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整，系統公告彈出的瞬間，整個榮耀大陸都沸騰了。
世界頻道直接被刷爆，文字快得根本看不清。寧源站在神之領域的主城廣場上，周圍密密麻麻的全是玩家，擠得水泄不通。有人騎著掃帚飛在半空，有人爬上屋頂占據高點，有人乾脆站在傳送點旁邊，等著第一時間衝出去。
「東部荒野！東部荒野刷新了！」有人喊。
「落日廢墟也有！」
「冰霜森林三個同時刷！」
「臥槽誰踩我！」
寧源被擠得寸步難行，好不容易擠出人群，貼著城牆根往外跑。他打開地圖，快速掃了一眼各大地圖的刷屏信息。
東部荒野：坐標（1387，2954）紅包已出現，至少五十個人衝過去了！
落日廢墟：我看見三個紅包同時刷！這邊人更多！
冰霜森林：有人搶到了！快追！至少二十個人在追！
幽暗迴廊：別來這邊！已經殺瘋了！死了三十多個了！
寧源深吸一口氣，選了埋骨之地。
這張圖他熟，墓碑多，地形複雜，適合驅魔師這種需要布陣的職業。而且埋骨之地入口多，進可攻退可守。
傳送光芒閃過，此去經年出現在埋骨之地的入口。
然後他愣住了。
入口處躺著至少二十具屍體，還沒消失。系統提示還在瘋狂刷屏：玩家×××被大漠孤煙擊殺……玩家×××被大漠孤煙擊殺……
寧源抬頭看向遠處。
月光下，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墓碑群中央，腳下散落著五六個紅包。周圍的人離他至少一百米，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韓文清。
大漠孤煙。
拳法家。
他就站在那裡，像一尊殺神。
寧源默默往後退了兩步，繞到另一個方向。
惹不起，躲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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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部荒野
黃少天的夜雨聲煩像一道銀色閃電，在荒野上狂奔。
他手裡已經有兩個紅包了，身後跟著至少三十個人。
「追什麼追啊你們追不上的！」他一邊跑一邊喊，「我劍客跑得最快你們不知道嗎！」
身後的人不理他，繼續追。有人放技能，有人扔暗器，但全都追不上他的速度。
黃少天跑著跑著，忽然看見前面也有十幾個人衝過來，手裡還拿著武器。
「臥槽！」他罵了一句，急忙變向。
那十幾個人本來是來追另一個搶到紅包的玩家，看見夜雨聲煩衝過來，立刻轉移目標。
「是黃少天！殺了他爆紅包！」
「他手裡至少兩個！」
黃少天被前後夾擊，三十多個人把他圍在中間。
他停下腳步，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忽然笑了。
「就這？」
夜雨聲煩動了。
劍影步！
七個夜雨聲煩同時出現，劍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罩向周圍的人群。
「啊——！」
「我操！」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三秒鐘，倒下了七八個人。
黃少天沒停，劍光繼續閃爍。
五秒鐘，又倒下十幾個。
十秒鐘，三十多個人躺了一地。
夜雨聲煩站在屍山血海中央，劍尖滴著血，周圍還有更多的人在遠處觀望，不敢靠近。
黃少天收劍，看了看地上的紅包，彎腰撿了三個。
系統提示：您獲得紅包×1，您獲得紅包×1，您獲得紅包×1。
「還有誰？」他抬頭，看向遠處那些觀望的人。
沒有人敢應聲。
黃少天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跑。
剛跑出兩百米，他忽然停下。
前面站著一個人。
一槍穿雲。
周澤楷靠在一棵枯樹上，槍口朝下，臉上沒什麼表情。
黃少天愣了一下。
「周澤楷？你也來搶紅包？」
周澤楷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黃少天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五個紅包，又看了看周澤楷，忽然笑了。
「你想搶我的？」
周澤楷沒說話，但槍口微微抬了一點。
黃少天嘆了口氣。
「行吧，打就打。」
夜雨聲煩動了。
劍光如雪，直刺一槍穿雲。
周澤楷側身，開槍。
砰！
子彈擦著夜雨聲煩的劍尖飛過，帶起一串火星。
黃少天變招，劍勢一轉，橫掃。
周澤楷後跳，再開槍。
砰！
黃少天側頭，子彈從耳邊飛過。
兩人在荒野上打了起來，速度快得周圍那些想撿便宜的人根本看不清。
三分鐘後，兩人同時停手。
夜雨聲煩的血量還剩68%，一槍穿雲還剩71%。
黃少天喘著氣：「你……你槍法還是這麼准。」
