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退出房間,來到客廳。
「蘇老闆,謝謝你。」他的聲音悶悶的,「救了我和我母親。」
蘇意暖靠在牆,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
「那你準備怎麼感謝我?」
沈淮愣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
他一米九的塊頭站在那,這個動作實在配不上他那張硬朗的臉。
「你想我怎麼感謝你?」
蘇意暖沒回答,走過去,一隻手抵在他胸口,把他往後推了兩步。
一米九的大個子就這麼被一個一米六的女人按在了牆上。
「當然是幫我提升異能。」
沈淮的表情變了,耳根的紅又開始往上爬。
「現在?」
「不然呢,等喪屍破門進來再提升?」
蘇意暖一手還抵在他胸口,指尖能感覺到底下的心跳加速。
「而且,今晚是源質潮湧,空氣中的游離源質濃度是平時的幾十倍,第一批異能者就是靠這個時機覺醒的。」
「錯過今晚,下一次源質潮湧不知道要等多久。」
「如果今晚能雙修共鳴,即便不能突破等級,源質迴路的穩固程度也能往上走一大截,明天面對突發情況就多一層保障。」
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活著。
沈淮咽了口唾沫,視線飄向天花板。
「可我媽就在裡邊的房間裡……」
「所以你小聲點。」
沈淮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想反駁,嘴巴張了兩次,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合理的拒絕理由。
上次是為了覺醒,這次是為了穩固和提升,她說的每一條都有道理。
問題是,他媽就在裡頭躺著。
「……你說的那個小聲點,」沈淮的聲音壓到只剩氣音,「做得到嗎?」
「我又不是你,我很安靜的。」
沈淮:「……」
她很安靜?
可上次明明沒有很安靜。
「那,好吧。」
沈淮的喉結動了動,整個人從脖子紅到鎖骨,連耳朵尖上都能煎蛋了。
一個在戰場上被子彈擦著頭皮飛過都不眨眼的人,這會兒連抬頭看她的勇氣都沒有。
蘇意暖沒再給他猶豫的時間,拉著他的手往房間走。
「走了,抓緊時間。天亮之前至少要完成十輪。」
沈淮被她拽到帳篷前,突然剎住腳。
「十輪?」
「嫌少?那加到二十輪,你自己說的。」
「我什麼時候……」
後半句他沒能說出來,因為他已經被推倒在帳篷里了。
蘇意暖把帳篷拉鏈拉死的時候,金屬齒一節一節咬合的聲響在密閉空間裡格外清晰。
應急燈被她調到最暗一檔,橘色微光勉強勾出兩個人的輪廓,連五官都只剩模糊的線條。
她抬手按住他的肩頭,把他壓在睡袋上,手指從他顴骨划過下頜,感受到骨骼硬朗的輪廓。
這副身板,一米九,一百八十斤,肌肉密度高,源質承載量遠超常人。
昨晚一直忙著催他覺醒,沒仔細評估過,現在近距離感知,這具身體簡直是為異能量身定做的容器。
「蘇……老闆。」
「叫我意暖。」
「意……」
下一個音節被她堵住了。
唇齒相抵的剎那,她的源質率先灌了過去,纏住他的迴路入口,把那個未盡的音節封在了喉嚨里。
氣息交融不是因為動情,是因為這個距離源質傳導損耗最小。
衣服被隨意丟在一旁。
蘇意暖的呼吸急促,比她更急促的,是沈淮的。
一米九的大男人被她壓在身下,僵得跟塊木板似的。
但他不敢亂來。對方是他的僱主,他母親的救命恩人。
他只能被動承受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就連握著她的腰,也是她拉著他的手放上去的。
她的腰很細,他兩隻手就能完全握住。
看著她專注的神情,沈淮指骨因緊繃而泛白,無意識地收緊了握在她腰側的力道。
蘇意暖只覺呼吸一緊,兩人的生命磁場劇烈碰撞,一股淺綠色的光芒從她的身上迸發出來。
光芒耀眼奪目。
蘇意暖皺著眉頭,貝齒在他的喉結處咬了一口。
沈淮悶哼出聲,背脊弓起,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
瞬間,紫色的雷電從他體表激盪而出,縈繞著兩人的身體。
帳篷內的溫度開始攀升。
第一輪共鳴正式啟動,源質的狂潮在密閉空間裡來回沖刷。
沈淮的喉嚨里全是壓著的氣音,脖子上的青筋一路爆到太陽穴。
蘇意暖的感知鋪開,捕捉到外界游離源質正在大量湧入帳篷里。
濃度是昨晚的三十倍不止,紫色的光點穿過帳篷布料往裡鑽,不斷地被兩人吸取。
而吸取的比例是,沈淮七成,蘇意暖三成。
蘇意暖盯緊了那些光點。
憑什麼。
明明是她耗費更多的精力和源質主導,D級的迴路卻像個黑洞一樣把大頭全吸走了。
可不服氣又能怎樣?
等級碾壓就是碾壓,她只能儘可能多刮一點。
又過了十分鐘,空氣中的光點顏色變了。
變成了綠色。
治癒系的游離源質開始匯聚,全部湧向蘇意暖。
沈淮沒有治癒系迴路,這些綠光他一絲都接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全被她吸走。
這一下,蘇意暖心裡平衡了。
她貪婪地吸納著每一縷綠色源質,心口那團光一點一點變厚。
半個小時後,她滿足地呼出口氣,不再吸收,綠光才開始消散。
「第一輪結束了。」蘇意暖氣喘吁吁。
「你的雷電迴路穩固了百分之十五,你試試。」
沈淮也喘著粗氣,攤開手掌,紫色電弧在指縫間跳動,從斷續變成持續三秒不滅才散去。
「感覺怎麼樣?」
「手心發麻,但比昨晚穩固多了。」他還沒喘勻,抬眼看她,「能歇兩分鐘嗎?」
「不能,時間不等人。」
「這些源質是有窗口期的,要是被別人吸收了,咱們就是白虧。」
蘇意暖源質猛催,掌心重新貼回他胸口,果斷開啟第二輪。
沈淮的話被湧來的衝擊堵了回去,化作一聲沉悶的低哼。
這一輪的節奏比第一輪更快更猛,源質交加的壓力讓他整個人都在發顫。
他的手從手背移到她腰上,十指收緊,指節發白,像是找一個著力點才不至於被這股能量浪潮掀翻。
「你掐疼我了。」蘇意暖低聲說。
「你先停。」
「停不了,中途斷了迴路會反噬。」
沈淮咬著後槽牙,把那股排山倒海的勁扛了過去。
紫色的光點再次匯聚,然後是綠色的光點。
等第二輪結束的時候,帳篷頂部凝結了一層濃重的水霧,兩人身上全是汗,睡袋濕了一大片。
「第三輪,換個姿勢,看能不能提高吸收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