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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皇風訓練(二)

2026-09-03 22:35:57 作者: 蓼藍的白蘞
  此去經年與掃地焚香——皇風訓練室里的第一次單挑,來得比寧源預想的晚,也比他想像的快。

  田森的手拍在他肩上,不輕不重,掌心很暖。「下一把,你來和我打。」寧源抬起頭,看著田森。田森的表情很淡,眼睛很亮,像一口深井,看不出底。但寧源從那雙眼睛裡讀到了別的東西——不是試探,不是考驗,是邀請。

  「好。」寧源說。他的聲音很穩,但心跳已經快了。聯盟第一驅魔師,掃地焚香的操作者,老郭之後皇風最鋒利的鐮刀。他等了很久,從老郭把那把浮生若夢交到他手裡的時候,他就在等。等一個機會,站在掃地焚香面前,舉起戰鐮,告訴他——驅魔師,不止你一個人會打。

  其他人退到觀摩區。沈萬河翻開筆記本,徐匯柳靠在牆上,任俊馳端著水杯,何偉堂抬起頭,南柳青收起笑容。蘇未晞坐在角落,目光落在寧源身上。訓練室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電腦主機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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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插卡,登錄。

  此去經年出現在等待界面。銀白色的盔甲在系統光下泛著冷光,深藍色的披風垂在身後,邊緣繡著金色的紋路。戰鐮浮生若夢握在手中,刃口暗紫色的光澤流轉,像有生命在呼吸。掃地焚香站在對面。黃金甲,白色點綴,像一尊從古畫裡走出來的戰神。白色披風垂在身後,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戰鐮即死領悟,暗金色的刃口,比浮生若夢更沉,更厚,更像一把殺器。

  地圖隨機——雲隱寺。

  地圖載入的瞬間,寧源的手指已經搭上了鍵盤。畫面亮起,此去經年出現在山門外的石階上。

  山間古剎,藏在雲霧裡。遠遠的,能看見黛青色的瓦頂從雲海中露出來,像一座浮在空中的島。寺門是朱紅色的,漆面剝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紋。門環是銅的,生了綠鏽,被風吹動,輕輕撞在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一下,像心跳。



  寧源沒有急著推門。他先觀察了一下四周。山門兩側是石牆,牆頭上長著野草,草尖在風裡輕輕搖晃。左邊有一棵松樹,樹幹傾斜,枝條伸向天空,像一隻張開的手。右邊是一塊石碑,碑文被苔蘚覆蓋,看不清寫的是什麼。陽光從樹梢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地上,斑斑駁駁的,像碎了的金子。風從山谷里吹上來,帶著草木的氣息,帶著潮濕的霧氣,帶著遠處鐘聲的迴響。

  此去經年站在石階上,銀白色的盔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深藍色的披風垂在身後,邊緣繡著金色的紋路,在風中輕輕擺動。浮生若夢握在手中,鐮刃朝下,刃口抵著石板,暗紫色的光澤在刃身上流轉,像有生命在呼吸。寧源深吸一口氣。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鍵盤,此去經年抬起左手,推開了寺門。門軸發出低沉的摩擦聲,吱呀——像一聲嘆息。

  門裡是前殿,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殿內供奉著佛像,金身斑駁,蓮花座上的漆皮翹起來,風一吹,簌簌地響。此去經年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噠,噠,噠,像雨滴落在石板上。他走過佛像前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佛的眼睛半閉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看他又像是不在看。寧源沒有停留,此去經年穿過前殿,走進迴廊。

  迴廊很長,兩側是朱紅色的柱子,柱子上掛著木牌,寫著經文,字跡被歲月磨平了。風從迴廊的另一頭灌進來,吹得此去經年的披風向身後飄起,像一面旗幟。他走過一根柱子,又一根,又一根。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他在聽,聽風聲,聽自己的腳步聲,聽遠處若有若無的鐘聲。他不知道那個人在哪裡,但他知道,那個人在寺院的最深處,在等他。

