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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決賽!(中)

2026-09-03 22:35:51 作者: 蓼藍的白蘞
  第二場,玄奇戰隊第二人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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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屏幕上,周子恆的名字緩緩浮現——暗影行者,刺客。潘林的聲音響起:「玄奇派出了他們的刺客周子恆!暗影行者!這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他的打法極其靈活,善於利用地形和隱身技能進行游擊戰。面對只剩下12%血量和少量藍量的此去經年,這對寧源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李藝博點頭:「沒錯。刺客是爆發型職業,一套技能打滿可以帶走任何脆皮。雖然此去經年還有12%的血量,但這個血量在刺客面前,就是一刀的事。寧源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血量,是藍量。驅魔師的技能耗藍不低,他上一場已經把藍用得差不多了。沒有藍的驅魔師,戰鬥力要大打折扣。」

  畫面切換進遊戲。此去經年出生在地圖東側,血量12%,藍量僅剩三分之一。寧源沒有猶豫,操控此去經年直接往地圖中央趕去。他不能等,等下去就是給暗影行者布置陷阱的時間。他必須搶在周子恆之前趕到花海,占據有利位置。但他的速度不夠快。驅魔師的板甲太沉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在迴廊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而暗影行者是輕甲職業,速度本就比他快,更何況刺客還有加速技能。

  潘林看著小地圖:「暗影行者沒有往地圖中央去!他在往南側繞!周子恆選擇了戰術走位!他不想和此去經年硬碰硬,他要利用地圖的複雜地形,從側翼尋找機會!」

  李藝博說:「這是正確的選擇。面對一個殘血的驅魔師,正面硬拼反而可能給對方機會。刺客的優勢在於出其不意,在於一擊必殺。周子恆在等,等寧源的藍量再消耗一些,等寧源的警惕性下降,等他露出破綻。」

  此去經年趕到花海下方時,暗影行者已經消失在南側的迴廊里。寧源沒有上去。他知道,上去就是把自己暴露在開闊地帶,而暗影行者正藏在某個陰影里,等著他露頭。此去經年站在石柱旁邊,沒有動。他在聽,在看,在等。迴廊里很安靜,只有花瓣飄落的聲音。南側的迴廊投下濃重的陰影,看不清裡面有什麼。暗影行者就像一條蛇,盤在陰影里,等著獵物靠近。

  此去經年一張照明符扔向南側迴廊的入口。白光炸開,照亮了入口處的幾根石柱——沒有人。他又扔了一張,照得更深一些——還是沒有人。暗影行者藏在更深處。寧源沒有時間了。他的藍量在緩慢恢復,但恢復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消耗的速度。如果他不動,暗影行者可以等到天黑。他必須主動出擊。


  此去經年從石柱邊閃出,往南側迴廊的入口衝去。就在他衝進迴廊的瞬間,一道黑影從頭頂掠過——暗影行者!他藏在迴廊頂部的橫樑上,等著此去經年從他下方經過。匕首划過此去經年的肩膀,帶起一蓬血霧,血量從12%掉到9%。寧源反應極快,此去經年反手一張寒冰符拍在地上,冰霜蔓延。但暗影行者已經不見了,一擊得手,立刻遁走,連影子都沒有留下。

  潘林驚呼:「周子恆出手了!一擊得手,立刻撤退!這就是刺客的標準打法!打一套就跑,絕不給對手反擊的機會!」

  此去經年沒有追,追不上,也不能追。他的藍量不多了,如果追上去被暗影行者拖住,等他的藍耗盡,就是砧板上的肉。他站在原地,給自己貼了一張回藍符,藍量緩慢回升。暗影行者又出現了,這一次是從側面的窗戶跳進來,匕首直刺此去經年的後心。寧源側身躲開,戰鐮橫掃,暗影行者後跳躲過,又消失在陰影里。此去經年的血量掉到7%。

  潘林緊張道:「寧源的血量越來越低了!他必須想辦法,這樣下去,他會被周子恆一點一點磨死!」

  李藝博說:「這就是刺客的打法。他不跟你硬拼,他跟你消耗。你的血量是他的,你的藍量是他的,你的耐心也是他的。你急了,你就輸了。你慢了,你也輸了。刺客就在你猶豫的那一瞬間,給你致命一擊。」

