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啊!」
裴晚棠面色潮紅,狠狠瞪著趙丹青,此刻恨不得將他從窗口一腳踢飛。
「搖床啊!」
趙丹青指了指床榻,漫不經心道:
「別跟我說不會。」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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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丹青長嘆一口氣,從窗邊走到榻旁,一隻手撐住床邊的欄杆,輕輕搖晃,木頭做的床榻立刻發出有規律的吱嘎吱嘎的聲響。
他拉起裴晚棠的手腕,將她按坐在床邊,手把手地教學著:
「你就這樣搖上一陣,然後呻吟幾聲,裝裝樣子,莫讓人聽出破綻。」
裴晚棠扭過頭去:「我不會!」
「前夜在樓下的包廂不是叫的挺好?」
趙丹青嗤笑一聲,對上了裴晚棠滿是怒氣的眼神,連忙住嘴。
「那還不是你作弄於我,我......我何曾會自己......那啥了。」
裴晚棠伸手就要打,趙丹青連忙閃躲,一把抓住她的手,但另一隻手掌卻絲毫不老實,哧溜一下鑽到她的臀上。
啪——
「嗯~」
猝不及防的一下,裴晚棠不受控制地輕吟出聲,柔媚間帶著幾分少女的青澀。
「對,就是這樣!」
「你這登徒子!」
裴晚棠怒上心頭,掌中銀針乍現,就要刺向趙丹青的方向,再一轉頭,哪還有他的身影。
只聽聲音從窗口外悠悠傳來:
「別露餡,動起來。」
裴晚棠感受著臀上殘留的火熱,耳根燒的通紅,再看看窗口的方向,一肚子的怒氣無處可撒。
回到床邊用力踢了一腳床榻,床上的花枝娘囈語著翻了個身。
「公子,換奴家來~」
「呸,不要臉!」
裴晚棠紅著俏臉轉過頭,深一口氣,似乎做了極大的心理建設,顫顫巍巍地在榻上坐下,一手緩緩搖晃起了床杆,過了一會,清了清嗓子,發出了「嗯嗯」的輕叫。
片刻之前。
陳錦霖咕咚咕咚飲下半盅酒,心情終於稍稍平復,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你怕什麼?昨日闖入你家中尚且留你一命,今日縱是真的前來,也只是為了我手裡的東西罷了。」
李問起身,手中摺扇輕搖。
「當務之急,是需要知道她到底是哪邊的人。」
「那肯定是鉤沉衛啊!」
陳錦霖脫口而出。
畢竟在他的視角,追查此事之人,只能是鎮邪司在查私鹽,而鉤沉衛在查走私。
若是鎮邪司查到他這裡,早就踹門抓回去審問了,絕不會玩什麼夜半登門的手段,故在他看來,昨夜之人,只能是鉤沉衛潛伏在金陵的暗探。
但在李問的視角就截然不同。
與黃天道的合作,只有他與世子知情,陳錦霖不過是個好用的傀儡。
既然昨夜那女子不可能是鎮邪司,在他這就有了兩種可能。
若是鉤沉衛來人,不直接亮明身份,命他北上接受調查,那就是有人想要他手中的走私路線,接替自己成為新的合作者。
可要是黃天道的人,那事情才是真的麻煩。
這群滿腦子都是不切實際復國念頭的瘋子,恐怕是真的看早上了這塊肥肉。
他們想要的,絕不止是一個走私渠道,一個生金蛋的母雞。
黃天道看中的,是南景和北朔真正幕後的那兩個人。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嗎......
想到這裡,李問當機立斷:
「來人!」
包廂垂下的帷幕兩側,無聲走出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
趙丹青離開房間,匍匐在醉玉軒外牆上。
此刻身下秦淮河畔人來人往,卻無人抬眼看一看天上。
眼見無人注意到自己,真氣運至足下。
踏娑步!
轉眼之間,他化作一道黑影,掠向上層,不過呼吸間的功夫,已趴在了天字一號包廂外的窗沿。
拉了拉窗戶,紋絲不動。
他從懷中摸出一塊竹片,沿著窗縫緩緩伸進去,輕輕挑開窗栓。
窗戶打開,一個男人的聲音隱約傳入耳中。
「......找個由頭,試試真假,別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雅間中滿是從房梁垂下的帷幕,依稀可辨房中大約有四個人。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隔著帷幕只看得清身形。
他身邊一人倒是看得清楚,手裡提著酒盅,滿臉驚魂未定的神色,正是方才在樓下包廂門口遇上的男人。
陳錦霖?
他不是走了,怎麼又會在這?
在他們對面是兩個打扮有些怪異的男人。
個子高的一人單看背影便知是個武夫,身形極為健碩,呼吸悠長。
趙丹青自認身高不低,放在前世也超過了一米八,但那人的身形怕是比自己還要高出一個頭。
可偏偏這樣一個武夫,此刻一身書生打扮,青色的儒衫垂地,頭上髮髻用麻布裹住,負手而立,十分奇怪。
稍矮一人身高不足七尺,尋常武夫衣著,背上一柄拖地長槍,幾乎接近他的身高,看起來比葉晴那把還長了寸許。
「樓主,若樓下二人只是尋常客人,來樓中找個樂子,如此行徑怕是落人口實,於我醉玉軒......」
個子高些的一人開口,似是有些猶豫。
一旁個子稍矮那人桀桀一笑:「那富家哥兒若是正在辦事,被我們嚇了一跳,恐怕下半生跟娘們親熱的時候都要有陰影了。」
說到此處,另外兩人沒有反應,反倒是陳錦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放什麼狗屁!」
話一出口,三人齊齊看向他。
李問臉色怪異,陳錦霖說了昨夜的經歷,對於何時發生卻是隻字未提,不過現在......他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想。
「不必在意,若真是誤會,我醉玉軒也賠得起!」
「喏!」
兩人齊聲領命,直奔包廂門外而去。
趙丹青稍一思索,便立刻暗道不好,小心復原窗戶,閃身如電,急急向下墜去。
「嗯嗯啊啊~」
地字一號包間之中傳來有規律的床架搖晃之聲。
裴晚棠滿臉通紅,心中已將趙丹青罵了千百遍,只求趕緊結束。
卻見他從窗外飛身而入,行色匆匆。
「如何.....」
話說一半,趙丹青直直撲來,將她翻身按倒在床榻上。
「喂,你做什麼!」
「別說話!」
用力將錦被扯過來覆住了床上三人的上半身,抬手將花枝娘和裴晚棠的裙擺齊齊掀開,四條細膩柔順的玉腿霎時暴露在空氣中。
「我殺了你!」
「閉嘴!」
趙丹青手臂如鐵鉗般將她狠狠擁入懷中,神色焦急,不似作假。
「來不及解釋了,快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