  經過藏經閣,門虛掩著,裡面黑洞洞的,看不清任何東西。經過僧寮,窗台上擺著一盆枯死的蘭花,花盆裂了一道縫。經過鐘樓,樓梯的木板上落了一層灰,很久沒有人上去過了。此去經年沒有停。他的戰鐮拖在地上,鐮刃在石板路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火星四濺,在昏暗的迴廊里一閃一閃的,像螢火蟲。

  與此同時,掃地焚香刷新在寺院最深處——中央庭院。

  田森操控角色站在庭院中央,仰頭看著天。天被四面屋檐框成一個方方正正的藍色方塊,有幾隻鳥飛過去,很快就不見了。庭院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得要兩人合抱,枝葉茂密,遮住了半邊天。樹下的石桌上刻著棋盤,棋子散落一地,不知道是誰下到一半就離開了。石凳上落了一層灰,很久沒有人坐過。掃地焚香站在那裡,白披風垂在身後,一動不動,像一尊等待了千百年的石像。黃金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白色點綴像雪落在金箔上。戰鐮即死領悟插在他腳邊的石板縫裡,鐮刃朝上,暗金色的光澤在風中微微顫動,像有生命在呼吸。


  田森沒有動。他在等。以驅魔師的移動速度,從寺門走到這裡,需要時間。他有的是時間。他靠在老槐樹上,看著頭頂的藍天,數著飄落的槐花。一朵,兩朵,三朵。槐花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鐮刃上,落在石桌上的棋盤上。他伸手拈起一片,花瓣很薄,很輕,在指尖微微顫抖。他笑了笑,把花瓣吹走了。

  他知道寧源在來的路上。他能感覺到。那個年輕人穿著銀白色的盔甲,握著老郭留給他的浮生若夢,一步一步走過迴廊,走過藏經閣,走過鐘樓。他的腳步很穩,不急,不慌。田森笑了。老郭,你教出來的徒弟,比你當年穩多了。

  此去經年走過一道月亮門,走進一條更窄的迴廊。迴廊的兩側是白牆,牆頭上長著野草,草尖在風裡輕輕搖晃。他的腳步很輕,銀白色的盔甲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微光,像一縷月光。深藍色的披風垂在身後,邊緣繡著金色的紋路,在風中輕輕擺動。浮生若夢握在手中,鐮刃拖在地上,在石板路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火星四濺,在白色的牆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他走得很慢,不急,不慌。他在聽,聽風聲,聽鐘聲,聽自己的心跳。他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麼,但他知道,那個人在那裡,在寺院的最深處,在槐樹下,在陽光里,在等他。他是聯盟第一驅魔師,掃地焚香的操作者,老郭之後皇風最鋒利的鐮刀。他等了很久,從老郭把那把浮生若夢交到他手裡的時候,就在等。等一個機會,站在掃地焚香面前,舉起戰鐮,告訴他——驅魔師,不止你一個人會打。

  他推開最後一扇門。

  光線一下子湧進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庭院裡的陽光很亮,很暖,照在青石板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老槐樹的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槐花飄落,像雪,像雨,像夢。掃地焚香站在槐樹下,白披風垂在身後,黃金甲在陽光下刺眼。即死領悟插在他腳邊的石板縫裡,鐮刃朝上,暗金色的光澤在陽光中流轉。田森看著他。寧源也看著他。兩個人隔著半個庭院,對視。

  風停了。樹葉不動了。雲不飄了。整個寺院都安靜了。只有槐花還在飄,一朵,一朵,又一朵,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石桌上,落在掃地焚香的肩上,落在此去經年的披風上。

  寧源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敲。此去經年抬起左手,浮生若夢從地上提起,鐮刃離開石板,帶起一小撮石屑。他邁出第一步。銀白色的戰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噠。掃地焚香也動了。田森的手指在鍵盤上划過,即死領悟從石縫中拔出,暗金色的鐮刃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帶起一陣風聲。他邁出第一步,黃金甲的戰靴踩在槐花上,花瓣被碾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兩個人同時向對方走去。

  十步。此去經年握緊浮生若夢,鐮刃朝前,刃口對準掃地焚香的胸口。他的身體微微下沉,重心壓在左腳上,右腿蓄力,像一張拉開的弓。掃地焚香的即死領悟垂在身側,鐮刃點在地上,在青石板上畫出一道淺淺的弧線。他的身體微微側轉,左肩朝前,右肩後撤,像一個即將出拳的拳擊手。

