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陳安夏抱著香噴噴的三月下樓。
小傢伙不喜歡洗澡,每次由自己親自來時雖然不太老實,但也還算聽話。
她不舍地放下它,又給秦燃推薦了一些它最近可以補充的零食玩具。
而秦燃…挑剔一番過後照單全收。
陳安夏很懷疑他是故意過來找茬的,可從最終結果來看又不像。
直到為了三月所以順便把這尊大神送出門口時,秦燃才忽然以一副不以為然的姿態開口道:「你什麼時候來把你的東西拿走?」
陳安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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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在我公寓的東西,很占地方知不知道。」
陳安夏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他說的是露營結束趕回市區那一晚,她去他家留宿時買的一些換洗用品。
她還以為他早丟了。
「那你丟了吧。」陳安夏很乾脆地道。
結果秦燃用一副她很不可理喻的表情看著她:「敗家。」
「……」你個隨手轉帳就是一萬的富家公子哥說什麼呢。
「要麼辛苦你寄給我,要麼你就丟了。」
畢竟是上班時間,陳安夏不想和他過多掰扯,說完她就轉身往回走,卻被秦燃拉住了手腕。
陳安夏回頭,見他咬牙切齒地道:「再陪我演一次戲。」
「價錢翻倍。」
他給的實在不少。
可陳安夏有點擔心因為他影響到自己的任務,畢竟她才對時簡說過,自己和秦燃已經徹底分手了。
算了,有錢幹嘛不賺呢。
她正想答應,然而此前的猶豫不決已經落進秦燃眼裡,忽然就點燃了他怒氣的引線。
「陳安夏,看來是我給的沒有時簡給你的多?」
陳安夏冷不丁聽見他這話,頓時一臉懵。
怎麼就扯到時簡身上去了?
她神色一動:「你找時簡了嗎?還是…時簡找你了?」
秦燃看著她沒有半點心虛的神色,怒極反笑:「是啊,他昨天親自找的我。」
時簡找到他,向他道歉。
他還沒來得及問因為什麼道歉,就被他扔下一記重磅炸彈,大意是:我喜歡上你的前女友了,打算追求她,如果我們在一起了,就算你以後恢復了記憶,我也不打算放手,你要是想揍我,就趁今天儘管來吧。
說完,又突然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我總算明白為什麼當初他會約你打一架了。」
……
「所以你打時簡了?」陳安夏蹙眉問道。
「怎麼,你心疼?」
陳安夏終於煩了,用力甩開他的手,低聲道:「我心不心疼和你有關係嗎?秦燃,你別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今天跑過來到底是想幹什麼,求複合嗎?!」
「誰說我們分手了?」
秦燃幾乎是秒回,聲音裡帶著幾分緊繃到極致的啞意。
「?」
「誰同意了?你丟下一句分手說走就走了,我來得及回答嗎?憑什麼你單方面決定分手就是分手!我現在告訴你,我、不、同、意。」
或許我還得感謝時簡,秦燃在心底冷冷地想。
如果不是時簡突然找過來,他還不會那麼快發現自己對陳安夏竟然存在著那麼強烈的占有欲。
很奇怪,明明他對她的記憶與感情都沒有恢復,可只要一想到陳安夏會答應和別人交往,心裡那股夾雜著委屈的憤懣就怎麼都止不住。
陳安夏抬頭,對上他布滿陰霾的眼眸,清晰看見那層怒火之下,藏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那你想做什麼?」她輕聲問。
「你得在我身邊,幫我,恢復有關你的記憶,如果我還是恢復不了,那就創造新的回憶。」
秦燃傾身下來,目光牢牢地鎖住她,一字一頓道:
「我要看看,失憶前的我到底有多喜歡你,現在的我又能有多喜歡你,如果最後證實不過如此…那我們就分手。」
陳安夏:「……」
失去所有力氣與手段。
「行,你回去吧。」她沒有和他吵架的想法,只乾脆地道。
「…你同意了?」秦燃心底生出一點兒期盼。
0個人同意了。
陳安夏:「我要想想。」
「要多久?」
「不知道,你要是等不了的話,乾脆把我直接綁去你身邊?」陳安夏面無表情地說完,掉頭就走了。
不就是拖字訣嗎,一個林燦野是拖,兩個秦燃也是拖。
他們還真能把自己綁起來不成?
————
第二天,時簡發來邀約,地點就定在她新家周邊的一家臨河西餐廳。
陳安夏猜想他是準備回復自己了。
下了班,她剛邁出店門,忽然被人叫住。
陳安夏對眼前的氣質女性有印象,是之前來過一次的顧客,狗狗是只乖巧的約克夏,為人很爽利。
「陳小姐,我是時簡的母親,方便跟我聊聊嗎?」
陳安夏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見了時簡的家長,心裡頓時有種不詳預感。
「可以的。」
……
給時簡發了條自己會晚到的消息後,陳安夏跟著時雅去了附近的咖啡廳。
「你心裡該不會在想什麼『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兒子』之類的狗血情節吧?」
才在包廂里落座,時雅便開口道。
陳安夏尷尬的小表情沒藏好。
都怪之前為了惡補演技補了太多的古早狗血偶像劇!
時雅哈哈大笑。
待兩人咖啡都上了之後,時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主動開口:
「我過來找你的事情,時簡不知道,我也是最近發現兒子忽然在找合適的房源之後,才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跡。」
「那天去到你工作的地方,也確實是存了看看兒子喜歡的人的心思,如果讓你感到不舒服了,那我先對你說聲抱歉。」
陳安夏安靜地聽著,末了,搖搖頭:「沒關係。」
「也是那天,我無意聽到了你和秦家小兒子的對話。」
陳安夏心裡咯噔一下。
時雅語氣從容,沒有咄咄逼人的銳氣,問題卻一針見血:「他是你前任對吧?」
這種事想隱瞞也隱瞞不了,陳安夏頓了下,乾脆承認:「嗯,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沒有複合的意思。」
「我無意探聽你的隱私,但陳小姐,恕我直言,我看得出來他對你余情未了。」
時雅的目光慢慢帶上了審視,話語也透著不容迴避的直白。
「你應該知道吧,我兒子和你的前男友是相識多年的朋友,假設你和時簡交往了,你打算如何平衡這層複雜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