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FaZe基地後，楊曦忍不住雙手搓了搓臉頰。
面試談崩那一刻，他承認，確實有點尷尬。
不過C9的意外收穫，確實也驚喜到他了。
Cloud9這個戰隊……聽剛剛Faze老闆邁克的意思，好像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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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楊曦上輩子的經驗，一個俱樂部條件越來越差的時候招人，要麼是最後賭一把，要麼是找個替死鬼背鍋。
可CS這款遊戲，如果來了一個合格的教練，還真能帶來巨大收益。
就比如現在的Vitality（小蜜蜂）的教練zonic，名副其實的傳奇。
他在曾經的Astralis（A隊）時期搭出了一套幾乎無敵的體系。
執教期間的2017到2019年——大賽17連勝，統治賽場300天，核子危機單圖34連勝，拿下四屆Major冠軍！
不過，巔峰也就那麼幾年。
後來一瀉千里，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沉寂在賽場然後退役。
結果去年23年他加入小蜜蜂，在CSGO最後一屆Major巴黎上拿下第五冠，徹底堵死了所有質疑！
當然，有傳奇教練，也有混子教練。
比如剛見過的NEO——
在FaZe執教前幾年還有戰術分析，配合Karrigan、奧拉夫、Niko開發銀河戰艦體系。
可時間越久，Karrigan幹得越多、進步越快，NEO慢慢就成了隊伍的氣氛組。
還有不少二三線乃至一線教練，為了保飯碗守著一套老體系，絕不冒險。
在楊曦看來，教練得有自己的東西。
創新確實難，但不創新，在這個市場裡很難真正站穩。
選擇來FaZe面試，一是楊曦有把握提升這支隊伍的上限，二是可以開發更多新東西。
Faze的『銀河戰艦』名號也不是白叫的，五個人都是明星選手，只要把他們的能力真正挖出來，第二個Major不是沒機會。
楊曦剛剛都已經分析好現在FaZe擺在檯面上的問題：
Karrigan平均rating只有0.79，火力值21，作為職業選手可以說是墊底。
broky大狙水平越來越奇怪。
Rain總是莫名其妙白給，全靠寒王和ropz兜底。
FaZe看著是世界最強那一批，其實小毛病不少。
如果楊曦能成為教練助理，他有信心把這些問題一個個解決。
但管理層沒給他這個機會，在老闆邁克眼裡，他根本就不是來面試教練助理的，而是來面後勤的。
現在既然被拒，又被C9接了，楊曦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FaZe體系已經成熟，調教和開發隊員是現成的路，C9雖然一攤爛帳，卻是白手起家的好去處。
……
「楊，上車。」
楊曦有點受寵若驚，還是道了聲謝，鑽進去坐下。
鮑勃通過後視鏡，看了眼有些出神的楊曦：「FaZe連續拿四個亞軍，最近正在換血，想衝冠軍…你來應聘應該知道。只是我沒想到……你簡歷我也看了，啥東西都沒有，還敢寫教練助理？要是站在FaZe的角度，我也不會接受你。」
「那你為什麼還是願意給我機會？」楊曦透過後視鏡看他。
「你應該也聽見了，我們C9的CS分部已經沒有經濟來源維持賽事了。準確說，打不出成績，管理層就不打算繼續投錢，走一步看一步。」
鮑勃嘆了口氣，
「今天我來這邊，本是找FaZe談贊助合作的。去年CS2更新前他們成績差到邁克都不想砸錢，更新後隊員狀態莫名其妙回暖，連續亞軍才續上命。我們C9不一樣，已經確定在瀕死邊緣了。還有一點很難受…我們C9選手五人都是絕對的明星選手，但就是打不出成績。」
他認真看向楊曦：「剛才在大廳你和FaZe成員的談話我聽見了，建議很有效…C9你應該也了解一些，說說，你怎麼看我們現在？」
「教練差距。」
鮑勃來了興趣：「哦？教練差距？我們可是21年紅星時代的傳奇教練groove……」
楊曦在腦子裡整理了一下。
C9這個戰隊，其實單單看隊伍選手ID的紙面實力，絕對的一線水準！
核心成員electronic（電子哥）、Perfecto（P元帥）、Boombl4（胖球）都是21年NAVI王朝核心。
電子哥是當年頂級步槍手、年度TOP4。
P元帥雖然沒有太高的排名，但狀態比較穩定。
胖球是巔峰NAVI的核心大腦，指揮能力不用質疑。
再加上Hobbit（霍比特）和Ax1le（阿樂）這對21年線上無敵紅星的雙子，教練groove也是和他們綁定的。
這樣的五個人組隊，按理說不可能弱。
但癥結在於，groove這個教練只在線上出過成績。
紅星在21年那段無法線下的特殊時期拿了不少冠軍，可等比賽回歸線下場館，他們一瀉千里，很快就解散了。
而NAVI三人組原來的教練是b1ad3（布雷德）——是公認的『獨立國協教父』，線下真刀真槍打出來的。
剛剛結束的哥本哈根MAJOR，布雷德就是帶著沒有s1mple的NAVI，拿下了冠軍。
現在不管怎麼看…兩個教練的含金量，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C9的問題確實出在教練層面。」楊曦認真看著鮑勃，「P元帥是數據是穩定，但胖球指揮時神時鬼，電子哥心高氣傲、脾氣暴，槍法也是真硬。阿樂和霍比特都是線上選手，線下軟腳蝦。線上預選再凶，進入舞台數據明顯下滑。」
「壓不住電子哥，穩不住胖球，甚至連綁定的雙子星也沒有發揮最大威力，這些問題…不都是教練調教不好戰隊的表現嗎？」
楊曦雖然說得很委婉，鮑勃還是兩眼放光。
因為楊曦說的這些問題，在他的印象中，確實存在！
只是心中就算有一絲興奮，鮑勃還是反問：「你甚至沒接觸過他們，就這麼確定存在的問題？你咋就知道groove壓不住電子哥？胖球難道不是自己的問題？」
楊曦頓了一下。
他承認鮑勃有道理。
「你說得對，或許我確實是在瞎猜。」說著，楊曦認真看著後視鏡映照的鮑勃：「可你既然都願意賭我一次了，剛剛的考核回答我如果說的不滿意，你應該會直接放棄我才對吧？」
「可你並沒有趕我下車。」
鮑勃沉默了。
一開始聽到楊曦在大廳對Faze的建議，這是他願意給楊曦機會的原因。
只是簡歷一片空白讓他有所保留……
他沒想到這傢伙真有自信和深層的理解，並且每一句話都戳自己的心坎上……並且還能反將自己一軍？！
原本C9的問題，鮑勃想的是這群傳奇隊員就是老了、回不到從前。
他們每個人曾經都有過屬於自己的光輝，然後那些光芒加在一起，贏比賽好像是理所當然。
可實際上，並沒有達成那種效果……
「你說的沒錯…」鮑勃苦笑，「你分析的那些問題…確實存在。」
楊曦得到鮑勃的回答，快速跳動的心跳穩住了。
剛剛他也在賭，賭的就是——這是成為『教練助理』的第一次考核。
顯然，楊曦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