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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高人上門試探?沈珍珠一眼看穿機關手杖!

2026-09-18 19:02:57 作者: 風停岸隅
  清晨六點,地皮凍得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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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颳過院裡的枯樹枝,乾澀地響了兩聲。

  陸崢穿著洗得發白的軍綠單衣,正拿鐵鍬清理昨夜牆根下砸碎的青磚。

  他左肩的布料又滲出一點血,隨著揮鍬的動作慢慢洇開。

  他像沒感覺到。

  「篤、篤。」

  院門被人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陸崢停住動作。

  鐵鍬往地上一杵,他反手抄起門後的短鐵棍,側身拉開一道門縫。

  門外站著紅旗廢品站的馬福順。

  馬福順佝僂著腰,手裡拉著一輛堆滿破紙板的板車,正好擋住胡同口大半視線。

  板車另一側,站著個穿環衛工舊棉襖、戴大口罩的老人。

  馬福順往院裡掃了一眼,壓低聲音。

  「陸兄弟,關門,下板。」

  陸崢把門拉開。

  老人動作很快,側身進院。馬福順緊跟著推車進來,反手把門頂死。

  「哐當。」

  門閂落下。

  老人摘掉口罩,又脫下外面那件沾滿灰土的破棉襖。

  裡面是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

  他拄著一根暗紅色舊木手杖,沒急著進屋,目光越過陸崢,直直落在堂屋門口的沈珍珠身上。

  顧明遠。

  昨天剛被市文物所列為絕密人物、傳言已經失蹤十五年的首席鑑定專家。

  他手杖往青石板上一頓。

  「篤。」

  馬福順趕緊從布包里拿出東西,擺到石桌上。

  三冊舊書的交接單。

  街道辦的保全證明。

  還有一張皺巴巴的五毛錢收據。


  顧明遠伸出乾瘦的手指,點了點那張收據。

  「為了攔下三本破書,自己掏錢補造紙廠廢料差價。」

  他抬眼看沈珍珠。

  「廠里的人說,沈家大丫頭是個為了錢,能把親爹逼得睡不著覺的狠角色。」

  「現在看,算盤打得精,骨頭倒還沒賤。」

  風從院門縫裡鑽進來。

  石桌上的收據翹起一角。

  馬福順伸手去按,按了兩次,才把紙壓住。

  沈珍珠攏了攏舊工裝,順著台階走下來。

  她沒接顧明遠那句評價,只掃了一眼桌上的單據。

  「公是公,私是私。」

  「我查我娘的舊帳,不占公家一分便宜。」

  她抬起頭,眼睛安靜,話卻不軟。

  「顧老先生今天改頭換面進我這院子,總不會就為了誇我一句骨頭硬吧?」

  顧明遠哼了一聲。

  「嘴夠硬。」

  他把手杖往前遞了半寸。

  「可你知不知道,你沾上的東西,能要命?」

  「城南黑市,外頭的洋人,都在盯這條線。」

  「你娘當年,就是為了護這批東西死的。」

  顧明遠盯著她。

  「你一個見錢眼開的丫頭,敢接這個爛攤子?」

  沈珍珠沒立刻答。

  她的視線,落在顧明遠手裡的暗紅色手杖上。

  三秒。

  淡藍色投影在視網膜上鋪開。

  【叮!檢測到清末珍稀器物。】

  【材質:百年雷擊棗木。】

  【工藝:杖身外實內空,藏有七枚淬毒銀針。】

  【歷史淵源:清末護寶行「六道橫」絕筆之作。】

  【警示:杖尖機關可觸發,曾用於近身防衛。】


  高強度鑑定帶來的飢餓感猛地翻上來。

  沈珍珠胃裡一抽,眼前短暫發黑。

  她右手伸進衣兜,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糖紙撕了兩下,沒撕開。

  陸崢站在她側前方,伸手抽走奶糖,拇指一挑,糖紙開了。

  剝好的奶糖落回她掌心。

  「吃。」

  沈珍珠沒逞強,把糖塞進嘴裡。

  「咔噠。」

  奶糖被她咬碎。

  甜味慢慢壓下那股虛汗。

  她看著顧明遠,聲音不高。