  此去經年一張照明符扔向頭頂,照亮了迴廊上方的橫樑——暗影行者正蹲在那裡,像一隻蝙蝠。他的身影在照明符的白光中一閃而過,立刻消失在更深的陰影里。寧源看見了。他知道暗影行者在哪裡了。但他沒有藍了。他的藍量只剩下最後一點,只夠放一個技能。他必須用這個技能,打出足夠的傷害。此去經年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在等。暗影行者也在等。兩個人隔著幾根石柱,在迴廊里對峙。

  暗影行者終於動了。他從陰影中衝出,匕首直刺此去經年的咽喉。寧源等的就是這一刻。此去經年一張定身符拍在自己身上——不是拍在地上,是拍在自己身上。藍光在角色身上炸開,定身效果觸發了——但定的是自己。暗影行者的匕首刺在定身的此去經年身上,傷害減半,此去經年的血量從7%掉到4%。但暗影行者的身形也被定身符的餘波影響,慢了半拍。就這半拍,此去經年的戰鐮已經揮出。旋風斬!戰鐮高速旋轉,在暗影行者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一刀,兩刀,三刀。暗影行者的血量從100%掉到92%、84%、76%……寧源的藍量徹底空了。此去經年收刀,後撤,拉開距離。暗影行者還剩75%的血量。


  潘林激動地喊道:「寧源反擊了!他用定身符控住自己,騙暗影行者上鉤,然後打出了一套完整的旋風斬!暗影行者被打掉了25%的血量!這是什麼臨場應變!」

  李藝博也動容了:「他用自己的血做餌,用自己的命做局。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但他要用自己最後的血,換掉暗影行者最多的血。這就是寧源,這就是嘉世的指揮。」

  暗影行者退入陰影,沒有再出現。此去經年站在迴廊中央,血量4%,藍量0%。他沒有藍了,一張符都放不出來了。他站在那裡,看著南側迴廊的陰影。暗影行者還有75%的血量,足夠再殺他十次。但周子恆沒有出手,他在等,等寧源犯錯。此去經年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戰鐮垂在身側,花瓣落在他肩上,紅的,粉的,白的。他看著南側迴廊的陰影,嘴角動了一下。然後他退出了比賽。

  系統提示:十步一殺 暗影行者 擊殺 新嘉世 此去經年

  此去經年的血量定格在4%。他用自己的4%的血,換掉了暗影行者25%的血。嘉世選手席上,寧源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氣。趙北辰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的,交給我。」寧源點頭。「他喜歡打游擊,你小心。」趙北辰笑了笑,走向比賽席。

  第三場,嘉世戰隊第二人登場。趙北辰的斬忘川,劍客。

  潘林的聲音響起:「嘉世第二人是趙北辰的斬忘川!劍客!滿血滿藍登場!暗影行者還有75%的血量,技能大部分在冷卻。趙北辰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李藝博說:「但趙北辰不能大意。暗影行者雖然只有75%的血量,但他的技能已經冷卻得差不多了。而且刺客的爆發極高,一套技能打滿,足以帶走一個滿血的劍客。趙北辰必須穩紮穩打,不能給他機會。」

  大屏幕上,雙方選手進入遊戲。斬忘川出生在地圖東側。趙北辰沒有像寧源那樣直接往地圖中央趕,他操控斬忘川往北側繞去。潘林愣了一下:「趙北辰沒有往地圖中央去!他選擇了戰術走位!這和上一場周子恆的打法如出一轍!嘉世在主動求變!」

  李藝博說:「趙北辰在等。等暗影行者先動。他知道周子恆喜歡打游擊,所以他要把戰場拉到對自己有利的位置。北側的迴廊比南側窄,劍客在狹窄地形中更有優勢。趙北辰在逼周子恆做選擇——要麼放棄游擊,正面硬剛;要麼退到開闊地帶,把主動權交給趙北辰。」

  暗影行者出生在地圖西側。周子恆沒有像上一場那樣繞路,他操控暗影行者直接往地圖中央趕去。潘林驚訝道:「周子恆改變了打法!他上一場還在繞路,這一場直接往地圖中央沖!他在搶時間!他要搶在趙北辰之前占據花海!」

  李藝博說:「這就是博弈。趙北辰在等,周子恆就在沖。他知道趙北辰想把他逼到狹窄地形,所以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開闊地帶。誰先到花海,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暗影行者先到了花海下方。他沒有急著乘風上花海,而是閃身躲進了迴廊的陰影里。他的身影融入了黑暗,像一滴水落進了海里,消失得無影無蹤。斬忘川在北側的迴廊里兜了一圈,沒有發現暗影行者的蹤跡。趙北辰皺了皺眉。他操控斬忘川從迴廊里出來,站在花海下方的空地上。花瓣從頭頂飄落,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劍上。他抬頭看了一眼花海,上面沒有人。他又看了一眼南側的迴廊,那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暗影行者在哪裡?

