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機關算盡

2026-09-03 23:03:45 作者: 哪吒填海
  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魂穿而來的緣故,還是剛來大明第一次從這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了溫暖的緣故,總之他對這個渾身散發著女人味的尤物有些上頭了。

  (根據傅選侍為泰昌生育兩女一兒來看,除了西李,最受寵的就是傅選侍。)

  「待會陪朕用過晚膳後,留宿宮中。」朱常洛瞧著魏朝捧著一本奏疏走過來,丟下這麼句讓傅懿妃面紅的話,便起身入了暖閣。

  批過徐光啟的奏疏,朱常洛心情甚好再次召朱由校、朱由檢和傅懿妃母女三人陪自己吃晚飯。

  夜深了,朱常洛主動攬著傅懿妃往暖閣仙樓走去。

  一番雲雨過後,朱常洛將摟著白皙勝雪的傅懿妃攬入懷中,開口道:「朕自登基來,忙於國事,無暇顧及後宮,眼見宮中太過冷清,朕想封你為貴妃,你意下如何?」

  聽到這話,傅懿妃頓時要起身跪地辭讓,一想到自己這會還光著身子,便又縮回身子,柔聲道。

  「陛下寵幸妾身太過了,東宮舊人僅有妾身一人被封妃,已招人嫉妒,若再封貴妃,妾身在後宮恐無容身之處。」

  朱常洛聞言將傅氏攬入懷中,她這話倒是不假。

  「那以懿妃所見,何人可以封妃?」朱常洛下意識問道。

  傅懿妃睜著一雙桃花眼看了朱常洛一眼,小聲道:「妾身不敢妄言,竊以為陛下既已登基,兩位皇子生母應當追封為妃,想必朝臣也會稱頌陛下此舉的。」

  朱常洛點點頭,他有意培養朱由校,追封其母王氏為妃確實是應有之理,日後若是真的要定朱由校為儲君,甚至還要追封為皇后。

  這算是他替前身做的補償,希望這孩子因此能變得自信點。

  「嗯,愛妃所言有理,便追封王、劉二氏為妃,東李也冊封為妃,然後朕再冊封你為貴妃,如何?」朱常洛摸摸傅懿妃的腦袋,寵溺道。

  「陛下,鄭太妃所獻八女,畢竟也是沾了陛下雨露,是否也布施些皇恩?」傅懿妃彈出腦袋,小聲問道。

  聽到這話,朱常洛心中一陣糾結。他魂穿來之後雖沒見過那八女,但腦海中只要浮現八女,心裡便痒痒。

  可見,這八女也是一等一的尤物,只是他心中對這幾女多少有些警惕,便刻意淡忘,此刻傅懿妃再提這八女,他下身竟然有些燥熱起來。


  「陛下,妾身無力承歡了。」傅懿妃無力地靠在朱常洛胸膛上,嬌聲道。

  「咳咳。」朱常洛輕咳兩聲掩飾尷尬,開口道:「此八女乃鄭太妃進貢專事魅上,朕心憂國事,此事日後再說吧。」

  他也不知是賢者模式,還是別的,一狠心回絕了傅懿妃的提議。

  次日朝會,卻比往日吵鬧不少。

  原因倒也不複雜,東林眾人迎回葉向高這尊文官泰斗元老後,信心大增,連日來不斷有人上疏試圖裹挾葉向高,向三黨發起更猛烈的進攻。

  而朝中勛貴見陛下在工部和京營有所動作,不甘心就這麼放手,讓出侵占這麼多年的膏澤,便四處串聯,發動科道官、御史上疏彈劾京營變更操切,工部西法太甚。

  對於這些吵鬧的聲音,朱常洛自有他的法子。

  在他示意下,吏部尚書周嘉謨出列,高舉笏板道:「陛下,遼東戰事吃緊,兵部尚書皇嘉善年老多病,連上十道奏疏求去,臣謹言,請陛下准吏部會推兵部尚書。」

  隨著周嘉謨話音落下,在場百官都將目光投向了朱常洛。

  開玩笑,彈劾幾個科道官、御史,哪有把兵部尚書一職收入囊中重要。

  雖說眼下的兵部尚書燙手了點,但是六部堂官能多占一個是一個嘛。

  「周卿所言甚善,准奏。」朱常洛依舊面無表情開口道。

  東林眾人聞言頓時一喜,帶頭恭賀陛下聖明。

  朱常洛懶得理會,習以為常起身離開,結束了朝會。

  十月十一,護國寺街,柳泉居。

  一群身穿青衣,頭戴方巾的男子正頂著大太陽,面朝路東不住翹首,似在等人。

  過了一刻鐘光景,就在眾人等得有些不耐時,一個白須青衣老者騎著毛驢悠悠走了過來。

  眾人仔細瞧了一番,認出是今日座上賓後忙圍了上去。