周澤楷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黃少天看了看手裡的紅包，又看了看周澤楷，忽然扔了一個過去。
「接著！」
周澤楷下意識接住。
等他再抬頭，夜雨聲煩已經跑遠了。
周澤楷看著手裡的紅包，沉默了兩秒，然後收起來，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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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森林
張佳樂的百花繚亂正在被二十多個人追殺。
他剛搶到兩個紅包，就被盯上了。
「追！別讓他跑了！」
「他是張佳樂！殺了能爆紅包！」
張佳樂一邊跑一邊罵：「你們有病啊！我就搶兩個！至於嗎！」
他扔出一顆閃光彈，白光炸開，追兵暫時失去視野。
百花繚亂趁機鑽進樹林裡。
但他沒跑遠。
他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看著那群人衝過去，然後悄悄繞到他們後面。
「讓你們追。」他嘀咕。
百花繚亂從樹後閃出，亂雷出手！
爆炎彈、冰霜彈、毒氣彈——各色手雷同時炸開，火光沖天，追兵瞬間倒下一片。
系統提示：百花繚亂擊殺×××
系統提示：百花繚亂擊殺×××
系統提示：百花繚亂擊殺×××
張佳樂沒有戀戰，打完就跑。
「拜拜了您嘞！」
他跑出三百米，忽然聽見前面有打鬥聲，非常激烈。
他悄悄摸過去，扒開樹枝一看，愣住了。
王傑希的王不留行正在和韓文清的大漠孤煙打。
兩個人，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技能亂飛，周圍的樹倒了一大片，方圓百米內沒有一個活人——都被清場了。
張佳樂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神仙打架？
他剛想溜，王傑希忽然轉頭看了他一眼。
「有人。」
韓文清也轉頭。
張佳樂：「……」
他舉起雙手。
「我就是路過，你們繼續，繼續。」
王傑希笑了笑，沒理他，繼續和韓文清打。
張佳樂趁這個機會，悄悄溜了。
跑出老遠，他才鬆了口氣。
這破地方，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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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廢墟
葉修的君莫笑正蹲在一處斷牆後面，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
他手裡已經有六個紅包了。
不是搶的，是撿的。
他就蹲在這裡，看著那些人打來打去，打完了就去撿他們掉的紅包。效率高，還省事。
「年輕人就是衝動。」他自言自語。
正說著，前面又打起來了。
至少三十個人在搶一個紅包，技能亂飛，人仰馬翻。不時有人倒下，紅包掉落，又被別人搶走，然後新一輪追殺開始。
葉修沒動，等著他們打完。
三分鐘後，那三十個人只剩下七八個還站著，地上躺了一地。
葉修站起來，走過去，在屍體堆里撿起三個紅包。
系統提示：您獲得紅包×1，您獲得紅包×1，您獲得紅包×1。
他正準備回去繼續蹲著，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葉修前輩，好巧。」
葉修回頭，看見喻文州的索克薩爾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喲，文州。」葉修說，「你也來搶紅包？」
喻文州點頭：「正好路過，看見這邊打得熱鬧，就過來看看。」
葉修看了看他手裡的紅包：「幾個了？」
「六個。」喻文州說，「前輩呢？」
「九個。」葉修說。
喻文州笑了笑：「前輩還是厲害。」
葉修謙虛地擺擺手：「運氣，運氣。」
兩人一起蹲在斷牆後面，看著遠處還在混戰的人群。
月光下，兩個身影並排蹲著，畫面莫名和諧。
「前輩覺得今晚能搶多少個？」喻文州問。
葉修想了想：「不知道，看情況吧。」
喻文州點點頭，忽然問：「前輩覺得，這樣的活動，能持續多久？」
葉修叼著煙，眯起眼：「看榮耀公司的意思。要是效果好，以後每年都會有。」
喻文州若有所思。
遠處，又有一波混戰開始了。
兩人繼續蹲著，等著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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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城
楚雲秀的鳳城煙雨正站在城牆上。
她已經搶到四個紅包了，但她還沒打算回去。
