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自己腦補了全套

2026-09-03 09:51:43 作者: 下次不熬夜了
  屋子裡格外安靜。

  陸崢在白嬌嬌後背輕撫的手掌停住了。

  「不在乎李知青挑撥的這堆廢話。」

  男人的話語極度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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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嬌嬌頂開厚重的眼皮,雙眼水盈盈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臉。

  「李清竹連清水河西段的急流都抖出來了,我連落水地點都摸不准。」

  「你就半點不疑心?」

  她偏要把這事直接挑明了說。

  懸在頭頂的鍘刀一日不落地,她這顆心就安穩不下來。

  陸崢翻身,直接捏起她精巧的下巴。

  兩指略施力氣。

  白嬌嬌吃痛微張紅唇。

  「因為西段水確實急。」

  「成年壯漢掉進去都得扒層皮。」

  「你這副風一吹就倒的身板,下水了就絕對上不來。」

  男人的每句話都夾帶著斬釘截鐵的調子。

  白嬌嬌倒吸兩口冷氣。

  這男人居然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壓根沒下水!

  「既然你早知道我沒下水,為什麼還口口聲聲……」

  「你在岸上扯斷了樹枝跑過來拉我。」陸崢直接把她未說完的話全數堵回喉管。

  白嬌嬌瞪圓雙眼,當場僵住。

  什麼扯樹枝?

  她連清水河的河床都沒邁進過一步!




  「別以為我昏迷就全無知覺。」

  「要是沒你在岸上死命拽著藤條沒撒手,我早就沒命了。」

  白嬌嬌嘴巴微張,徹底啞火。

  這男人居然自己把當年救命的情節給圓滿閉環了!

  不管旁人甩出幾多證據。

  他偏執地找出一萬條理由,認定懷裡抱著的娘們就是自己的恩人。


  這個活閻王根本懶得深究真相,全憑一身獨斷專行的戀愛腦行事!

  「李清竹可是咬定自己手裡藏有信物。」白嬌嬌繼續得寸進尺地試探底線。

  陸崢直接擠進她身下空當。

  重壓之下,老破草蓆往下深深陷落。

  「關我屁事。」

  男人的薄唇貼上她的耳梢。

  「現在你是我明媒正娶帶回家的女人。」

  「是我每天夜裡抱在同一個被窩裡的人。」

  「隨便拿個破玩意就想強出頭給我換媳婦?」

  「要她做夢去吧。」

  白嬌嬌瘋狂擂動的心跳徹底歸位平穩。

  陸崢不講道理,反倒是老天爺賞給她的最強保命符。

  不管李清竹怎麼蹦躂,只要她牢牢把控住這男人,冒牌恩人的身份就絕不會穿幫。

  「你別壓這麼重,我喘不上氣。」

  白嬌嬌嬌嗔著嘟囔,小手推拒他硬實寬廣的胸膛。

  推了半天,紋絲不動。

  「有力氣拌嘴,看來剛才還沒累透。」

  男人的大手順勢探進被窩深處。

  一把扣住最為敏感的腰側軟肉。

  力道逐步加重。

  白嬌嬌渾身發顫。

  「疼!別鬧了,天都馬上要亮了……」

  陸崢俯首封住她的求饒聲。

  用實際行動回答了抗拒無效。

  這回的折騰遠比最開始要兇悍強勢。

  床板嘎吱作響一刻不停,直到光亮透進窗紙。

  日頭高升,前院門板被砸得震天響。

  「崢哥!白嬌嬌!快開門!」

  李清竹扯著破鑼嗓子在外面大呼小叫,吵得人耳膜泛疼。

  白嬌嬌渾身酸痛,骨頭架子快要散落。

  陸崢早就套上了粗布外衣,預備拿農具出工。


  聽到外頭叫喚,他闊步走向院子。

  白嬌嬌趕緊套上布衫,光腳踩上鞋面跟了出去。

  偷偷縮在門框邊角聽動靜。

  院門扯開大半。

  李清竹立在台階上。

  這回她連裝模作樣的笑臉也全部省了,眼下吊著兩坨烏青。

  右手裡緊緊攥著一塊陳舊破損的上海牌手錶。

  「來這兒做什麼。」陸崢寬肩卡在門中央,全無請人入內的做派。

  李清竹把手錶直挺挺舉到他眼皮子底下。

  「昨天你偏袒這個撒謊精!」

  「今天請你自己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玻璃表蓋上裂了一條縫,底面刻印著一個極小的繁體陸字。

