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靠近他身前的一剎。
陸崢整個人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大腿上的肌肉群驟然收縮硬化。
兩隻大掌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扣上了她的胯骨兩側。
十根手指陷進柔韌的軟肉里。
白嬌嬌被掐得吸了口冷氣。但她不敢停。
一停下來,這男人的追問就會捲土重來。
她咬著舌尖,故意把重心往前送了幾分。
紅肚兜的系帶順著脖頸彎垂落下來,在兩人之間晃來晃去。
「崢哥。」
她換了個稱呼。
平日裡從來不這麼叫。
只有被逼到沒轍的時候才肯服軟喊一聲。
陸崢的喉結猛然上下滑動了一回。
「你拿這招對付我幾回了。」
男人的嗓音發緊,從牙根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用這套手段堵我的嘴,用眼淚糊我的腦子。」
「白嬌嬌,你當我是牲口,見了母的就不認路了?」
「你不是牲口。」
白嬌嬌雙手攀住他的肩胛,指尖在曬得黝黑的皮膚上慢慢收緊。
「你是我男人。」
「我男人生氣了,我不哄你哄誰。」
陸崢的呼吸變得又粗又重。
胸腔的起伏帶動著白嬌嬌整個人跟著晃。
男人的眼底全是克制到極限的火。
「別哄。」
陸崢一隻手從她胯骨滑到後腰。
另一隻手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勺。
將她的臉按到自己面前。
兩人的鼻尖撞在一起。
「你今天把話說清楚。」
「到底想不想跟我過。」
白嬌嬌的眼睫顫了兩下。
「我要是不想跟你過,我至於脫成這樣嗎?」
「你還好意思提。」
陸崢的手指插進她散亂的髮絲里,攥住一把,往後輕輕扯。
迫使她仰起整張臉。
頸線完全暴露出來。
月光從破窗紙的縫隙里漏進來,正好照在她白嫩的喉嚨上。
男人的目光釘在上面。
喉結又滾了一回。
「白嬌嬌,你要是今天從那窗戶翻出去。」
「我追到天邊也給你拖回來。」
白嬌嬌被他攥著頭髮仰在那裡,脖子又酸又疼。
「我沒翻成啊……你不是攔住了嘛……」
「攔住了就完了?」
陸崢猛然發力。
單臂攬腰,整個人往前一傾。
白嬌嬌的後背結結實實拍在土炕的草蓆上。
炕板吱呀響了一聲。
整個人被男人的身軀嚴嚴實實蓋住。
衣衫在劇烈動作中更顯凌亂。
白嬌嬌趕緊伸手去攏。
陸崢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按在耳側。
「按什麼。」
「你剛才不是挺大方?脫都脫了,這會兒又害臊了?」
白嬌嬌氣得眼眶發紅。
「我那是為了讓你別生氣!」
「我現在更生氣了。」
陸崢低頭。
目光牢牢鎖住她,指尖拂過她脆弱的頸側。
壓迫感伴隨他灼熱的視線傳遍全身。
白嬌嬌渾身打了個哆嗦。
「陸崢!」
「叫。」
男人壓低聲音悶聲開口。
「叫得越大聲,我越不停。」
白嬌嬌立刻閉嘴。
咬著牙不吭聲了。
陸崢收回手。
抬起頭看她。
女人的臉從耳根燒到胸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他。
又氣又怕,偏偏此刻她衣衫散亂,身形顯得越發嬌怯柔弱。
月色下面,這張臉和這副身段撞在一起,能把人的魂抽走。
陸崢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他沒再說話。
低頭去封她的嘴。
這回不是懲罰性的碾壓。
是餓了太久的人撲上來,連骨頭都想嚼碎咽下去的那種兇狠。
白嬌嬌被親得喘不上來氣。
兩隻小拳頭在男人的胸口上錘了幾下。
錘不動。
乾脆放棄了。
十根手指攥住男人的衣領,隨著他的動作起伏晃動。
夜風透過窗紙縫隙吹進來,卻吹不散滿室攀升的溫度。
草蓆在兩人身下皺成一團。
枕頭早就被蹭到了炕角。
白嬌嬌的聲音帶著幾分求饒的軟糯。斷斷續續的。
「別……」
「你自己送上來的。」
陸崢將她緊緊攬入懷中,聲音沙啞到不成樣子。
「現在說退?」
「晚了。」
他一隻手墊在她的後腦勺下面。
掌心穩穩護住她的頭。
另一隻手緊緊扣著她,不容她再有絲毫退縮。
這個動作矛盾極了。
下手狠得不留情面。
護她的動作又細緻到了骨頭裡。
窗外風吹樹影婆娑,遮掩了室內的動靜。
外面的月亮從窗縫移到了牆角。
不知道過了多久。
白嬌嬌已經沒力氣掙扎了。
兩條胳膊掛在男人的脖子上。
頭髮散了滿炕。
凌亂的衣物胡亂散落在旁。
陸崢的汗水一滴一滴砸在她的鎖骨窩裡。
順著凹槽往下淌。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兩人的鼻息交纏在一起。
「白嬌嬌。」
「嗯……」
她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我不在乎。」
白嬌嬌的眼皮彈開了。
「什……什麼?」
陸崢沒給她消化的時間。
又一次俯身壓下來。
這一回他吻得更深更重,霸道得不留餘地。
白嬌嬌的驚呼全數碎在了男人的嘴裡。
月亮徹底轉到了屋後。
屋裡只剩下濃重的喘息,夜色愈發深沉。
不知過了多久。
一切終於安靜下來。
白嬌嬌癱在炕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渾身上下透著深深的倦意。
陸崢側過身。
一隻長臂探過來,把她撈進懷裡。
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掌心貼著她汗濕的後背,慢慢撫著。
白嬌嬌的臉埋在他胸口。
心跳聲從兩層皮肉之間傳過來,沉穩有力。
她的腦子還是亂的。
那句話一直在耳朵里翻來覆去地滾。
「陸崢。」
「嗯。」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