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有東西…就夠了？」
Karrigan愣住。
就在這時，FaZe的CS分部經理從房間走出，先看了眼楊曦，又掃了一圈其他人。
NEO見到上司，拉過楊曦搶先開口：「我們的面試不是約到十一點嗎，這小子怎麼會提前來了？」
經理臉色不太好看，只看了NEO一眼：「來早來晚都無所謂。我更想知道，前幾天的MAJOR決賽的復盤到底研究完了沒有？」
「快了…」NEO尷尬回頭，瞥了眼隊員，「就NAVI自由人JL那個點不好處理，他選位刁鑽，還在研究…其他的karrigan研究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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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難掩表情低頭。
karrigan…怎麼又是karrigan！
主教練不干教練的活，細節拆解全丟給隊長和分析師，就當個隊伍的情緒價值提供器？
讓經理最難受的是…偏偏管理層覺得NEO還有價值，不打算動他。
他說是經理，實際也是打工人，拿NEO根本沒轍。
「其實可以讓ropz多打防守時的副狙。」楊曦平靜插話，「從比賽發揮來看，他的副狙能力絕對不差。在防守階段，ropz自由人的腦子加上狙擊水準，完全可以用來針對JL的自由人進攻。」
此話一出，經理和NEO都愣了一下。
這小子……好像有點東西？
NEO心中慌了幾秒，迅速搖頭：「不是我們不給他打副狙，比賽就是比賽，更多時候得留經濟給broky！他才是主狙。ropz吃那麼多資源，萬一沒打出效果還送了…這不是亂來？」
「ropz送的很少吧？」經理不覺得這理由站得住腳，順口吐槽，「你問過ropz本人的意見嗎？」
「你有意見嗎？」NEO看了一眼ropz。
認真打著天梯的ropz轉過頭，傻笑搖了搖頭。
感受著這奇怪氛圍，楊曦也沒繼續這個話題。
只是轉頭看向隔壁的時間安排表——白板上寫著：9點到基地，12點訓練賽，14點復盤，16點結束一天。
「你們這個點的選手…這麼自由的嗎？」
「自由很正常吧，」經理覺得安排十分合理，「俱樂部一直都這樣，給選手充足的休息時間。」
楊曦沒接話，他注意到ropz的遊戲畫面里，回合結束後，他忽然拿起了把大狙。
然後悄悄走到ropz身後——剛才楊曦那句話，他顯然是聽進去了。
長槍局6000經濟，隊友已經起了大狙，他還是買上副狙，動作果斷。
這場天梯的地圖是荒漠迷城（Mirage），防守方。
ropz擁有很好的VIP身位，但他沒跟隊友搶位置，而是自己來到A區架默認。
架了一會，VIP方向的隊友大狙響了，ropz又確認A1沒有出人，他反倒往前頂，打了一波非常規。
A1那邊的土匪還在下層做默認，一個架槍、一個捏道具，來回peek。
因為中路己方已經有大狙，他們根本沒想到ropz這邊還有副狙，還敢這樣前壓。
A1大狙突然響起——ropz甩狙，打掉AK架槍的土匪！
捏著道具的那個土匪迅速切出AK想追，但ropz退回掩體、拉完栓再拉出來，又一槍。
開局四十秒，他完成非常規前頂副狙，拿下雙殺。
此刻防守局勢已經穩住，ropz也滿意地往椅背上一靠。
「這好像真有點說法……」經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到了ropz旁邊。
ropz被誇到，忍不住笑了。
NEO聞聲跟過來，依舊嘴硬：「ropz你真聽一個外人的話去玩副狙啊？天梯隨便玩沒關係，但比賽不一樣，機會沒那麼多。」
ropz不笑了，轉頭認真說：「比賽也一樣啊。長槍局防守經濟一般在5000到6000，對手AK能一槍爆頭，半甲加大狙加煙閃也就不到6000，舍一點道具，完全可以上副狙。」
「道具少一點可能無所謂。但你不買鉗子？比賽和天梯完全不同，防守哪怕一點細節出問題都可能輸。」
