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歲轉頭，兩人之間隔著不到……十厘米！
一種詭異的氛圍在這個空間裡瀰漫。
瑾歲將唇角一扯：「你不討人厭的時候，還挺招人喜歡的。」然後伸手推了他一把。
「喂！我什麼時候討人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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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
賀御風有點吃癟，他沉默了。
「還記得那天他去相親，拿我做擋箭牌一事嗎？」周瑾歲收拾著工作檯上的古銅花瓶，將它小心翼翼地抱到一個箱子裡。
她語氣平靜，專注著手裡的活兒。
「怎麼？還有後續啊？假戲要真做？」
女孩轉頭瞅了他一眼，有點嫌棄他：「你這什麼語氣啊？我怎麼聽著有點酸呢？」
而他雙手環胸，倚在桌角，像在認真等著答案：「你就回答是不是吧！」
瑾歲把瓶子收好，留給她準備的時間不多了。
於是，她在椅子裡坐下來，抬眸道：「我可能需要你幫個忙哦。」
「我？」他指指自己：「你說。」
「你……」瑾歲將他打量：「你家應該也不差錢吧？開這麼好的車，也是個公子哥？跟他家境應該差不多哦。」
賀御風搞不懂：「你到底想說什麼？」
「慕白哥的爺爺知道他拿我做擋箭牌一事了，以為我是他女朋友，他解釋了只是朋友，但他爺爺還是想請我過去吃個晚餐，他爺爺剛回……」
「你答應了？」他俊雅的眉微微皺起。
「嗯吶！」女孩點頭：「他爺爺跟你爺爺應該……有相似之處吧？都是大家族裡的長輩，你可以給我點建議嗎？有沒有注意事項什麼的。」
「想留個好印象？」賀御風將她打量：「準備嫁給他了？」
「你想什麼呢？」瑾歲起身道：「以朋友的身份幫個忙而已，我也會解釋清楚的，我和他只是朋友！但是……我也不能太失禮吧？這種場合……畢竟我都答應了。」
她心裡還是有點打鼓呢。
賀御風打量著她的衣著，輕嘆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喂，聽著，以你的審美，幫我挑一套M碼的女性春裝，20歲左右的年紀，不能顯老，要優雅漂亮，我發個定位給你，十分鐘之內送過來。」
什麼？！
周瑾歲被他這操作嚇了一大跳！
他去準備衣服？！
「你……」瑾歲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不會是禮服吧？我不想太浮誇！我氣質撐不起！」
賀御風也不說話了，他吹了個口哨，然後擺弄他木架上的作品，拿起這個瞅瞅，拿起那個看看。
像掩飾著內心的想法……
「喂，我說真的，我不能穿得太……」
「那你系個圍裙去。」
他不耐煩地打斷，瑾歲趕緊閉嘴。
很快，有人進店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見著賀御風便招手：「賀少！」
男人抬步往前，伸手接過：「謝謝啊。」
他特意看了周瑾歲一眼，又將目光落回賀御風身上：「是嫂子啊？」
「少八卦，走吧！」
男人笑呵呵地轉身離開，仿佛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瑾歲有點不好意思，剛才也聽到了這八卦的話：「你幹嘛不解釋？」
「做人嘛，不要太在乎別人的看法。」他將精美的袋子交到她面前：「快去換吧！」
「謝謝啊！」她接過後便轉身進去了。
也有點趕時間呢……
當周瑾歲換上新衣服出來時，第一個看到的人自然是賀御風。
不規則網紗波點半身裙，那網紗層層疊疊，配著杏色一字肩針織衫，高腰鬆緊還配了跟皮帶，走起路來輕盈鬆弛，甜而不膩。
整體氣質跟顏值都提上去了。
「眼光不錯啊，碼數正好。」 周瑾歲發自內心地感謝：「謝謝，多少錢啊？我自己付吧。」
「十萬，等一下給你帳單。」
「什麼？！！」女孩兒嚇得差點崴到腳。
賀御風轉眸瞅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這時，開門聲傳來，兩人聞聲轉眸，看到周慕白進來了。
他看到她換上了新衣裳，有點眼前一亮的感覺。
瑾歲怕他誤會，趕緊笑著解釋道：「是賀御風買的，說是……不能太隨意了，見長輩也要稍微正式一點，我那衣服都是拼多多的貨。」
賀御風瞅向她的眼神里，有了一絲嫌棄，然後又看了看周慕白，什麼話也沒有說，抬步往外走去。
周慕白其實也有點尷尬，他目光與賀御風有交匯，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什麼。
總有一種感覺——自己才是那個第三者，次次破壞他倆。
「可以走了嗎？」他回神，溫和的目光落到瑾歲身上。
女孩陽光明媚，不施粉黛，但有種由內而發的氣質，她點了點頭。
她跟他出去，鎖上店門，走到巷子口，上了他的車……
周家大別墅。
裝修很有品味的客廳里，老爺子拿到了紙質版的關於周瑾歲的資料。
那姑娘性格沉靜，待人真誠。
從事陶藝多年，對傳統器物有自己的理解，沒有不良記錄，也沒有複雜的人際關係。
瑾歲的工作室並不大，但經營得很穩定。
老人看著資料上這些文字，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呵！倒是個好姑娘！」
他又想起周慕白，這孫子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做什麼事情都有自己的判斷。
替他安排的女人，他未必看得上，硬塞給他的，反而會躲得遠遠的。
好傢夥，連雅沁的名字都不記得。
可這一次，他竟然主動對外說自己有女朋友，不管是不是，
但至少說明，周瑾歲這姑娘一定在他心裡留下過痕跡。
不然怎麼不找別人擋箭呢？
想到這裡，周爺爺忍不住笑了：「我這個孫子的眼光……」
老人又搖搖頭：「工作上倒是從來沒錯過，感情上，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他重新拿起瑾歲的工作照與生活照，老人忽然生出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已經開始期待見到這個姑娘了。
她沒有豪門千金的精緻包裝，也沒有所謂名媛圈裡的八面玲瓏。
一個做陶藝的小姑娘，每天和泥土、陶土、窯火打交道。
這樣的女孩圈子簡單，反而讓他覺得踏實。
周爺爺緩緩合上資料，心裡嘀咕：「福利院長大的又怎麼樣？只要慕白喜歡，以後就是我們周家的人。」
說到這裡，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拿起手機撥通孫子電話，直接問道：「到底來沒來啊？帶上瑾歲沒有啊？晚飯都要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