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男人大步跨近,長臂一伸,直接扣死了她正欲向上鑽動的細白頸子。
強悍的力道將白嬌嬌整個人生生扯出窗框範圍。
腳底板狠狠摔在土炕上。
腳踝一軟,直接跌進男人寬闊堅硬的胸膛里。
撞倒的破瓷碗在地板上粉身碎骨。
陸崢的視線越過她發抖的肩膀,鎖定到了床腳被踢歪的布袋上。
敞開一半的袋口裡,塞著亂七八糟的幾件舊衣裳,花花綠綠的分幣毛票顯眼得很。
男人收回目光。
扣在小巧下巴上的五指施加反制壓力。
「長出息了。」
「在眼皮底下倒騰出這麼多家當。預備上哪去打鋪蓋?」
白嬌嬌被逼得只能仰起脖子。
大動脈在男人掌心裡受著重度牽制。
「我沒有去處,我只是整理不穿的冬衣。」
「嘴硬。」
陸崢冷笑不止。
大掌移至頸後,往下死命施壓。
直接將她整個人放平強壓在土席最里側。
高大挺拔的身軀遮天蔽日般籠罩下來。
他空出單手去扯床腳的粗布袋。
將裡頭的東西洋洋灑灑全數掀了出來。
五塊錢,幾張糧票,幾件貼身物什,統統滾落在草蓆間。
「你當我是擺放在院裡的石頭?」
陸崢膝蓋頂開她緊並的雙腿。
「去後山收個野雞蛋攢出這些零票全藏著備用。你到底在急什麼?」
白嬌嬌腦子裡幾道悶雷炸開。
五塊錢明明藏得隱秘。他竟早將一切盡收眼底。
這男人什麼都懂,不過是冷眼旁觀她的拙劣雜耍騙局。
今日李清竹點破落水地點的謊言,逼迫得她下不來台,這人分明就站在一邊看戲。
現下又當場抓了她打包行囊的現行。
兩樁過錯全數攤開擺在明面上。今日必定要脫層皮。
「你聽我幾句正經解釋。」
白嬌嬌聲線當場破了音,「我是防著有一天連口糧都不夠,留著一點私房錢充當底本……」
「拿錢保底?」
陸崢居高臨下注視她驚慌失措的面龐。
大手捏過地上的錢票,拍在她白皙的臉頰外側。
「這些幾角毛錢買不了精米白面,倒是正好夠買全價長途汽車票。白日裡李清竹說破了清水河的事,你的好恩人身份眼瞧保不住了,所以急著找門路趁夜離開前進大隊?」
這句話直接將白嬌嬌的最後一張遮羞布扯碎。
將她困在裡屋,全當成了貓抓老鼠。
辯解講理全成了笑話。
這節骨眼跑不了,也完全抗衡不過。
按照這男人的暴烈脾氣,今日乾乾脆脆認錯絕無生還餘地。
吃軟不吃硬。
她立刻咬住後槽牙縫,雙手迎合著他前壓的幅度,主動攀越而上,細細掛進男人粗壯發燙的脖頸彎里。
「你把人家下巴骨都弄疼了。」
白嬌嬌故意掐尖放軟了腔調,尾音拖長了粘稠的濕氣。
眼角應景地逼出兩滴明晃晃的水光。
陸崢全然無動於衷,鉗制在命脈地帶的手指並未後撤半分。
「少扯旁枝末節。老實交代為什麼逃走。」
男人的耐心已臨界乾涸警戒線。
白嬌嬌明白繼續狡辯只會逼出更大的火氣。她反其道而行之。
五指順著他布衣邊縫往裡直入試探去。
一寸寸隔著皮肉摸過起伏強勁的結實肌肉群,最後直接停在發熱硬朗的腹端地帶。
「這兒是我的屋子,你讓我往荒山野嶺跑去生去死?」
白嬌嬌不顧上方的重量壓制,主動挺高了一邊身段。
兩處高挺順勢碰撞在男人的胸骨上。
衣角摩擦帶起窸窣微響。
她甚至刻意扭轉兩寸跨骨。