  「夢白兄,一路顛沛,你受苦了。」周嘉謨最先開口,親切地喊道。

  被叫作夢白兄的,正是東林三君之一的鄒元標。他在泰昌帝剛登基就被起復為吏部左侍郎,因老家江西距京師太遠,加之他六十九歲高齡,是以趕了兩個月路才到京師。


  「二十載不見,再見你們皆白頭飛雪了,好不唏噓啊!」鄒元標下驢,沖周嘉謨拱手感慨道。

  一旁的劉一燝也湊上來,畢恭畢敬道:「朝中志士盼公如夜幕盼明月,可把您盼來了。」

  「當不得、當不得。」鄒元標聞言忙拱拱手,看向劉一燝道:「倒是季晦你簡在帝心,入京也終於可以一展抱負了。」

  劉一燝聞言神色複雜,隨即開口道:「夢白公,二樓雅座請,今日為您接風,您請。」

  「那我就卻之不恭,勞諸位費心了。」鄒元標朝眾人拱拱手,跟著劉一燝入了二樓雅室。

  五味蒸雞、炸子鵝等幾道招牌菜上齊,眾人紛紛動筷,又品了一番招牌『玉泉佳釀』,雅座內的氣氛活躍了起來。

  眾人聊著聊著,便從詩詞文章聊到了如今朝事。

  「照夢白兄所言,陛下並非完全聽我等諫言,是不是陛下似葉閣老般,有了調停之心?」鄒元標聽趙南星訴完苦水,捻著白須沉吟道。

  趙南星搖搖頭,「陛下剛登基時,納諫如流。多少我輩清流得以起復被重用。可自陛下洪福天降後,便似換了個人一般,很多事態度不明,我們一時間不知如何處置,實在棘手的很。」

  鄒元標聽到這話不住的捻鬍鬚,並不急著發言。

  他從趙南星的話中,聽出了耐人尋味的意思,如今的陛下似乎頗有主見,不肯讓東林獨大。

  一旁的劉一燝,見狀解釋道:「我等有心請爾瞻公入都察院,好辨別奸邪,以正視聽。」

  鄒元標聞言忍不住反問道:「何為奸邪?」

  「自然是齊楚浙黨那些貪墨之徒、蠱惑聖聽之輩。」不等劉一燝回話,趙南星搶話道。

  鄒元標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趙南星還是如此書生意氣,當即婉言勸道:「夢白兄,你我二人歷經辛亥、丁巳兩次京察,難道你還沒看透,門戶之爭除了耗費國力,又能得到什麼?」

  趙南星聞言,登時火氣上來了,「爾瞻兄,你能咽下當年那口惡氣,我可咽不下。想我輩清流,有多少忠貞之輩遭京察構陷,削籍為民,一輩子就這樣毀了,這豈是你我一句放下門戶之見就能解決的?不為世人出這口惡氣,此事絕無平息之理!」

  「唉!那國事又將如何?」鄒元標有些心力交瘁,不是滋味。

  趙南星神色一凜,「自然是懲戒奸佞後,我輩襄助陛下,重拾國事,還陛下、天下蒼生一個交代。」

  鄒元標已經不想再爭了,丁巳京察的惡果,可不止是清流被清算,國事已經被兩黨相爭弄的快要難以為繼了。

  周嘉謨見狀連忙勸和道:「爾瞻公、夢白公,你們都二十年未聚了,莫要為了幾句意氣話傷了和氣,咱們還是要和衷共濟,一心用事才是。」

  「那是自然,我輩學成文武藝,可不就是為了貨與帝王家,一展所學,為天下社稷謀嘛。」鄒元標點點頭,坦言道。

  周嘉謨見把話題拉回現實,連忙開口道:「只是,眼下我等欲展抱負,卻無處施展啊!」

  鄒元標聞言有些好奇,「陛下在東宮時,就頗為依仗我輩,此話怎講?」

  周嘉謨聞言搖搖頭,向鄒元標講起了眼下朝中局勢,東林在朝中並不受重用。

  「陛下怎會有如此巨變,換做東宮時,斷不可有此事。」鄒元標聞言頗為驚愕。

  周嘉謨搖搖頭,「何止如此,陛下剛登基便將鄭養性抄家,聽說最近又把先帝朝的稅監丟進了東廠大佬,正在嚴刑拷打逼供其家產。」

  「這是明君之舉。」鄒元標說完隨即反應過來,搖搖頭:「陛下當真變了個人似得。」

  「我本想會推一名親近清流之人出任兵部,但上次百官都舉薦袁應泰出任遼東巡撫,陛下卻拒不用之。我擔心,若由我吏部會推多半會被陛下拒了。」周嘉謨說出了心中困惑。

  「什麼辦法?」鄒元標聞言有些錯愕,大冢宰什麼時候這麼憋屈了,選人還得用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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