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頭吹風,明天風寒躺在炕上,別指望我伺候你。」
白嬌嬌丟下這句話轉身進了裡屋。
她知道陸崢現在酒勁上來了,這劣質高粱酒後勁大得很。
白嬌嬌走到炕前,翻出昨天縫好的大紅布料。
既然要套牢他,今晚就是個絕佳的機會,喝醉的男人最經不起撩撥。
她把打滿補丁的舊衣服脫下來扔在炕頭,換上那套新做的裡衣。
紅色的布料只堪堪遮住最重要的位置,兩根細帶子繞過白皙的後頸系成一個結。
底下的布料更是少得可憐,紅色的帶子勒在纖細的腰側,襯得皮膚白得反光。
白嬌嬌拿過梳子把頭髮梳順,散在圓潤的肩膀上。
煤油燈被她挑亮了一點,昏黃的光暈打在剛剛做好的那張松木炕桌上。
炕桌放在炕中央,上面還帶著新木頭的松香味。
院子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陸崢推開灶間的門,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他走到裡屋門帘前,停住了腳步。
高粱酒的後勁在血管里橫衝直撞,燒得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一把掀開棉布帘子,帶進屋裡一股冷風和濃烈的酒氣。
陸崢站在門邊,視線落在盤腿坐在炕桌後面的女人身上。
白嬌嬌身上只穿著幾根紅布條,大片大片的白膩晃得人眼暈。
屋裡靜得出奇,只剩下炕洞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你穿的這是什麼。」
陸崢的嗓音啞得變了調,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供銷社買的紅布,剛做好的裡衣,你不是說布買少了嗎。」
白嬌嬌挺直了脊背。
她故意伸手去理耳邊的碎發,紅色的肩帶隨著動作往下滑了半寸。
陸崢的呼吸立刻粗重起來,布衫底下的胸膛起伏得厲害。
他往前邁了兩步,直接走到炕沿邊,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大半燈光。
「誰教你做這種不三不四的衣裳。」
陸崢兩隻手撐在炕桌邊緣,手背上的青筋全暴了出來。
「我自己琢磨的,不好看嗎?」
白嬌嬌仰起頭,迎上他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脫了。」
陸崢咬著牙擠出兩個字,夾雜著濃重的喘息。
「我花八毛錢買的布,剛穿上你就讓我脫,我不脫。」
白嬌嬌故意跟他頂嘴。
陸崢的忍耐到了極限,劣質高粱酒徹底燒毀了他的理智。
他單膝跨上土炕,粗糙的大掌一把扣住白嬌嬌纖細的手腕。
手腕被他輕而易舉地擰到背後,另一隻手直接掐住她的後頸。
「白嬌嬌,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敢拿這副樣子招惹我。」
陸崢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弄疼我了。」
白嬌嬌小聲叫了一句,眼底故意擠出兩滴水光。
陸崢根本不聽她說話,手臂一用力,直接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白嬌嬌驚呼一聲,身子騰空而起。
下一秒,她被重重地壓在那張全新的松木炕桌上。
木板有些硬,磕得她後背生疼,緊接著滾燙的身軀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我給你打這桌子,是為了讓你坐著繡花的,不是讓你在這上面勾人的。」
陸崢的嘴唇擦過她的耳垂。
他的呼吸燙得嚇人,帶著濃烈的酒氣,盡數噴灑在白嬌嬌的頸窩裡。
「陸崢,你壓死我了,起開。」
白嬌嬌的兩條腿被他死死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陸崢非但沒有起身,反而將全身的重量壓下去。
粗糙的指腹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滑,紅色的細帶子在他的掌心底下脆弱得可憐。
他捏住那根繞在頸後的紅布結,手指一用力。
只聽見輕輕的撕裂聲,紅色的布料散開,徹底失去了遮擋的作用。
「你把布撕壞了!」
白嬌嬌氣得用手捶他的肩膀。
「壞了明天再買,八毛錢我出。」
陸崢一把按住她作亂的雙手。
他的吻毫無章法地落下來,帶著野獸般的吞噬感。
從脖頸一路往下,所到之處留下一連串滾燙的紅痕。
炕桌發出細微的嘎吱聲,松木的香氣混雜著酒氣,在狹小的空間裡發酵。
陸崢的動作極其粗野,完全沒有平時的克制。
白嬌嬌被他掐住腰窩,疼得眼淚直往下掉。
「哭什麼,是你自己穿成這樣等我的。」
陸崢不僅沒有放輕力道,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緊五指。
「我沒有等你,是你自己耍酒瘋。」
白嬌嬌一邊抽泣一邊嘴硬。
陸崢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
「白嬌嬌,你給我記住,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陸崢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病態的偏執。
他不需要聽白嬌嬌的回答,直接用行動封住了她所有的狡辯。
窗外的風越刮越大,屋裡的溫度卻節節攀升。
煤油燈芯里的油快燒乾了,火苗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黑暗中,炕桌的響動一聲接著一聲,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停歇。
白嬌嬌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整個人癱軟在炕桌上。
陸崢扯過一旁的軍大衣,把她嚴嚴實實地裹住,抱回到燒得滾熱的被窩裡。
「陸崢,我討厭你。」
白嬌嬌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
陸崢拿過溫熱的毛巾替她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討厭也得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