在要害區域添上滾熱大火。
陸崢長而粗重的吐息停歇了三秒,原本冷情殺意的表情出現明顯裂缺。
白嬌嬌把握住破綻,立刻抬頭伸頸,嬌俏的唇角貼靠在男人硬挺邊緣旁。
熱氣直灌而入。
「你這般殺氣騰騰把人往死角塞,我這幾日連遭心頭驚嚇,自然怕你翻日後舊帳。你想知道什麼不能平心靜氣聊嗎。」
她非但沒認錯後退。
反而抽出壓在蓆子上的另一條細臂,去剝扯身前男人僅系牢一顆大扣的粗衣裳。
靈巧的手指沿著胸前中心線一滑到底。
「夜裡氣溫降得緊,人家是擔心冷風吹進來傷腰,才想去合窗戶條子縫。你偏要倒打一耙往死罪上攀扯。」
白嬌嬌這番扭曲是非的話,幾乎達到登峰造極。
陸崢一把掐住她這隻四處煽風點火的小白手腕骨。
大掌將其交疊壓過頭頂,堅硬抵住床頭木板上。
「做錯事就只懂拿姿色對付,哪家婆娘教的你這作風。」男人的嗓音被攪合得沉如破風箱。
「你縱出來的做派呀。」
白嬌嬌順勢夾緊。
整張背脊朝後陷進床鋪,「數你最為蠻橫,除了你這裡,我哪敢去別處瞎去招惹麻煩。」
陸崢怒極反笑。
卡在嬌嫩下頜的大掌終於撤走大半禁錮力。
隨即往下一帶,直接攥扣住這截盈盈不過一握的軟綿細腰。
五指直接揉入最緊緻沒骨頭的凹槽中間。
室內的整體熱度被短短几句話拔高數個台階。
周遭任何蟲鳴全部剝離出二人之外。
白嬌嬌算盤打得精溜,感知到疼痛完全轉變成重按的把玩意味。
立馬再往油鍋澆下最刺激的沸水。
外邊披著的薄衫,早就在一番抓取搏鬥里揉成慘澹模樣。
領口帶子處半遮半掩最叫人百爪撓心。
她當著男人的審視目光,直接縮短最上端香肩。
確良薄料子應聲垮塌往側下方落滿大半。
大面積剔透白皙的瓷白肌膚展現無遺。
幾處白日裡陸崢親自留刻的刺目紅痕壓在其上。
極具衝擊的色彩刺激下,怒火當即轉化成無名邪門熱度。
陸崢的視網膜里全是被點著的火星子。
喉部的滾動完全受制於本能驅動指使。
「你當自己能耍這無賴伎倆渡過今日的門檻?」男聲已經變去腔調。
「請罪啊,這伎倆崢哥你真完全瞧不上白給的身子?」
白嬌嬌放著膽子大肆向外勾惹。
根本不留男人反制回擊的預備時間。
空餘的小手把住襯衫最下方的收腰邊緣。
順著腰線往上大力進行抽拔動作。
毫不留情地讓衣料完全划過肌膚相接要處,越過前胸披散黑髮。
徹底拋卻最後一絲虛偽規矩束縛。
徑直將這外層衣裳完全剝落脫底,丟飛去了最積灰的邊角。
現在的軀體徹底放棄表面防線遮蓋。
身上僅剩貼合最為私密區域穿戴的一件正紅色掛脖肚兜。
極度正統艷麗的大紅之色,襯得胸廓皮肉外滲著無盡媚態。
兩條細窄系帶打成結扣,繞掛在後邊白皙脖頸底部。
正前面的主衣料本就存在幾分狹小侷促。
壓按不住因為受驚而撐出來的大半雪白弧度。
隨著她裝模作樣導致氣短,布緞被拉鋸扯得抖動連連。
沒有外衫掩護的大尺度空地全都曝光無遺。
這等腰段極軟,膚白盛雪,紅段半掛的絕品情形。
比往日每一次在暗處都要來得直白與張狂挑惹。
她乾脆半支撐著體魄。
長腿腰肢連同使力,直接半跪橫跨在這男人強勁硬實的大腿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