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嫻確實也是嫌棄地掃了眼阮柚,皺著眉頭,沒說話。
阮柚清了清嗓子,忽略林慧芝的羞辱,朝著林慧嫻打招呼:「阿姨好。」
她又看向林慧芝,「林大媽你也好。」
林慧芝瞪大眼睛,以為自己幻聽了。
「你這死丫頭,叫我什麼?」
林慧嫻則是拉住了妹妹,把她輕輕拉到身後,「慧芝,不必跟這種黃毛丫頭一般見識。」
她又看向阮柚。
「其他事情我就不多說了,你救了我家寂淵這個事情不可否認。」
「你就說吧,要多少錢,要哪個地段的房產,或者想要什麼工作,我可以承諾給你,但前提是你必須離開裴家,跟寂淵離婚。」
女人身上珠光寶氣,雍容華貴的衣著,配上她過於傲慢的神色,看起來就是個不太好相處的豪門媳婦。
阮柚垂下頭,露出一臉懺悔的模樣。
「阿姨!」
她聲音帶著中氣十足。
這兩個字出口,把林慧嫻給嚇了一跳。
林慧嫻皺眉,「怎麼?對我的提議不滿意?」
她就知道,像阮柚這種窮酸樣的女孩,怎麼可能會容易用錢打發走,那簡直不可能。
林慧芝尖酸刻薄地開口:「哎喲,姐姐,像她這樣的女人,我也見多了,肯定是想獅子大開口,好不容易攀附上裴家這樣的豪門,她哪能說放手就放手?」
林慧嫻沉吟片刻,「你說怎麼辦?」
林慧芝嗤了聲:「我覺得吧,看她不識好歹的話,直接把她賞給咱們家的司機,到時候不乾淨了,寂淵肯定也就沒那心思要她了。」
林慧嫻愣了下,「這樣不太好吧?」
兩個人大聲密謀。
阮柚站在一旁,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兩個阿姨,是把她當透明人了不成?
在書里就說過,林慧嫻十分信任自己的妹妹,妹妹說什麼,她都相信,甚至妹妹出餿主意害女主,林慧嫻也認同。
結果就是,男主更厭惡這個媽了。
不止厭惡,最後都可以到了不管她死活的地步。
林慧芝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林慧嫻到底沒那麼惡毒,覺得妹妹的提議過於惡毒,所以沒有認同。
林慧芝卻聲音很大,「姐姐,你不要忘了她是怎麼折磨寂淵的,在出租屋裡,我都讓人打聽過的,又是鞭打又是狗鏈子,各種惡毒手段都使上了,我們這樣算什麼?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這話,還真是觸動了林慧嫻。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討論,阮柚忍無可忍地出聲了。
「行了,別說了,只要你們讓裴寂淵跟我離婚,並給我兩千萬,我馬上走人。」
她聲音不大,但是足夠有氣勢。
原本還在商討的姐妹,停下了說話聲,齊刷刷看向阮柚。
林慧嫻:「你真的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阮柚抱臂環胸,「當然,我也想離婚,是你兒子,不願意跟我離婚,你這個做媽的,是不是應該讓他早點跟我把婚離了,而且現在還有三十天離婚冷靜期,到時候還要等三十天呢,阿姨,你說是不是?」
詫異於阮柚如此豪爽,林慧嫻的表情愣了好久。
林慧芝拉著林慧嫻,「姐,別被她的激將法給騙了,這丫頭看起來就不是那麼好打發的,我覺得……」
「阿姨。」阮柚大聲打斷林慧芝的話,「我說到做到,只要您有辦法讓你兒子跟我離婚,並給我兩千萬,我可以馬上做到人間蒸發。」
「還有哦,阿姨,雖然有些人是至親,但是也不是她說什麼話都得聽的,畢竟有些人就是會耍心機,搞事情,哄騙你去做壞事,她可以美美隱身,她什麼都不虧,你卻到頭來被自己兒子厭惡。」
林慧芝哪裡聽不出阮柚在說什麼,咬牙切齒地瞪了阮柚一眼。
林慧嫻則是神色怔了下,不動聲色看了眼妹妹。
確實。
如果剛剛聽林慧芝的話,幹了那缺德事,裴寂淵就更加不願意親近她這個媽了。
失憶後的裴寂淵對她和裴崇光本來就特別冷淡疏遠,要是幹這種事,指定會厭惡她。
而且又不是古代那種封建社會,還有把人送給司機這種狗血招數?
林慧芝拉著她,嘰里咕嚕說了什麼,她一個字沒聽進去。
「姐姐,別理她,她這是在用激將法呢,反其道而行之,就是讓你放她一馬,等你給了錢,她又不願意離婚了……」
「我說的是,先離婚,再給我錢,把我打發走就行了。」阮柚又一次打斷林慧芝的話。
林慧芝惡狠狠地瞪她。
林慧嫻則是鬆了口氣,「行,這事兒,我來想辦法。」
阮柚拍了拍胸脯,「離婚後,我一定馬不停蹄地捲鋪蓋走人。」
……
阮柚得了林慧嫻的承諾,心裡踏實了不少。
林慧嫻這個媽,一定會想辦法讓她兒子離婚。
到時候……
她就可以拿著兩千萬快樂消失。
也不知道裴寂淵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不肯離婚,放著她在裴家是為了什麼?
阮柚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更何況距離她的死期還有23天,要抓緊時間。
今天裴寂淵依然沒有回來,給她發了消息:【今晚上依然要加班。】
一般按照小說劇情,這種丈夫夜不歸宿,以加班為理由的劇情,都是丈夫在外面逍遙,不是出軌就是婚姻出問題了。
阮柚喜聞樂見。
既不回應也不打電話,把手機一扔,在大床上擺成了個大字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被人掐醒的。
有人掐她的臉,疼得她悶哼了好幾聲。
等她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好幾天沒見的裴寂淵,正坐在床邊,逆著窗外的陽光,看不清楚臉上表情。
阮柚雖然看不清楚他的模樣,但也被嚇醒了過來。
趕忙爬起來。
「你……回來了啊?」
阮柚小小聲地說。
裴寂淵掐她臉蛋的手沒有鬆開,湊近了她幾分,「我倒是想問問你,丈夫連續五天沒回家,你是一點都不擔心?」
阮柚睜大眼睛。
這種問題,他問得好像有點多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