  「顧老先生,罵人貪財容易,守住家當難。」

  「您口口聲聲說我不懂規矩,可您手裡這根雷擊棗木杖,杖身里藏著七枚淬毒銀針。」

  「清末護寶行留下的防身物件。」

  「這杖尖,怕是沒少沾過見不得光的東西。」

  顧明遠把手杖往回收了半寸。

  那張布滿褶子的臉沉下來。

  許久沒說話。

  馬福順站在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沈珍珠往前一步。

  「您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為了護東西,命都敢豁出去。」

  「可您憑什麼要求我一個被親爹坑、被繼母賣的孤女,去當個大公無私的活菩薩?」

  她抬手點了點石桌上的單據。

  「我娘護著公家的東西死在外頭,死後還背著作風不正的罵名。」

  「這筆帳,沒人替她平。」

  「既然沒人平,我自己討。」

  她停了一下。

  「他們欠我娘的,我拿錢、拿命、拿他們的前途,一筆一筆摳回來。」

  風聲從院牆外掠過去。

  那張五毛錢收據又翹起一角。

  這回,沒人去按。

  陸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沈珍珠前面半步。

  短鐵棍斜指地面。

  他沒看顧明遠,只盯著院牆的方向。

  「這院子的規矩,她定。」

  「誰想拿大道理壓她,先問問我手裡的鐵。」

  顧明遠看著兩人。

  一個滿眼算計,半點不肯吃虧。

  一個不愛說話,站在那裡卻像堵牆。

  他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低低一聲。

  後來笑得胸膛都跟著起伏。

  「好。」

  「好一個自己討!」

  顧明遠重重一頓手杖。

  「林婉秋憋屈了一輩子,竟養出你這麼個長著毒眼、生著反骨的狼崽子!」

  他笑意一收,臉色肅了下來。

  「丫頭,你聽好。」

  「那三本書上的燕尾印,不是什麼財寶藏寶圖。」

  「建國前,為了防止南遷國寶被日偽和漢奸掉包,護寶人設下一套絕密轉運暗記。」

  顧明遠看著沈珍珠。

  「你娘守的不是金條。」

  「守的是這個國家的底線。」

  沈珍珠嚼糖的動作停住。

  她沒說話。

  只是把那顆快化完的奶糖,在舌尖壓了壓。

  顧明遠接著道:「至於鋼鐵廠舊庫,還有轉運登記簿上寫的甲冊。」

  「那是十五年前,我故意放出去的假餌。」

  「真正的甲冊,早就毀了。」

  馬福順倒吸一口涼氣。

  城南那幫人鬧得雞飛狗跳。

  洋人砸下重金。

  杜三炮甚至敢帶刀闖舊庫。

  到頭來,所有人瘋搶的甲冊,竟是個局。

  沈珍珠抬眼。

  「那乙冊呢?」

  顧明遠看了她一眼。

  「乙冊是真的。」

  「你娘留下的燕尾印收據,也是真的。」

  「它們拼在一起,才能找到當年沒能送出去的東西。」

  沈珍珠沒問那東西是什麼。

  顧明遠既然只說到這裡,就說明現在還不能說。

  她問得更實際。

  「接下來怎麼走?」

  顧明遠眼裡終於多了點滿意。

  這丫頭不貪一時痛快。

  也不急著追問寶藏。

  她知道先抓最該抓的線。

  顧明遠轉身往院門走。

  馬福順立刻去推板車。

  走到門邊,顧明遠停下腳。

  他回頭,目光落到沈珍珠貼身的衣兜上。

  「明天早上八點,來市文物所找我。」

  「把你娘留下的燕尾印舊收據帶上。」

  他頓了頓。

  「那不是一張廢紙。」

  「那是解開乙冊殘圖,找回真正國寶的鑰匙。」

  院門拉開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交接單嘩啦作響。

  顧明遠戴上口罩,重新套回那件環衛工舊棉襖。

  臨出門前,他又補了一句。

  「還有。」

  「明天別一個人來。」

  沈珍珠抬起眼。

  顧明遠握緊手杖,聲音壓得很低。

  「市文物所里,不一定全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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