  八步。寧源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沒有按下去。他在等,等田森先出手。先出手的人容易露出破綻。田森也沒有動。他在觀察此去經年的走位,在尋找他腳步的節奏,在計算他揮鐮的軌跡。兩個人像兩頭對峙的野獸,誰也不肯先露出弱點。

  六步。寧源忍不住了。此去經年一張寒冰符出手。符籙從掌心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藍色的弧線,落在掃地焚香腳下。冰霜炸開,白色的寒氣向四周蔓延,青石板路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槐花被凍在冰里,像琥珀里的蟲子。掃地焚香的腳步慢了半拍,即死領悟的揮動遲了一瞬。就這一瞬,寧源抓住了。此去經年一張加速符拍在身上,金色的光芒在銀白色盔甲上一閃,速度暴漲。浮生若夢揮出——旋風斬!

  戰鐮高速旋轉,帶起一陣尖銳的風聲。鐮刃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嘶鳴。第一刀砍在掃地焚香的左肩上,黃金甲上濺起一串火花,刃口在金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血量從100%掉到97%。掃地焚香的身體微微一晃,白披風向一側飄起。第二刀緊接著砍在右臂上,火花四濺,鐮刃割開了金甲下的鎖子甲,血量掉到94%。第三刀砍在胸口,浮生若夢的刃口從金甲上滑過,帶起一蓬細碎的金粉,血量掉到91%。第四刀砍在腰側,鐮刃切入甲片的縫隙,血量掉到88%。

  四刀,一氣呵成。寧源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沒有一絲停頓。此去經年的身形在空中旋轉了一圈,深藍色的披風像一面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銀白色的盔甲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光,浮生若夢的刃口上沾著金色的粉末,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田森沒有慌。掃地焚香後跳,即死領悟插在地上,借力穩住身形。他的白披風在身後展開,像一對翅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地的瞬間,一張定身符拍在此去經年腳下。藍光炸開,此去經年被控住一秒。田森沒有急著輸出,掃地焚香站在原地,即死領悟垂在身側,看著此去經年,等他恢復。槐花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鐮刃上,落在他的白披風上。他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像。

  寧源從定身中恢復,此去經年後跳拉開距離。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敲,浮生若夢在手中轉了一圈,鐮刃朝下,插在地上,穩住身形。他看了一眼掃地焚香的血量,88%。看了一眼自己的血量,100%。他占了上風,但他知道,田森沒有認真。他的定身符是可以連招的,如果田森在他被控的那一秒里打出旋風斬,他的血量至少要掉10%。田森沒有。他在等他,等他自己犯錯。

  此去經年一張烈焰符拍在掃地焚香腳下。火焰炸開,熱浪撲面而來,槐花被燒成灰燼,在空中飄散。掃地焚香沒有躲,硬扛了這一下,血量掉了2%。即死領悟揮出,鐮刃砍在此去經年的肩上,寧源的血量掉了6%。田森沒有用技能,只是普通攻擊。他在試探寧源的防禦,在試探寧源的走位,在試探寧源的底線。這一刀不重,但很準,卡在此去經年剛剛出招的硬直上,寧源來不及躲。鐮刃砍在銀白色的肩甲上,濺起一串火星,盔甲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此去經年身體向旁邊傾斜了一下,腳步不穩。他踉蹌了一步,右腳踩在青石板的邊緣,差點滑倒。寧源的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此去經年穩住身形,浮生若夢橫在身前,鐮刃朝外,擋住掃地焚香的下一刀。

  當!兩把戰鐮再次撞在一起。這一次,寧源沒有退。浮生若夢架住即死領悟,鐮刃咬著鐮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兩把戰鐮的刃口咬在一起,火花四濺,金色的粉末和暗紫色的光屑在空中飛舞。此去經年的銀白色盔甲與掃地焚香的黃金甲貼在一起,深藍色的披風與白色披風交織在一起,像兩條不同顏色的河流匯到了一起。

