在了地毯上,說:「我覺得我睡在這裡就挺好的。」
嗯!
特別好!
她這樣就可以避免被男主追根究底,又可以睡個好覺,以免自己睡著的時候亂來一通。
「不行。」他沉沉地瞪了她一眼。
裴寂淵不高興了,周身的氣場也有了極大的改變。
阮柚還想說兩句話,被他突然提起了衣領,整個人懸空被提到了床上。
「哎喲喂~」
她像只被提到岸上的魚,趴在床上。
「老婆,你是不是厭煩我了?」
耳邊,傳來裴寂淵幽深深的嗓音。
阮柚微側頭,就看見他俯著身體,俯首在她耳邊說話。
他的臉湊得很近,她要不是控制住角度,差點就親上去了。
阮柚:「怎麼會呢……」
「那你躲我?」
「不是!你肯定誤會了!我怎麼會躲你呢?我是因為來姨媽了,害怕自己受不住誘惑,我得克制住自己呀。」
「哦?」男人唇角輕輕勾了勾,「如果老婆想跟我浴血奮戰,我也不是不可以。」
阮柚:「!!!」
她不可以!
不是啊,裴寂淵怎麼能說這麼騷氣的話,這都不符合他的人設了。
裴寂淵摸了摸她的臉,「沒躲我就好,乖,我們今晚上抱著睡覺。」
說罷,把她人擁進了懷裡。
阮柚這晚上註定沒睡好。
誰家好人能被一個隨時要弄死自己的男人擁在懷裡睡得好呢?
她整個晚上都是提心弔膽的,睡眠不足。
裴寂淵一早就走了。
離開的時候,突然捏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
男人的薄唇灼燙了她的皮膚,燙得她手指瑟縮了下。
裴寂淵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唇角一挑,若無其事地上了車離開。
阮柚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上面還殘留著他唇瓣的味道。
當然,讓她也有了一種活見鬼的感覺。
阮柚摸了摸額頭,又看了看四周其他人。
傭人們趁著她走了後小聲議論起來。
「先生和太太還挺恩愛的呢?」
「失憶了嘛,有感情正常,等先生恢復記憶就說不定不是這樣了呢。」
「是嘞,咱們先生以前可是個冷血無情的工作機器,哪能跟一個女人這麼親密。」
阮柚人還沒有完全進屋,聽見他們的討論,已經差不多麻木了。
還恢復記憶,恢復記憶前她就跑路,誰還管那麼多。
……
裴寂淵坐在車后座,翻看著助理遞來的文件。
雖然失憶了,但是骨子裡處理裴氏集團工作的能力還在,好像與生俱來的似的。
這時凌驍突然轉過頭來,「裴先生,您怎麼還留著阮柚這個女人?」
裴寂淵:「怎麼?」
「裴先生,那個女人侮辱您啊,是您過去的污點啊,您留在身邊就是個大禍害,還是早點把她解決了比較好吧?」
「你不懂。」
凌驍:?
他確實不太懂啊。
裴寂淵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手中的合同,嘴角挑了挑。
以前那個阮柚實在無趣,化著嚇死人的妝容,以羞辱他為樂趣,惡臭到極點。
現在的阮柚,卻著實有趣,甚至還怪可愛的,而且做的飯菜也很可口,逗弄起來好玩,抱在懷裡甚至還讓他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安全感。
還有……
他和她睡過了。
隔了五天沒見過面,他會想她,想著回來逗弄她。
他覺得,此阮柚非彼阮柚。
「我說過了,她現在是我太太,你要對她稍微客氣點,我也說過要折磨她的,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話這麼多?」
凌驍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老闆莫不是被阮柚那惡毒女人下了蠱藥呢?
手機這時響起。
裴寂淵垂眸掃了眼來電顯示,輕皺了下眉頭。
備註寫的:林女士。
不知道是不是失憶的緣故,他在見到所謂的爸媽時,竟生出濃濃的陌生疏遠感。
給爸媽的備註是「林女士」和「裴崇光」。
接過電話,男人沒什麼情緒地喂了一聲。
林慧嫻:「寂淵啊,今天有空嗎?過來陪我和你爸吃個晚飯吧。」
「沒空,今晚上我要陪老婆。」
最後陪老婆三個字被裴寂淵重重咬住。
林慧嫻:「你失蹤了這麼久,回來陪你母親吃頓飯的功夫都沒有嗎?再說了,你老婆隨時隨地都在又不會跑,今天陪明天陪後天陪不一樣嗎?」
裴寂淵皺眉,「直接說吧,有什麼事。」
「沒事,就是讓你回來吃頓飯,你這孩子,怎麼對我這麼大的敵意?」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天去找了阮柚麻煩是不是?」
林慧嫻:「阮柚跟你說的?」
「不需要她說,我也知道。」
林慧嫻:「……寂淵,不提她,你就回來吃頓飯而已,也不願意?」
裴寂淵深吸了口氣,「行,我帶阮柚一塊兒過去。」
……
阮柚無聊地在沙發上研究起黑卡。
手機屏幕亮了亮,是原主的好閨蜜給她發消息。
龜龜:【老姐妹兒,你搬哪兒去了啊?我去你的出租屋怎麼不見你?去你公司找你,你也辭職了。咋回事啊老妹兒?】
阮柚感嘆一聲。
這個原主的閨蜜夏小糯在原書里是個透明路人甲。
和原主是從小到大一起玩的好閨蜜,但自從閨蜜知道原主幹的那些壞事後,閨蜜就疏遠了原主,反倒是無意中和女主做成了朋友。
想到這個閨蜜也會在二十二天後成為女主的閨蜜,阮柚有一種無力感。
她回:【我搬到了裴家。】
龜龜:【啥?哪個裴家?別告訴我是京市第一大豪門的那個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