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棠此時只知掙扎,哪裡還有思考的空隙,男人懷中的火熱將她徹底包裹。
用手推去,碰到的卻是趙丹青寬闊緊實的胸膛。
他什麼時候脫的衣服?
下一秒,包廂之外傳來一陣巨大的爭吵聲。
「誒誒誒,兩位大爺,可不能進去!花娘房中可有貴客!」
聲音正是方才陪花枝娘進來的嬤嬤。
「滾開,今日我兄弟二人要定了花娘!哼哼!」
男人粗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趙丹青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打開在花枝娘的鼻前晃了晃,用完卻不知藏在哪裡。
低頭對上裴晚棠的眸子,順著脖頸看下去,他靈機一動迅速將小瓶自裴晚棠的裹胸領口塞了進去。
裴晚棠只覺胸口一涼,剛用手捂住,一隻手指已勾起了她的下巴。
「唔——」
粉唇被含住,裴晚棠腦中一片空白。
砰——
包廂的房門被用力撞開,一個身影率先走了進來。
「花娘,多日不見,可讓哥哥想的很吶。」
趙丹青和裴晚棠的嘴唇其實相觸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功夫,就被這一聲巨響打斷。
此刻的她腦中哪還有什麼查案,最後一絲理智讓她控制住自己,把臉深深得埋進了趙丹青的懷中。
「你你你......你們什麼人,為何闖入本公子的房間!?」
趙丹青慌不擇路地將身上的被子往上扯,試圖蓋住懷中的伊人。
個子稍矮的武夫眯著眼睛打量著他的表現,身後那個高大的書生也緊隨而入。
「喬哥莫急,便是要姑娘,咱也得好言相勸,實在不行,用銀子砸也可以啊。」
「哎喲,兩位大爺,你們......」
那嬤嬤急急忙忙跟了進來,看著床上衣冠不整的三人,哪還能不知道壞了人家的好事,
「公子,實在對不住,老奴實在是攔不住......」
裴晚棠此刻身體僵硬,還在失神,趙丹青的手在被子中輕輕拍打著她,才終於轉神。
「啊——夫君,他們是誰?」
一聲遲來的尖叫,裴晚棠小心翼翼從錦被下探頭,眼中的驚恐絲毫不似作假,露在外面的一雙玉腿盡力地蜷縮,看著一高一矮兩個漢子用力吞了下口水。
趙丹青仿佛剛剛注意到兩人的眼神,急忙扮演起護妻使者,從床頭摸來一件衣服蓋在了裴晚棠的腿上。
昏睡了半晌的花枝娘終於悠悠轉醒,剛一睜眼,就見方才的英俊公子正光著上身將他的娘子抱在懷中,縮在被子裡,滿臉驚恐。而她也與這兩人大被同眠。
這......
莫非剛才太激烈我暈過去了?
不對啊,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一段?
「花娘,你怎麼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花枝娘循聲看去,也被嚇了一跳。
這房中何時又多了兩人,嬤嬤則躲在兩人身後手足無措,給自己擠眉弄眼。
「花娘,你認識他們?」
趙丹青眉頭緊皺,眼看就要大發雷霆,這花娘可不想丟了這麼帥氣的恩客,況且她還沒嘗到滋味。
心中一動,連忙解釋道:「公子莫急,這兩位是花娘的常客了,今日不知怎的是得了失心瘋,衝撞了公子。真是太抱歉了。」
她說著就打算起身,卻發現自己身上的裹胸帶子被解開,裙擺也被掀了上來,再看看被趙丹青抱在懷裡的娘子,心想你們真是壞了老娘的好事。
「喬大爺,今日究竟何事,這般心急?」
「龜兒子的,我們兄弟二人在樓下喝了半晌的花酒,等來等去,答覆就是一句,說你房中有客。」
那先進來的漢子啐了口口水在地上,惡狠狠地看著趙丹青,
「這小子一副銀樣鑞槍頭的模樣,這麼久了還不出來,我不信他能搞這麼久!」
「哎喲,大爺您可真是說錯了!」
那漢子話一說完,原本躲在他身後的嬤嬤連忙上前解釋,一臉曖昧的笑意,
「這公子可真是好本事,老奴我啊方才一直在門外聽著,他家小娘子叫的那叫一個銷魂,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怕是這床都要散架咯。」
花枝娘聞言,滿臉驚訝地轉頭望向趙丹青,只見他滿臉寫著傲氣,一副本公子的實力豈是浪得虛名的騷包模樣。
裴晚棠縮在被窩裡,聽著嬤嬤講的,回憶起方才自己獨自叫著搖床的模樣,怒上心頭,偷偷用指甲在被窩裡掐住了趙丹青腰間的嫩肉。
感受著腰間傳來的劇痛,趙丹青面不改色,覆在她腰間的大手也不老實地胡亂蹭著。
「好了,這下你們信了嗎?你們再如此無禮,我花枝娘在這醉玉軒也不是好欺負的,以後可要囑咐小廝,再不接待你們了!」
花枝娘臉孔一板,就要趕人。
那身型高大書生模樣打扮的漢子也上來打圓場。
「花娘,我家大哥也是今日出去接了幾單大生意,這不掙了銀子就急著回來見你。莫要往心上去。」
他將手搭在喬哥的肩上,輕輕拍了兩下。
喬哥轉頭,兩人互遞了個眼神。
「今日是我兄弟二人唐突了。這位公子,那啥,你的今日的花銷便掛在我兄弟二人的帳上,如何?」
「呸,我趙公子逛青樓,看得上你們這點銀子?攪了本公子的雅興,便想就這麼算了?」
眼見趙丹青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幾人心中自然能理解,沒人願意在這種時候被打斷。
雅興攪了事小,說不定真和陳大人一樣,要影響下半輩子的幸福。
正當幾人僵持不下,一名小廝匆匆而來,進門見幾人便拜:
「喬大俠,木大俠,我家樓主有請。」
說完轉頭對著床上趙丹青的方向拱了拱手,遞上兩張銀票,誠懇道
「這位公子,此間之事我家樓主已然知曉,這裡是二百兩銀子,算作賠禮。今日消費自然也全數免費,還望公子多多海涵。」
趙丹青看了看幾人,做出一副本想發作的模樣。
但還是長嘆了口氣,應了下來。
「知道了,看在你們樓主的面子上,都出去吧。」
兩個漢子臨走之前,目光深深看了自己一眼,仿佛確認著什麼,而後扭頭離開。
包廂的門再次關上,裴晚棠急急忙忙就要從被窩裡起身,剛一探頭,就對上了花枝娘意味深長的眼神。
戲都做到這一步了,若是現在露出破綻才是功虧一簣。
反正趙丹青豆腐也吃了她不少,不在乎多這一會。
該算的帳,等回去再說!
想到這裡,她又鑽了回去。
只聽被窩外面傳來花枝娘嬌媚的聲音,幽幽道:
「公子方才奴家不勝酒力,要不......
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