  確實是陸崢被下放時身上僅僅遺存的一點值錢家當。

  落水當日必定磕碰在了河岸邊。

  「是我親自把你拖拽上岸,這表勾在我的衣袖上扯落的!」

  李清竹聲淚俱下控訴。

  「你被白嬌嬌這女人糊弄了整整半年,今天我把實據擺在你跟前,看她再拿什麼爛藉口來辯解!」

  過路前往麥地幹活的大隊社員聽見聲音,紛紛探頭往這邊打望。

  看熱鬧不嫌事大。

  李清竹擺明了要當眾撕碎白嬌嬌的假面具。

  白嬌嬌在門後緊緊捏住木框邊角,指尖發涼。

  陳舊手錶絕對是一擊致命的鐵證。

  她側目盯住陸崢寬大挺拔的背影。

  等他給出判決詞。

  陸崢從頭到尾連多餘眼風都沒賞給手錶。

  「我的表早就丟了。」

  李清竹大驚失色,不可置信地瞪向他。

  「這明明就是你的東西!你莫要被那狐狸精迷昏了頭!我才是……」

  「我管你是從哪個泥坑裡刨出來的便宜貨。」

  陸崢提步朝前逼近半步,極強的壓制感直撲對方面門。

  「老子此生就認準自己屋裡的媳婦。」

  「你拿著塊破表到處吵嚷我落水的事端。」

  「怎麼,看上我頭頂上的階級敵人帽子,上趕著想跟我搭夥過日子?」

  四下立時爆發出好幾陣刺耳鬨笑聲。

  這年當節骨眼,誰敢光明正大跟下放人員沾染不清不楚的牽扯。

  李清竹臉面脹成豬肝紫紅色,急得連連跺腳。

  「誰稀罕跟你這種落魄戶過日子!我僅是在揭發她!」

  陸崢抬手握在院門木板上。

  「不想過日子就閉嚴你的臭嘴。」

  「別站在我家門前礙眼。」

  木門砰地合上,阻斷掉所有八卦視線和煩人噪聲。

  白嬌嬌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回歸原位,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這男人簡直胡攪蠻纏到了離譜的境界。

  陸崢轉身,恰好捕捉到門背後白嬌嬌慶幸的目光。

  他大步湊了過來,伸手掐住她的鼻尖。

  「這下稱心如意了?」

  白嬌嬌揮手拍開他的大掌,嬌滴滴翻起白眼。

  「你把人趕走,就不怕錯過了真正的活菩薩?」

  「廢話連篇。」

  陸崢直接拉起她纖細手腕,一把牽進裡屋。

  他蹲下身子,解開牆根底部的陳舊布袋。

  從成堆破布里硬拽出一件衣料。

  正是昨日裡被他硬生生拽碎的嶄新的確良薄長衫。

  「這衣服料子薄得透底,不過這紅色真招喜。」

  陸崢拉開抽屜翻找須臾,將半卷紅線團塞進她手裡。

  「你在家躲懶就把它縫補妥當,套在裡衣穿出去,全天下除了我也沒人瞧得見。」

  白嬌嬌瞪著手底下的殘缺布料火冒三丈。

  這本是她用來招搖過市的壓箱底裙衫!

  全怪他白天無理髮狂扯壞了前襟。

  手裡全無餘錢買新衣裳,唯有硬頭皮補好繼續用。

  她抓緊針線盒,翻身坐回炕頭蓆子上。

  手指穿針引線,左右靈巧翻飛。

  她自小干不來下地出工的粗重活計。

  唯獨在女紅手工這塊有著極高天賦。

  不出一袋煙的功夫。

  原本破開一條大豁口的領口處,竟然憑空盛開出一朵以紅線堆迭繡出的牡丹圖樣。

  針腳嚴絲合縫,不僅掩蓋了粗莽裂痕,更平添幾分勾人眼球的時髦做派。

  陸崢飲完冷水折返回屋。

  視線立刻被牡丹花樣牢牢鉗制住。

  「你懂繡花?」

  白嬌嬌傲嬌地輕抬俏麗下巴。

  「大驚小怪什麼?」

  纖指反覆摩挲繡圖花口,白嬌嬌腦海中猛然劈進一條康莊大路。

  前進大隊的婦人們日常里僅會粗針大線打個補丁。

  此等精細刺繡手作壓根無人知曉門路。

  公社附近只要逢年過節或者是有新人結對子領證,全部需要體面物件襯托彩頭。

  她藉由這手絕活偷偷承接私活,繞開投機倒把的雷點查處。

  真金白銀的錢票不就全湧進自己的貼身衣兜里了?

  跑路的資金籌備這下子直接就有了定海神針。

  白嬌嬌拋開的確良薄衫,雙手直接拽死陸崢腰間的粗布打結處。

  「我問你個事。」

  「大後天是不是公社下鄉統收換購土雜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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