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等一下,我歇口氣……」
「不等。」蘇意暖低頭,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第二次,失敗。
第三次,還是失敗。
……
蘇意暖趴在他胸口喘了半天,額頭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一個晚上,他們都在不斷地嘗試。
體力和源質都在告急,F級的儲備本來就淺,連續輸出這麼久,已經快見底了。
她咬著牙坐起來。
難道真的是時機未到?
前世沈淮的覺醒是在末日爆發三個月之後。
她已經把這個時間線往前拽了三個月,是不是太貪心了?
不。
蘇意暖攥緊被單,指甲把布料擰出褶皺。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老天給了她重來的機會,她不信這次還是同樣的結局。
陳昊的火系異能末日第一天就會覺醒。
如果沈淮今晚覺醒不了,那從明天午夜開始,她拿什麼擋?
拿壓縮餅乾砸火球嗎?
不,她絕不認輸。
她雙手撐在沈淮的胸口,腰一沉,直接跨了上去。
沈淮正閉著眼調整呼吸,感覺到腿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眼睛猛地睜開。
「蘇……」
「別說話。」
她俯下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把體內僅存的源質全部逼了出來。
淺綠色的光從她掌心湧進他的胸膛。
「我的源質不多了,最後一次。」
沈淮咬緊後槽牙,喉嚨里全是悶哼聲。
蘇意暖的源質沿著共鳴的通道,終於接近了那顆種子。
她將全部源質集中成一根細針,再次刺向那顆紫色種子的外殼。
啪。
外殼上出現了一道髮絲般細的裂紋。
蘇意暖精神一振。
有戲。
她加大輸出,源質從她的唇齒間湧入沈淮的口腔黏膜,沿經脈直衝核心。
一針,兩針,三針。
那道裂紋慢慢擴大,從一根髮絲變成了一條指甲寬的裂縫。
紫色的光從裂縫裡泄出來,在他的經脈里亂竄。
沈淮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手終於落了下來,不再懸在空中,而是死死地扣住了蘇意暖的後腰。
力道大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痛……」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不是普通的痛,是骨頭裡有東西在炸裂的痛。
那顆種子外殼碎裂時釋放的能量太大了,紫色的光在他全身經脈里橫衝直撞。
沈淮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整個人抖得厲害,但手始終沒有鬆開她的腰。
蘇意暖被他箍得幾乎折成兩段,但她不敢停。
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種子破殼了,如果不立刻用源質引導那些暴走的雷電能量歸位,沈淮的經脈會被撐爆。
她把自己所剩餘的源質都調了出來,淺綠色的光和紫色的光在兩人身體之間交纏碰撞。
治癒系的源質充當了緩衝墊,將暴走的雷電能量一點點引導回丹田。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蘇意暖累得手指都在發抖,嘴唇早就鬆開了,整個人癱在沈淮懷裡喘氣。
終於,那些亂竄的紫色光全部回到了丹田位置,圍繞著那顆已經破殼的種子緩緩旋轉。
穩住了。
蘇意暖趴在他胸口,額頭全是汗,耳朵貼著他的心跳。
砰,砰,砰。
很有力,比剛才穩多了。
她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成了。
第一步,完成。
一道紫白色的電弧從兩人貼合的位置爆開,噼里啪啦地竄過整張床。
床頭的鋁合金框架被電得嗡嗡震,枕頭邊緣燒焦了一小塊,空氣里瀰漫開臭氧的味道。
蘇意暖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不是害怕,是她自己的身體也在起反應。
心口那團淺綠色的源質突然劇烈震盪,像是被沈淮爆發的雷電強行撕開了一個口子。
一道細小的紫色電絲從綠光里劈了出來,纏繞在她的指縫之間。
兩股能量互相撕扯、糾纏、融合,最後擰成一條。
雷電。
她居然也覺醒了雷電系異能。
只是……
蘇意暖低頭看著自己指尖跳動的紫色電絲,再看看沈淮。
沈淮整個人被裹在一層淡紫色的電光里,短寸的發梢根根豎起,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不知所措。
他攤開手掌,掌心裡噼啪作響,一團拳頭大小的球狀閃電懸在半空,電流粗壯,光芒刺眼。
蘇意暖盯著那團球狀閃電,瞳孔縮了縮。
D級。
沈淮的雷電系異能,覺醒即D級。
前世他自然覺醒時也不過是F級起步,花了大半年才爬到D級。
如今被共鳴催化,起手就是D級,這個男人的天賦比她想像的還要恐怖。
她再感知自己那條細得跟頭髮絲差不多的紫色電絲。
F級。
治癒系,F級。
雷電系,也是F級。
忙活了一整晚,治癒系連半格經驗都沒漲上去。
蘇意暖看看沈淮掌心裡那團又粗又亮的球狀閃電,再看看自己指尖那根可憐巴巴的細電絲。
一陣無名火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
蘇意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行。
她就知道。
老天爺給她開了個重生的金手指,轉頭就給她塞了張F級的爛牌。
沈淮還在研究自己掌心那團球狀閃電,手指一動,電光就跟著跳,跳得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玩意兒……能打人嗎?」
「不僅能打人。」蘇意暖扯了扯嘴角,「還能殺人。」
沈淮抬頭看她,察覺到她語氣不對。
「你怎麼了?」
「沈淮。」
「啊?」
「你知道你什麼等級?」
「我哪知道,你是行家,你說。」
「D級。」蘇意暖的聲音乾巴巴的,「覺醒即D級。」
沈淮愣了一下,把掌心的閃電球慢慢收了回去,電光滅掉之後,屋子暗了一截。
他看蘇意暖的臉色不太對,沒敢吭聲。
「D級,好不好?」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好。好得不得了。」
蘇意暖磨了磨後槽牙。
她從重生那一秒開始就沒閒著。
找物資,搬物資,研究覺醒方案,拿自己的源質一輪一輪地往外灌。
灌到脫力,灌到手抖,灌到整個人像被擰乾的抹布。
結果呢?
治癒系,F級。
雷電系,F級。
兩個F加一塊兒,還是F。
沈淮呢?
躺了一晚上。
除了疼的時候哼哼兩聲,什麼都沒幹。
張嘴就是D級。
D級雷電系。
蘇意暖指尖還在發抖,源質抽空後的虛脫感讓她連站都站不穩。
她閉了閉眼,把那股勁兒咽回去。
行了,別矯情。
D級好。
D級的雷電系正面對上陳昊那個F級火系,一道雷劈下去能把他烤焦。
而且她也不算白忙活,她也覺醒了雷電系。
雖然細得跟蚊子腿似的,但好歹是個攻擊型異能。
上輩子她只有治癒,被人當充電寶使喚,打不了人,跑不了路,最後死得窩窩囊囊。
這輩子不一樣了。
哪怕只有F級,她也是個能放電的F級。
「起來。」她拍了拍沈淮的胸口,「再來一輪。」
沈淮瞪大了眼睛:「還來?」
「覺醒只是第一步,源質迴路不穩定,等於白覺醒了。」
蘇意暖翻身把他按回床上,雙手摁住他兩個肩頭。
「趁現在迴路剛打通,熱的,通的,灌進去吸收率最高。」
「錯過這個窗口期,後面要花十倍的時間補。」
「蘇老闆……」沈淮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腿軟。」
「你一米九,一百八十斤,你跟我說腿軟?」
「那也軟啊!又不是鐵打的……」
話沒說完,蘇意暖的掌心已經貼上了他的胸口,淺綠色的光亮了起來。
沈淮後面的話直接變成了悶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