  寧源咬牙,此去經年發力,浮生若夢向前推,鐮刃壓著即死領悟,一寸一寸地往前壓。田森的手指穩穩地按著鍵盤,掃地焚香的手臂紋絲不動,即死領悟像一堵牆,推不動,壓不垮。他的手腕輕輕一轉,即死領悟的刃口偏了一下,浮生若夢的鐮刃從旁邊滑了過去。此去經年的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傾斜。掃地焚香的戰鐮已經揮了過來。

  「你的此去經年,採取的是以符籙為核心的技能加點流派。」田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大,但很穩。「而符籙流的大忌,就是節奏被打亂亂。」

  寧源的手指頓了一下,已經來不及躲,此去經年硬扛了這一刀。即死領悟砍在他的腰側,鐮刃切入甲片的縫隙,血量掉了8%。寧源咬著嘴唇,此去經年反手一刀,浮生若夢砍在掃地焚香的背上,田森的血量掉了3%。兩個人同時後跳,拉開距離。

  此去經年半蹲在地上,浮生若夢插在身側的石板縫裡,穩住身形。銀白色的盔甲上多了幾道劃痕,深藍色的披風被鐮刃割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裡。掃地焚香站在他對面,白披風垂在身後,黃金甲上也有了幾道印記,但依然筆直,像一棵松。

  槐花還在飄,一朵,一朵,又一朵,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石桌上,落在兩把戰鐮上。掃地焚香的血量83%,此去經年的血量86%。差距不大,但寧源知道,田森還沒有用全力。他的即死領悟還沒有發光,他的鐮刃還沒有真正出鞘,他的符籙還沒有真正發揮威力。他在藏,在等,在等寧源露出更大的破綻。

  「你看,節奏亂了就會有破綻。」田森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你之前會贏,是因為挑戰賽里沒有人能在你這樣的手速中抓住你的破綻。但你以後面對的是真正的職業賽場,真正的高手雲集的地方。這些缺陷,可要不得。」

  掃地焚香的戰鐮揮出,鐮刃砍在此去經年的腿上。寧源的角色單膝跪地,浮生若夢插在地上,撐著身體。掃地焚香站在他面前,白色披風垂在身後,黃金甲在陽光下刺眼。即死領悟舉起,鐮刃對準此去經年的頭頂。

  「再來。」寧源說。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此去經年一張加速符拍在身上,金色的光芒在銀白色盔甲上一閃,速度暴漲。他沖了上去,浮生若夢揮出——不是旋風斬,是普通攻擊。一刀砍在掃地焚香的左臂上,血量掉了2%。掃地焚香即死領悟揮出,鐮刃砍在此去經年的胸口,寧源的血量掉了6%。此去經年沒有退,戰鐮再揮,一刀砍在掃地焚香的腰側,血量掉了2%。掃地焚香的反擊也到了,即死領悟砍在此去經年的肩上,寧源的血量掉了6%。

  兩個人貼在一起,戰鐮一刀一刀地砍,血條一格一格地掉。此去經年的攻擊更快,但掃地焚香的攻擊更重。寧源打田森兩刀,田森打寧源一刀,但傷害差不多。兩個人的血量交替下降,掃地焚香81%、79%、77%……此去經年80%、74%、68%……

  寧源的手速在飆升,350、380、400。此去經年的攻擊越來越密集,浮生若夢在空中畫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鐮刃在陽光下閃著光。掃地焚香的即死領悟揮動得慢一些,但每一刀都卡在此去經年攻擊的間隙上,每一刀都逼得寧源後退。

  此去經年一張定身符拍在掃地焚香腳下,藍光炸開,田森被控住一秒。寧源抓住這一秒,浮生若夢揮出,旋風斬!戰鐮高速旋轉,一刀,兩刀,三刀,四刀。掃地焚香的血量從77%掉到73%、69%、65%、61%。一秒結束,田森從定身中恢復。掃地焚香一張烈焰符拍在此去經年腳下,火焰炸開,寧源的血量從68%掉到62%。即死領悟揮出,鐮刃砍在此去經年的肩上,寧源的血量掉到56%。