「但大狙如果真打出效果，怎麼都比鉗子強吧？」
爭論聲在大廳里來回飄。
NEO是CSGO早期的老派選手，一些舊觀念根深蒂固——他覺得比賽不買鉗子就是大忌。
而ropz這個世界TOP3選手覺得，比賽的時候就該變奏防守，敢於操作去干擾對手。
楊曦被夾在中間，眼中閃過尷尬。
網上號稱『人情味戰隊』的FaZe，這種吵架吵不起來的實際氛圍，卻說不上哪裡奇怪。
「其實都有道理……」
經理也坐立難安，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對楊曦說：「楊，管理層叫你來5樓辦公室，跟我來。」
楊曦點了點頭。
……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幾下。
「老闆，人帶到了。」
「進來。」
辦公室內坐著四人，穿著都很隨意，中間是張大圓桌，楊曦在四人對面坐下。
「你叫楊…對吧？」
坐在中間的FaZe總CEO邁克率先開口。
他臉上帶著一點威嚴，也帶著笑：「我記得你的簡歷…沒什麼經驗，不過後勤工作很輕鬆，平時就是搬搬文件、整理整理素材。剛才經理和教練應該帶你轉過基地了，有沒有感受到我們這裡家庭式的工作氛圍？」
FaZe最近成績讓人詬病『萬年老二』，半年內大賽幾乎全拿亞軍。
但CS分部仍是世界前五的一線戰隊，邁克作為老闆相當自豪，在他眼裡，自家戰隊在外人面前一定是完美的。
「後勤？您難道沒看清楚我的簡歷……」
楊曦說出這話時，猶豫了幾秒。
「什麼意思？」邁克發懵，開始回憶，「你那份簡歷只能支撐你做後勤……等等，你投的是什麼崗位？」
「教練助理。」
邁克沉默片刻，臉上有些掛不住：「你這履歷……教練助理？你難道在其他俱樂部做過分析師？」
「沒有。」
「你這……」邁克沒好氣地擺了擺手，還是沒打算直接趕人：「教練助理這個目標對你來說太遠了。我們可以一步步往上走，現在公司缺後勤，平時也能接觸CS內容，跟著上賽場旁聽戰術安排，學習積累…可以慢慢來嘛！」
他雖然認真說著，但卻注意到楊曦開始東張西望。
邁克只能繼續加大力度：「在Faze，有很多工作人員從後勤走到隊員心理師、賽後解析師，戰術分析師，甚至教練助理、經理。你只要認真工作，展現能力，隨時可以跳級。」
邁克推出一份合同：「合同注意事項你可以看看，每月4000美元的工資不差。沒問題就簽，為期一年，可續約或離開。」
楊曦依舊沒表示，只是靜靜看著桌面那份合同。
旁邊的經理見識過楊曦的能力，已經急了，不停用眼神暗示他，像是在在說保證可以幫他快速晉升。
楊曦清楚這份合同能帶來什麼，也明白經理的意思。
但要一步一步走，對現在25歲的自己來說，還是太慢了。
「還是算了…」楊曦淡淡開口，「我只想應聘教練助理。」
「臭小子！」邁克有點忍不住了，站起來大喊，「要不是戰隊確實缺後勤，你看我還願意跟你聊這些？你這樣做！是想進所有地區戰隊的黑名單！？「
此話一出，面試宣告失敗。
楊曦這一刻心中不難受是假的。
他明明有能力，但Faze管理層甚至不願意讓他表現一下。
楊曦只能嘆息一聲，也不打算多待了，說了句Thankyou便要離開。
這時，坐在邁克最右側的男人開口了：
「邁老闆，你就給他這個機會唄？」
「畢竟你們FaZe教練工作基本都交給Karrigan，你甚至都沒驗證過他的能力，就這麼確定他不行？萬一他真行，FaZe再創輝煌……」
「怎麼，你想要？」邁克沒好氣地瞥了男人一眼，「說起來，你們CS分部經濟支持都快撐不住了吧。要想賭一把？你去賭！」
「你別說，我還真想賭！」男人說著站起身，笑著看向楊曦：「你是叫……楊，對吧？我是Cloud9俱樂部的經理鮑勃，你可以叫我鮑老大。」
他伸出手。
「如何？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C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