  破風聲從頭頂襲來。趙北辰瞳孔微縮,斬忘川手腕一甩,劍光在頭頂炸開——當!匕首和劍撞在一起,火花四濺。暗影行者從上方落下,他的雙刀插在石柱上,一步一步爬到了半空中。他從那裡俯瞰著整個花海,看著斬忘川從北側迴廊里出來,看著他站在空地上,看著他的劍垂在身側。他等了很久。他等到趙北辰的警惕性降到最低,等到他抬頭看花海,等到他看南側迴廊,等到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水平方向。然後他從天而降。



  李藝博說:「周子恆在上一場消耗寧源的時候,用的是地面游擊。這一場面對趙北辰,他換了一套打法。他在告訴趙北辰——我不只會打游擊,我還會打伏擊。你猜不到我在哪裡,你猜不到我什麼時候出手,你猜不到我的下一招是什麼。」

  暗影行者的偷襲打亂了斬忘川的節奏。閃爍突刺!暗影行者的身形在空中一閃,出現在斬忘川身後,匕首刺入後心。背身割喉!匕首划過斬忘川的喉嚨,血花飛濺。斬忘川的血量從100%掉到92%、85%……趙北辰咬牙,斬忘川轉身,劍光橫掃。暗影行者後跳躲開,但斬忘川的三段斬已經出手。第一劍,暗影行者側身躲開。第二劍,暗影行者後跳躲開。第三劍,斬忘川的身形一閃,出現在暗影行者身後——劍客的位移技能,追上了刺客。暗影行者被逼入牆角,沒有退路。

  潘林激動地喊道:「趙北辰反擊了!他雖然被偷襲,但第一時間穩住了陣腳!劍客的近身壓制力太強了,暗影行者根本喘不過氣來!」

  李藝博說:「這就是劍客的優勢。刺客的爆發高,但持續輸出不如劍客。一旦被劍客貼住,刺客就很難脫身。趙北辰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讓暗影行者拉開距離。」

  但周子恆不想脫身。他想打。暗影行者錯手刺!匕首從詭異的角度刺出,扎在斬忘川的臂甲上。弧光閃!匕首劃出一道弧線,斬忘川的臉上多了一道血痕。穿心刺!匕首直刺斬忘川的心臟。趙北辰格擋,擋住了穿心刺,但暗影行者已經借著格擋的力道後跳,交叉側步,在空中調整身位。瞬身刺!他的身形在空中一閃,出現在斬忘川身後——匕首刺入後心。技能後搖?沒有後搖。他用瞬身刺取消了刺刃風暴的前搖,匕首在斬忘川體內攪動,帶出一蓬蓬血霧。暗影行者的血量從75%掉到71%……斬忘川的血量從85%掉到80%、75%、70%……

  潘林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周子恆!這一波操作行雲流水!錯手刺、弧光閃、穿心刺、交叉側步、瞬身刺、刺刃風暴!一套連招打出了刺客的極限爆發!他的操作比小組賽時更流暢了!周子恆進步了!」

  李藝博也動容了:「小組賽的時候,周子恆的刺客還只是中規中矩。現在他的操作有了質的飛躍。這套連招,每一個技能都卡在趙北辰反擊的間隙上,每一次位移都踩在趙北辰視野的盲區里。他在用操作告訴趙北辰——我不只會偷襲,我還會正面硬剛。」

  第一波交鋒結束。兩個人同時拉開距離。暗影行者的血量68%,斬忘川的血量68%。持平。但暗影行者是先手偷襲的一方,他打掉了斬忘川32%的血量,自己只掉了7%。這一波,是他贏了。暗影行者一套爆發打完,技能基本都進入了冷卻。他沒有繼續糾纏,一腳踩在斬忘川的盔甲上,借力後仰,空中二連跳,直奔花海上方的風場。他要走。