  此去經年後跳,拉開距離。寧源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敲,浮生若夢在手中轉了一圈,鐮刃朝下,插在地上。他看了一眼掃地焚香的血量,61%。看了一眼自己的血量,56%。差距縮小了,但他知道,田森還在藏。他的即死領悟還沒有發光,他的鐮刃還沒有真正出鞘。

  田森忽然變招。掃地焚香沒有站在原地等他,而是沖了上來。即死領悟揮出,不是普通攻擊,是旋風斬!戰鐮高速旋轉,鐮刃帶起一陣狂風,槐花被捲起來,在空中飛舞。第一刀砍在此去經年的左臂上,寧源的血量從56%掉到51%。第二刀砍在右肩上,血量掉到46%。第三刀砍在胸口,血量掉到41%。第四刀砍在腰側,血量掉到36%。

  四刀,比寧源之前打的還快。田森的手速沒有寧源快,但他的節奏比寧源穩。每一刀都卡在此去經年後退的腳步上,每一刀都讓寧源來不及格擋。

  寧源咬牙,此去經年一張靜默符拍在地上。白光炸開,掃地焚香的視野被吞沒。田森的手指頓了一下。就這一下,寧源的浮生若夢已經揮了出去。旋風斬!戰鐮高速旋轉,一刀,兩刀,三刀,四刀。掃地焚香的血量從61%掉到57%、53%、49%、45%。

  掃地焚香從靜默中恢復,即死領悟揮出,鐮刃砍在此去經年的腿上。寧源的角色單膝跪地,浮生若夢插在地上,撐著身體。掃地焚香站在他面前,白披風垂在身後,黃金甲在陽光下刺眼。即死領悟舉起,鐮刃對準此去經年的頭頂。

  寧源沒有跪著等死。此去經年從地上彈起來,浮生若夢揮出,鐮刃砍在掃地焚香的胸口,田森的血量掉了4%。掃地焚香的戰鐮也落了下來,鐮刃砍在此去經年的肩上,寧源的血量掉了8%。兩個人再次貼在一起,戰鐮一刀一刀地砍,血條一格一格地掉。掃地焚香45%、41%、37%……此去經年36%、32%、28%……

  寧源的手速衝到了450,田森的手速也衝到了420。兩個人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像兩隻被點燃的蝴蝶。此去經年一張封禁符拍在掃地焚香的戰鐮上,藍光炸開,即死領悟的刃口暗了一瞬,但沒有消失。田森笑了笑。「封禁符對我的銀武的效果會減半,你不知道嗎?」

  寧源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老郭沒有告訴過他,挑戰賽里也沒有人對他說過。沒有人教過他。

  就這一愣,掃地焚香的即死領悟已經揮出。鐮刃砍在此去經年的胸口,寧源的血量掉到20%。此去經年浮生若夢揮出,鐮刃砍在掃地焚香的腰上,田森的血量掉到33%。掃地焚香沒有給他機會,戰鐮再揮,一刀,兩刀。寧源的血量掉到14%、8%。此去經年最後一張符籙甩出——靜默符。白光炸開,掃地焚香的視野被吞沒。田森的手指頓了一下。就這一下,寧源的浮生若夢已經揮了出去。鐮刃砍在掃地焚香的肩上,田森的血量掉到29%。

  掃地焚香的戰鐮也揮了出來。鐮刃砍在此去經年的胸口,寧源的血量掉到2%。兩個人的戰鐮同時舉起,同時落下。

  系統提示:皇風 掃地焚香 擊殺 皇風 此去經年

  此去經年的血量歸零。掃地焚香的血量定格在29%。

  訓練室里安靜了。槐花還在飄,一朵,一朵,又一朵,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石桌上,落在灰下去的屏幕上。寧源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他的手還在抖,他的手腕已經酸得抬不起來了。他的額頭上有汗,沿著鬢角滑下來,滴在鍵盤上。他輸了。掃地焚香還有29%的血量,他連最後一刀都沒能打出來。

  田森摘下耳機,轉過頭,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幾秒。田森的表情很淡,但他的眼睛裡有光。「不錯。」他說。寧源愣了一下。「你比我想的能扛。」田森補充道。「再來。」

