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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三刀闖舊庫!陸崢帶傷封死退路

2026-09-18 19:02:56 作者: 風停岸隅
  馬福順那句「失蹤十五年」剛落下。

  「哐!」

  舊庫後院的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鏽死的鐵合頁當場崩斷,半扇門板砸進齊腰高的枯草里,灰土撲了滿院。

  三個黑棉襖男人踩著草根衝進來。

  為首那人倒握三棱刮刀,刀槽里還沾著發黑的血痕,直撲死櫃旁的沈珍珠。

  「東西留下!」

  保衛科長手剛摸到警棍,刀尖已經逼到沈珍珠面前。

  馬福順臉一下白了,腳底打滑,撞在後頭的磚牆上。

  陸崢橫插一步。

  他沒拔刀,順手抄起牆根那把生鏽火鉗,左臂迎著刀鋒擋過去。

  「刺啦!」

  洗白的軍綠外套被割開。

  他肩背那道舊傷跟著裂了,血很快洇出一片。

  陸崢連眼皮都沒抬。

  刀手一擊落空,手腕還沒來得及收回,陸崢左手已經扣住他,往下一擰。

  「咔!」

  骨頭斷開的聲音又脆又短。

  那人張嘴慘叫,火鉗已經砸進他膝彎。

  「撲通!」

  人跪進爛泥,刮刀脫手飛出去。

  另外兩人紅著眼撲上來,想從兩側夾住陸崢。

  陸崢抬腳,把地上的頭目踹向他們。

  三個人撞成一團。

  他順勢退到前院,一把拉開舊庫鐵門。

  門外,城東派出所老民警帶著六名聯防隊員,槍口早已端平。

  「都不許動!抱頭蹲下!」

  那兩人臉上的橫勁一下散了,掉頭就往後院牆根跑。

  陸崢掄起火鉗,脫手砸向搖搖欲墜的磚牆垛子。

  「轟!」

  幾塊青磚砸下來,正堵住翻牆的缺口。

  聯防隊員撲上去,把三人按進泥地,反剪雙手,手銬「咔咔」扣死。


  老民警走進院子,先看了一眼陸崢肩上的血。

  「又裂了?」

  陸崢把掌心鐵鏽蹭在褲縫上。

  「皮肉傷。」

  老民警哼了一聲。

  「你倒是會挑地方。再慢半步,他們就該撞槍口上了。」

  「他們自己找死。」

  沈珍珠沒看那幾個刀手。

  她的眼睛落在死櫃旁那本轉運登記簿上,手指悄悄蜷了一下。

  這些人不是來搶錢的。

  他們是來搶線索的。

  民警開始搜身。

  刀具、零錢、半包煙,很快都被擺到一旁。

  一名隊員從領頭那人的內兜里,翻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舊收條。

  「所長,這兒還有張字條。」

  紙被裝進透明物證袋。

  沈珍珠盯住那隻袋子。

  三秒。

  視網膜上,淡藍色投影一層層鋪開。

  【叮!檢測到涉案票據。】

  【材質:普通草紙。】

  【內含特製隱形墨水加密信息。】

  【破譯核心詞條:燕紋圖收網。貨走海路。線索報白手套。】

  信息跳出的那一刻,胃裡猛地一空。

  沈珍珠眼前發黑,耳邊的風聲都遠了。

  她扶住死櫃邊緣,另一隻手摸進大挎包,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糖紙撕了兩次,都沒撕開。

  陸崢伸手抽走。

  他低著頭,拇指一挑,糖紙開了。

  剝好的奶糖落回她掌心。

  「吃。」

  沈珍珠沒逞強,把糖塞進嘴裡。

  甜味慢慢化開,壓住了那股往上沖的虛汗。

  海路。


  白手套。

  這不是杜三炮那幫人能做出來的局。

  城南黑市,只是這條線最底下的一截。

  「字條、兇器、人,全帶回去審。」老民警沉著臉,「誰指使的,一層層往上查。」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市委牌照的吉普車停在舊庫門口。

  四個中山裝男人下車進院。

  領頭那人出示工作證。

  「市文物所。」

  他直接走到死櫃前,戴上白手套,取走那本夾著殘頁的轉運登記簿。

  老民警皺了皺眉。

  「人和涉案物證,我們派出所帶走。登記簿涉及文物檔案,可以按程序移交。」

  中年人點頭,語氣沒什麼溫度。

  「可以。舊庫現場和文獻部分,由文物所接管。」

  他掃過院裡幾人。

  「顧明遠這個名字,從現在起,不許再往外傳。誰泄露,按泄密處理。」

  馬福順縮了縮脖子。

  許紅梅攥著鋼筆,指節泛白,想問交接手續,又把話咽了回去。

  登記簿被拿走了。

  沈珍珠站在風裡,看著那人把東西裝進黑色公文包。

  她拼命從化漿池邊攔回舊檔,逼沈大強挖出鑰匙,剛把線索拽到眼前。

  現在,對方一句「接管」,東西就沒了。

  她連站在旁邊聽完的資格都沒有。

  陸崢肩上的血還在往外滲。

  那片紅,扎得她眼睛發疼。

  「走。」

  沈珍珠開口。

  陸崢偏頭看她。

  「去哪?」

  她把那盒駱駝牌洋火柴攥進掌心。

  「城南,黑市。」

  她跨出舊庫門檻,聲音不高。

  「他們讓咱們清場。」

  「那就先去地下,把能掀桌的本錢掙出來。」

  ……

  下午五點。

  城南鴿子市深處,一間沒掛招牌的暗房裡。

  劣質菸草熏得人嗓子發緊。

  杜三炮捏著兩枚老核桃,盯著回來報信的小弟。

  「三個帶刀的,全折了?」

  「折了。」

  小弟嘴唇發乾。

  「公安提前埋伏,廠保衛科也在。那丫頭身邊的男人更邪門,沒動刀,幾下就把兄弟們逼進槍口底下。」

  「咔噠。」

  核桃聲停了。

  杜三炮把核桃拍到桌上,刀疤臉繃得發硬。

  「市文物所也去了?」

  「去了。車就停在舊庫門口。」

  杜三炮沉默片刻,走到牆邊,拉開偽裝成木櫃的暗板。

  裡面藏著一台黑色搖把電話。

  「炮爺,找那位?」

  杜三炮沒理他。

  他搖了幾圈把手,撥出一串號碼。

  電話接通。

  「餵。」

  杜三炮彎下腰,嗓子壓得很低。

  「是我,老三。」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

  只有留聲機里斷斷續續的西洋曲子。

  杜三炮額頭冒汗。

  「燕紋書的事砸了。公安咬住了人,市文物所把現場封了。那丫頭身邊還有個退伍的硬茬子。」

  他停了停。

  「這事,城南怕是壓不住。」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隨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知道了。」

  男人的聲音溫和得過頭。

  「那三個廢物的線,立刻斷乾淨。」

  杜三炮握緊話筒。

  「那沈珍珠……」

  「水渾了,就等它清。」

  男人頓了一下。

  「至於那個小丫頭,先別碰。」

  嘟聲響起。

  電話掛了。

  杜三炮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他慢慢放下聽筒。

  手心裡,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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