她看著下面城門口那個人，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韓文清不在，但門口站著另一個人。
張新傑的石不轉。
他就站在城門口，一個一個地盤問進城的人。
「幾個紅包？」
「兩個。」
「進去吧。」
「幾個？」
「一個。」
「進去吧。」
「幾個？」
「沒、沒有……」
張新傑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
那個人心虛地移開視線。
張新傑嘆了口氣。
「讓開，我要動手了。」
三十秒後，那個人躺在地上，紅包掉了一地。
張新傑彎腰，一個一個撿起來。
「說謊不好。」他說。
周圍排隊進城的人鴉雀無聲，沒有人敢亂動。
楚雲秀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
張新傑抬頭，看見她。
「你也想試試？」
楚雲秀搖頭。
「我就看看。」她說，「你繼續。」
張新傑點點頭，繼續盤問下一個。
楚雲秀靠在城牆上，看著下面那些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忽然覺得這活動挺有意思的。
正看著，她手機響了。
是張佳樂發來的消息：你在哪？我發現一個好地方，紅包特別多，來不來？
楚雲秀回：暗黑城門口，張新傑在這兒堵門。
張佳樂秒回：……那我不過來，你完事來找我。
楚雲秀笑了笑，收起手機。
她又看了一會兒，然後從城牆上跳下去，往城外走。
「不看了？」張新傑問。
楚雲秀擺擺手：「幹活去了。」
張新傑點點頭，繼續盤問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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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森林的另一邊
唐柔的寒煙柔正在追一個人。
那個人搶到了兩個紅包，跑得飛快。
但她跑得更快。
「別跑了。」唐柔說，「你跑不掉的。」
那個人不理她，繼續跑。
唐柔追上去，一記龍牙刺在他背上。
那個人倒了。
寒煙柔撿起地上的紅包，轉身離開。
剛走兩步，她忽然停下。
前面站著一個人。
韓文清的大漠孤煙。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正看著她。
唐柔愣了一下，握緊戰矛。
韓文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韓文清轉身，離開了。
唐柔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幾秒，然後繼續往主城走。
她不明白韓文清為什麼不出手，但也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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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骨之地
寧源的此去經年已經在這裡轉了四十分鐘。
他搶到一個紅包，躲過了三波追殺，現在正躲在一塊墓碑後面喘氣。
打開地圖看了看，周圍還有不少人，但都是散兵游勇，沒有剛才那種成規模的追殺隊伍了。
他正準備繼續摸出去，忽然聽見不遠處有打鬥聲，非常激烈。
他悄悄探出頭，看見三個人正在打。
兩個劍客，一個魔道學者。
那兩個劍客的劍很快，魔道學者的走位很飄，三個人打得有來有回。
寧源看了幾眼，正準備離開，忽然愣住了。
那個魔道學者的掃帚……星星射線……暗影斗篷……
王不留行？
王傑希？
那兩個劍客呢？
其中一個的劍影步……七個？
夜雨聲煩？黃少天？
另一個劍客是誰？沒見過。
寧源仔細看了看，那個劍客的劍光偏藍色，走位很穩，雖然不如黃少天快，但每一劍都卡在關鍵位置。
不認識。
但能和黃少天、王傑希打成平手，絕對不是普通人。
寧源倒吸一口涼氣。
這埋骨之地今晚是捅了職業選手的窩嗎？
他剛想跑，忽然看見一道黑影從側翼衝出來，直撲夜雨聲煩。
是刺客。
黃少天反應很快，側身躲開，反手一劍。
刺客被打退，但沒死，隱身消失。
黃少天罵了一句，轉頭繼續和王傑希打。
但王傑希已經停了。
他看著刺客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有人。」他說。
黃少天愣了一下：「誰？」
王傑希沒說話，只是看向寧源藏身的方向。
「那邊那個，出來吧。」
寧源：「……」
他嘆了口氣，從墓碑後面走出來。
「我只是路過。」他說。
黃少天看了他一眼：「此去經年？沒聽過。」
王傑希倒是多看了他兩眼。
「嘉世的那個新人？」他問。
寧源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王傑希笑了笑：「記者會上見過。」