  寧源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點弧度。他深吸一口氣。「好。」

  第二局。此去經年再次倒在掃地焚香的鐮刀下。掃地焚香血量31%。

  第三局。此去經年倒下。掃地焚香血量28%。

  第四局。此去經年倒下。掃地焚香血量26%。

  第五局。此去經年倒下。掃地焚香血量24%。

  寧源的手在抖,他的手指酸得抬不起來,但他的眼睛越來越亮。他在學,學田森的節奏,學田森的走位,學田森用戰鐮的方式。他開始明白,所謂的聯盟首席驅魔師,包含的不止是能力和戰績。還有對驅魔師這個職業的理解,還有數不清的戰鬥經驗,還有在無數次倒下和站起來之間磨出來的東西。絕非浪得虛名。

  第六局。此去經年與掃地焚香纏鬥了很久。兩個人的血量交替下降,掃地焚香100%、95%、90%、85%……此去經年100%、92%、88%、82%……寧源的手速穩定在450,田森400。這一次,他沒有亂。他的符籙還是那些符籙,他的戰鐮還是那把戰鐮,但他的節奏變了。他不再一味地快,他學會了快慢結合,學會了在關鍵時刻慢下來,在對手以為他要慢的時候突然加快。

  掃地焚香的血量掉到50%,此去經年的血量掉到45%。兩個人的手速都在飆升,寧源500,田森450。掃地焚香的戰鐮揮出,鐮刃砍在此去經年的肩上,寧源的血量掉到38%。此去經年的浮生若夢揮出,鐮刃砍在掃地焚香的腰上,田森的血量掉到42%。

  兩個人同時後跳,拉開距離。對視。然後同時衝上去。

  浮生若夢與即死領悟撞在一起,火花四濺。鐮刃咬著鐮刃,金屬的顫音在庭院裡迴蕩,震得樹葉簌簌落下。兩個人誰也不退,戰鐮一刀一刀地砍,血條一格一格地掉。掃地焚香38%、34%、30%……此去經年35%、30%、25%……

  掃地焚香的血量掉到20%,此去經年的血量掉到15%。田森的手速衝到了480,即死領悟揮出,鐮刃砍在此去經年的胸口。寧源的血量掉到8%。此去經年的浮生若夢揮出,鐮刃砍在掃地焚香的肩上。田森的血量掉到15%。

  掃地焚香的戰鐮再次揮出,寧源沒有躲。浮生若夢也揮了出去。兩把戰鐮同時砍在對方身上。

  系統提示:皇風 掃地焚香 擊殺 皇風 此去經年

  此去經年的血量歸零。掃地焚香的血量定格在8%。

  訓練室里安靜了。沈萬河的筆停在紙上,徐匯柳睜開了眼睛,任俊馳的水杯懸在半空,何偉堂抬起了頭,南柳青收起了笑容。蘇未晞看著屏幕,沒有說話。

  寧源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還在抖,他的手腕已經酸得抬不起來了。但他的嘴角在笑。不是苦笑,不是無奈,是真正的、從心底湧上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他輸了,但他輸了之後,覺得自己贏了。

  田森也摘下耳機,轉過頭,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幾秒。然後田森笑了,很輕,很淡,但很真。

  「你學得很快。」他說。寧源點頭。「你教得好。」

  田森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近戰流的精髓不在於傷害,在於節奏。符籙流是把對手控住,然後打。近戰流是把自己融入對手的節奏里,然後打亂他。」他在白板上畫了幾條線。「你的符籙流已經很好了,但你太依賴它了。你習慣了用符籙控制對手,習慣了在安全距離輸出。但真正的近戰,是沒有安全距離的。」

  寧源看著他畫的那些線條,沒有說話。

  「接下來,我會陪你練。直到你的近戰流,和你的符籙流一樣好。」田森放下筆,看著他。「你的目標不是我。是周澤楷,王傑希。是那些比我更強的人。」

  「你要記住,你的舞台,遠遠不是局限於這裡!」

  帶到寧源離開後,田森看向窗外那並沒有多美麗的景色。心中暗暗感嘆。

  「郭前輩啊,你的學生。在符籙流的造詣上竟然超過我了啊……他才17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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