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淵這一口親得毫無章法，牙齒磕過她的下唇。
扣在她後頸的手也沒收著力，像是剛學會開門就準備把整扇門拆下來。
蘇意暖被他推得後背撞上椅子腿，空掉的迴路卻在這一刻重新發熱。
剛覺醒的冰系源質順著兩人貼合的位置，反過來湧進她體內。
季臨淵收緊手臂，把她拉近了些，動作比剛才急，卻在她抬手抵住他肩膀時停了半拍。
剛剛打通的冰系迴路還沒有穩定，森白的源質順著兩人之間的共鳴通道涌過來。
寒意穿過唇齒，蘇意暖的唇舌被凍得發麻，連呼吸都亂了。
她被他拉到身前，肩膀撞上他的胸口，原本維持的距離一下沒了。
蘇意暖試著收回主動權，腰後卻被他的手臂托住。她抬起手想推開，手腕隨即被握住，掌心帶回他胸口。
隔著濕透的衣服，她摸到了那顆心臟。
跳得太快。
「不是說繼續嗎？」
季臨淵貼著她的唇角問，嗓音比剛才啞了許多。
剛覺醒不到半個鐘頭，他已經開始學著怎麼反過來影響共鳴的節奏。
蘇意暖沒跟他爭。
掌心泛起淺綠色的光，治癒源質順著他胸口新開的迴路送進去。
冰核懸在丹田中央，外緣還沒有長穩，細碎的寒氣不斷往外冒，周圍的經脈壁已經結了一層薄霜。
這個時候繼續拓展，效果最好。
錯過了這段時間，之後就只能靠實戰一點點磨，能不能活到下一次，誰也說不準。
「手鬆開點。」
蘇意暖偏開臉，避開他追上來的呼吸。
「你這樣勒著我，源質進出的速度會亂。」
「剛才不是你讓我別松的嗎？」
「我是讓你放在那裡，沒讓你亂用力。」
季臨淵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還貼在她腰側，指頭因為用力留下了幾道褶痕。
他鬆開了些，嘴裡卻沒閒著。
「要求真多。一會兒讓我放著，一會兒又嫌我用力。」
「你要是再亂動，今晚就到此為止。」
這句話讓季臨淵安靜了。
樓下的總倉方向，忽然傳來一聲粗啞的吆喝。
「裡頭那個別光使蠻力！卡住了就退出來換條縫，再往裡頂！不然好好的貨箱全得讓你給撐爛了！」
聲音穿過七層樓板，清清楚楚地撞進兩人耳朵里。
蘇意暖的指尖偏了半寸，刮過他胸口繃緊的肌肉。
季臨淵閉上眼，把臉轉向牆邊。
樓下搬個貨而已，喊得倒是賣力。
「別分心。」
蘇意暖的拇指抵住他鎖骨下方的主迴路，源質跟著壓進去。
「急什麼。」
季臨淵重新低下頭，吻了上來。
這次他沒有再等她一點點引導，動作急了些，卻在她抬手抵住他肩膀時收了回來。
冰系源質和治癒源質在通道里撞到一起。
蘇意暖胸口發麻，掌心的綠光隨之晃了一下。
她穩住呼吸，把治癒源質纏住那條新生通道，再沿著冰核外緣慢慢探進去。
冰核里的寒氣被她牽動，順著通道往上走。
季臨淵很快察覺到了她的意圖，開始主動收攏散開的冰霧。
那股寒流越聚越多，沿著通道朝她湧來。
兩股源質撞在交界處，蘇意暖胸腔深處泛起一陣酸麻。
寒氣沒有停。
它繞過胸口，朝她自己的核心靠近。
蘇意暖立刻收攏力量，試圖把寒氣擋在通道里。
季臨淵卻以為她還在牽引，貼在她腰後的手再次收緊，又送來一股冰系源質。
「停。」
蘇意暖屈肘抵住他的肩膀。
「季臨淵，我說夠了。」
「你剛才一直在往裡引。」
「我現在讓你停。」
「可你……」
「聽不懂嗎？」
季臨淵看了她片刻，終於鬆開手，把那股冰系源質收回丹田。
兩人之間的共鳴隨之斷開。
蘇意暖撐著他的肩膀坐直，閉上眼，檢查自己的丹田。
治癒核心旁邊，原本空著的位置多了一點淺藍色的光。
只有米粒大小。
雷電核心立刻亮了起來。
紫色電弧朝那點藍光劈過去，蘇意暖調動治癒源質，將兩股力量隔開。
淺藍色的光點在夾縫裡晃了幾下，勉強穩住。
她看著那點藍光，半天沒有說話。
季臨淵抬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出什麼事了？」
蘇意暖攤開左手。
她試著調動那顆新生的光點，掌心附近的溫度立刻降了下去。
白霧從指縫裡冒出來，最後只凝成一層薄薄的冰霜。
季臨淵盯著那點冰霜。
「你也覺醒了？」
「嗯。」
「因為剛才跟我……」
他的話沒說完，自己先停住了。
蘇意暖收攏五指，冰霜在掌心碎開，化成水痕落在褲腿上。
這具共鳴體質的效果比她預想得更麻煩。
它不只可以幫助異能者覺醒，深度共鳴時，竟然還能複製對方的本源屬性。
前世她從沒讓任何人進入自己的深層迴路，所以直到現在才發現這件事。
可這個秘密不能讓季臨淵知道。
末世里，異能越多，越容易被人盯上。
她現在還沒有把這份價值變成保命的實力。
「只是冰系種子。」
蘇意暖把手藏回袖口。
「還沒真正覺醒，暫時只能弄點冰渣。」
季臨淵重新靠回牆邊，胸口還留著她掌心的溫度。
「那我們現在算扯平了？」
「誰跟你扯平？」
「我從你這裡拿了覺醒機會，你從我這裡順走冰系種子。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蘇意暖揪住他的衣領，把人重新拉到面前。
他身上的襯衫已經破得不成樣子，領口敞著，鎖骨上的淤青還沒完全退。
「我的冰系種子還沒完全覺醒。」
她盯著他。
「你的迴路也還有拓展空間。現在就算結束，前面那點源質也白費了。」
季臨淵低頭看著她。
兩人的呼吸重新靠近。
「還來？」
「你不想升級，隨便你。」
蘇意暖鬆開他的衣領，剛轉開一點，腰側就被他托住了。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把她拽過去。
掌心停在那裡，等她抬眼。
「我沒說不來。」
他托住她的腰，沒有立刻放開。
拇指在衣料上碰了一下，留下淺淺的褶痕。
燭火在兩人身側搖了一下。
季臨淵低下頭，抬起她的下巴，重新靠近她。
「我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