黃少天在旁邊說：「管他是誰，現在關鍵是那個刺客。人呢？」
王傑希搖頭：「跑了。」
黃少天皺眉：「那紅包呢？」
王傑希指了指地上。
那裡躺著一個紅包。
剛才他們打架的時候，紅包就在那裡，沒人撿。
三個人同時看向那個紅包。
沉默了三秒。
然後黃少天動了。
他最快。
但他剛邁出一步，王傑希的星星射線就到了。
黃少天側身躲開，繼續沖。
王傑希的暗影斗篷罩下來。
黃少天被迫停下，反手一劍。
那個不知名的劍客也動了，劍光刺向王傑希。
三個人又打了起來。
寧源趁這個機會，一張加速符貼在自己身上，沖向紅包！
三個人同時停手，看向他。
「你！」黃少天喊。
寧源不理他，繼續沖。
眼看就要摸到紅包，一道黑影忽然從陰影里衝出來。
刺客！
他沒有攻擊寧源，而是直接撲向紅包！
三個人同時出手。
劍光和星光交織，刺客被逼退。
但紅包也被震飛了。
寧源追著紅包跑，刺客追著他跑，黃少天、王傑希和那個劍客追著刺客跑。
五個人，一個紅包，在墓碑群里瘋狂追逐。
十秒後，紅包落在一個墓碑上。
五個人同時撲過去。
就在他們即將碰到的瞬間，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輕輕拿走了紅包。
葉修的君莫笑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墓碑旁邊，手裡拿著那個紅包，嘴裡還叼著那根沒點的煙。
「不好意思。」他說，「我先到了。」
五個人：「……」
黃少天氣得直跺腳：「葉修！你什麼時候來的！」
葉修笑了笑：「剛來。看你們打得熱鬧，就沒好意思打擾。」
王傑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刺客隱身消失了。
那個不知名的劍客看了葉修一眼，也轉身離開了。
寧源站在旁邊，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葉修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手裡的紅包，忽然笑了。
「這樣吧。」他說，「紅包還給你們，你們繼續打。」
他把紅包往天上一扔。
五個人同時抬頭。
等他們再低頭，葉修已經不見了。
紅包落在地上。
黃少天、王傑希、寧源、還有重新出現的刺客，四個人面面相覷。
然後同時衝過去。
又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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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五十分，埋骨之地
寧源的此去經年終於甩掉了所有人。
他靠在一塊墓碑後面，大口喘氣。
白蘞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到他肩上，輕輕叫了一聲。
寧源抬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今晚……太刺激了。」
他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五十八分。
還有兩分鐘，活動結束。
他打開背包，裡面躺著三個紅包。
加上之前那個，一共四個。
他忽然想起什麼，打開排行榜看了一眼。
第一名：夜雨聲煩，紅包數量：21個
第二名：王不留行，紅包數量：18個
第三名：一槍穿雲，紅包數量：16個
第四名：大漠孤煙，紅包數量：14個
第五名：君莫笑，紅包數量：13個
第六名：百花繚亂，紅包數量：11個
第七名：鳳城煙雨，紅包數量：10個
第八名：石不轉，紅包數量：9個
第九名：寒煙柔，紅包數量：8個
第十名：索克薩爾，紅包數量：8個
他往下翻了好久，終於在第78名看到了自己。
此去經年，紅包數量：4個。
他笑了笑。
七十八名，還行。
十二點整。
系統公告：今日紅包爭奪賽結束。紅包已自動開啟。
寧源打開紅包。
第一包：稀有材料「暗影晶核」×2
第二包：技能書《定身符強化》×1
第三包：稀有材料「龍鱗碎片」×3
第四包：金幣×800
他看著那些材料，愣了一下。
暗影晶核，龍鱗碎片，都是好東西。
技能書雖然他用不上，但可以賣。
這一晚，沒白忙活。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白蘞在他肩上輕輕叫了一聲。
寧源看了看窗外。
夜色很深，但明天還有新的紅包。
還有新的戰鬥。
他笑了笑，退出遊戲，關掉電腦。
白蘞飛到他肩上，蹭了蹭他的耳朵。
寧源抬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明天繼續。」他說。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