  趙北辰的眼睛眯了起來。想跑?沒那麼容易!斬忘川三段斬出手,身形一閃,追上了空中的暗影行者。劍光炸開,暗影行者的血量從68%掉到64%……

  嘉世選手席上,邱非和寧源同時站了起來。「不好。」兩個人異口同聲。聞理愣了一下:「怎麼了?」陳野原也愣住了:「趙北辰占優啊,怎麼就不好了?」

  寧源沒有說話。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暗影行者在空中將身一扭——轉火步法。這是刺客的步法技能,向左右方向移動。他的身形在空中橫移了一尺,斬忘川的第三劍擦著他的衣角掠過。然後,一把匕首插在了斬忘川的脖頸上。不是刺,是插。匕首沒入脖頸,血花飛濺。斬忘川的血量從68%掉到34%、0%……是捨命一擊!以自身氣血為引,發動一次不計代價的搏命攻擊。暗影行者的血量從64%掉到1%。但他還站著。斬忘川倒下了。

  潘林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劈了:「捨命一擊!周子恆用出了捨命一擊!他在空中用轉火步法躲開了趙北辰的三段斬,然後用捨命一擊完成了反殺!這一套操作,看起來複雜,實則就在瞬息之間!斬忘川的血量從68%直接清零!暗影行者只剩1%的血量!但他還站著!他贏了!」

  李藝博也站了起來:「周子恆這一波操作,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刺客反殺。他先用轉火步法騙掉了趙北辰的第三劍,然後在最極限的距離用出了捨命一擊。這不是運氣,是計算。他算準了趙北辰會追,算準了趙北辰的劍會落在哪裡,算準了自己的血量能扛住這一下。他把自己的命算進去了,所以他贏了。」

  公屏上彈出一行字。暗影行者:gg

  系統提示:十步一殺 暗影行者 擊殺 新嘉世 斬忘川

  斬忘川的血量歸零,暗影行者的血量定格在1%。雙方第二人下場。嘉世選手席上,趙北辰摘下耳機,臉色鐵青。寧源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趙北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輸了,不是輸在操作,是輸在經驗,輸在判斷,輸在周子恆比他多算了一步。潘林的聲音迴蕩在場館裡:「暗影行者只剩1%的血量,但他還活著!嘉世用寧源的4%血換掉了暗影行者25%的血量,趙北辰用滿血打掉了暗影行者7%的血量,但暗影行者用1%的血量換掉了趙北辰滿血!嘉世的優勢,清零了!」

  李藝博說:「這就是擂台賽。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場會發生什麼。你永遠不知道你的對手會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把你拉下馬。嘉世現在還有三個人,玄奇還有三個人。一切從頭開始。」

  嘉世選手席上,邱非站起來。他看了一眼寧源,寧源點了點頭。邱非走向比賽席。第四場,嘉世第三人,邱非的戰鬥格式。玄奇第三人,方達旭的旭日東升。擂台賽,還在繼續。

  但就在邱非即將坐下的那一刻,陳野原忽然站了起來。「隊長。」他叫住了邱非。邱非回頭看著他。陳野原深吸一口氣。「這一場,讓我上。」

  邱非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陳野原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他的眼睛很亮。「我知道我可能打不過他。但我練了很久,我想試試。」

  邱非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去吧。」

  陳野原走向比賽席。他的腳步很穩,一步一步,踩得很實。他坐在比賽席上,插卡,登錄。屏幕亮起,燎原出現在遊戲界面中。彈藥專家,他的角色。

  對面,玄奇戰隊的選手席上,方達旭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教練張益瑋,張益瑋點了點頭。方達旭走向比賽席,旭日東升,騎士。兩個人在比賽席上對視了一眼,沒有握手,只是互相點了點頭。大屏幕上,雙方第四位選手的名字緩緩浮現。嘉世:燎原。玄奇:旭日東升。

  潘林的聲音響起:「嘉世第四人是陳野原的燎原!彈藥專家!玄奇第四人是方達旭的旭日東升!騎士!嘉世沒有派邱非上場,他們派出了陳野原!這是要保存實力,還是另有打算?」

  李藝博說:「陳野原是彈藥專家,方達旭是騎士。彈藥專家打騎士,遠程打近戰,理論上彈藥專家占優。但方達旭是玄奇最穩的選手,他的盾牌幾乎能擋住所有傷害。陳野原要想贏,必須利用彈藥專家的機動性,不停地風箏,不停地消耗。這是一場耐心和毅力的較量。」

  比賽還沒有開始。兩個人坐在比賽席上,等待著地圖加載。陳野原的手指搭在鍵盤上,他的呼吸很穩,心跳很快。

  陳野原知道,他在隊內水平只算末端,可寧源還是給了他這次上場機會。

  失敗嗎?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是他絕不會甘心就此放棄。

  今天,他的爸媽也來到了現場看比賽。他也有不能輸的理由!

  地圖加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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