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的嘴巴被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捏住。
上下唇瓣被捏在一起,發不出聲音。
「唔……?」
阮柚瞪著大眼睛,控訴一般狠狠剜了眼裴寂淵。
裴寂淵嗓音低磁,「那兩個字,我不想再聽見。」
阮柚:「?」
不是哥們,離婚這件事,他以後會巴不得的,現在倒是擱這兒跟她演呢。
但是當務之急還是先穩住男主再說,阮柚只好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又手指了指自己唇上的手,示意他趕緊拿開。
「沒有誰配不上誰的說法,阮柚,我都說了,我只是臨危受命假扮裴家繼承人罷了,你是我的妻子,理應跟我一塊兒享福。」
享福?
阮柚扯了扯唇角。
這福氣,她不敢享。
她甚至覺得裴寂淵明知道自己就是裴家繼承人的身份,故意扯謊來穩住她,目的是什麼?
無非就是想在這段期間內狠狠報復她,把過去遭受過的屈辱統統拿回來。
他會不會後面家暴?
那她更加要好好討好他,暫時讓他情緒穩定。
至於離婚這件事?
只能尋找最好的契機,騙他去離婚了。
靠有商有量,壓根辦不到。
裴寂淵這樣的人,實在太恐怖了,她一定要在大限之日前離婚。
「你說得對,老公~」
阮柚握住他的手。
「以後我們就是有福同享的夫妻,你說好了哦。」
裴寂淵彎了彎唇角,似乎相當滿意她的表現,隨即男人伸手輕撫了撫她毛茸茸的頭髮。
「真乖。」
那一刻,阮柚覺得頭頂那隻大掌像會扼住她喉嚨的魔爪……
「呵……呵呵。」阮柚笑得十分勉強。
……
當天晚上,阮柚不得不和裴寂淵睡在了同一張床上。
在裴家這樣的大豪門裡,阮柚覺得到處都是盯著他們的眼線。
在出租屋也沒少躺在一張床上。
而且她和他啥也沒幹,還算安全。
裴寂淵應該也不會想幹什麼,畢竟上回原主下藥,她穿書把他吃干抹淨了。
裴寂淵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眸光定在她的臉上。
足以躺下四個人的大床上,裴寂淵的眼神像鎖定獵物一定牢牢盯著她。
阮柚和他之間相隔的距離,甚至可以再多躺一個人。
「睡這麼遠幹什麼?」裴寂淵不滿地問。
阮柚這會兒其實已經閉上眼睛裝死了,聽見裴寂淵的話,心咯噔了好幾下,猛地睜開眼睛。
迎上裴寂淵的眼神,「額……怎麼了?」
「過來。」男人吩咐。
阮柚好像忍著莫大的屈辱,一點點磨蹭過去。
因為太磨蹭,男人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猛地把她拽了過來。
阮柚被他牢牢鎖定在懷裡,動彈不得。
「裴寂淵……」
「怎麼?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的主動和親密嗎?」
「……我有點困。」她意思是,不太想干別的。
裴寂淵哼笑了兩聲,笑聲意味不明,「嗯,我知道。」
「睡吧。」男人隨即說了句,然後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
阮柚實在想不通他的心思,被他揉著腦袋,但實在不敢多想,哪怕睡不著也得裝睡。
畢竟……
她可不想跟男人大眼瞪小眼。
思緒漸漸飄遠了後,睡意也襲了上來。
阮柚不知道的是,睡著後,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看。
那眼神,恨不能將她徹底看穿。
……
裴寂淵回到裴家後就顯得格外忙碌。
裴氏似乎因為內鬥很亂,裴寂淵如今回歸裴總位置,他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很多,所以基本上處於很少回裴家的狀態。
阮柚在裴家待了五天,這五天裡,除了第一天裴寂淵回來跟她說了那句有福共享之外,後來她再也沒見過這人。
凌驍也好似失蹤了似的。
阮柚掰著手指數日子,距離死期還有二十三天。
她得發揮主觀能動性才行。
想要把裴寂淵騙到民政局,真的好難好難……
大門被推開。
家中的保姆王媽在外面驚呼了一聲:「大夫人,二夫人!」
聽見這個稱呼,阮柚不受控地打了個冷顫。
大夫人是裴寂淵的母親,林慧嫻。
二夫人是林慧嫻的妹妹林慧芝。
姐妹二人同嫁到裴家,裴老爺子一共三個兒子,大兒子裴崇光是裴寂淵的父親,也是整個裴氏集團的掌權人,如今逐漸要把裴氏交予裴寂淵,裴崇光也慢慢退居幕後了。
二兒子裴崇佑聽說一直想暗中奪權,把他大哥和裴寂淵拉下去。
阮柚可知道原著劇情的,裴二叔一家為了奪到裴氏的掌權,計劃了一場驚天陰謀,才害得男主裴寂淵差點喪命,好在沒事只是失憶了。
而林慧芝……
這個女人按照原著來說,是個大齡白蓮花,暗戀裴崇光很多年,結果沒想到讓自己的姐姐嫁給了她的心上人,所以對姐姐懷恨在心,後面直接害死了姐姐。
林慧嫻這個姐姐不知道,一直把林慧芝當成最好最親的妹妹疼愛著,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阮柚記得原著劇情里,二人找到出租屋找原主羞辱她,沒想到原主實在太惡毒。
這個時候的原主不肯離婚,不想放人,還在出租屋裡把男主困著,男主看見自己的母親被砸跑了,當晚不顧什麼救命恩人的恩情,掐著原主的脖子說她找死。
兩人為此大吵一架,男主把原主甩到地上沖了出去,當天晚上下了暴雨。
原主心裡不舒服,冒著大雨出去找男主。
反正……
阮柚當時看到這個情節,又狠狠發了一段惡評。
現在這事兒就落在她頭上了。
看外面陰沉沉的天空,怕是真的要下雨了。
阮柚無法,硬著頭皮出來迎接這二人。
說到底,原主一直在沒苦硬吃,好好的,把路走窄了。
「喲,這就是寂淵那個上不得台面的老婆呀?」林慧芝一見到阮柚就嫌棄地嘖嘖了兩聲。
二人都在打量阮柚。
舊到發黃的白T恤配上破洞發白的牛仔褲,襯得阮柚寒酸得不行。
林慧芝挽住林慧嫻的手臂,聲音尖銳,「姐姐,我覺得呀,這樣的女人連咱們裴家的傭人都不如呢,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