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空翻影,卻原來是司馬發來的兵……」
何雨柱唱著京劇邁著八字步返回,不過是何大清而已,他不害怕。
不用何大清關門,自己反手關上門,隨後食指豎起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閉嘴。
何大清愣住,隨後反應過來,冷冷的看著,沒有動手。
何雨柱便走到窗戶邊趴在那裡側耳傾聽,很快外面傳來沉重的呼吸聲,聽著人數還不少。透過窗戶紙,隱約能看到外面人影幢幢。
他伸手推開窗戶,全程小心翼翼,動作緩慢輕柔,防止發出聲響。
朝外面掃視一眼,就看到院裡鄰居已然盡數來到窗戶邊房門邊,側著耳朵趴在牆邊傾聽裡面的動靜,神情專注沒有一個人說話。
人數太多,有的沒地方趴,還在想辦法靠近,眾人擁擠成一團,卻默契的沒有人發出丁點聲響。
這群好鄰居,此刻便是那吃瓜的猹。一個個偷感十足。
何雨柱壓低聲音詢問「你說這是發生什麼事?」
「誰知道何大清想的什麼,我看傻柱懸了。」
「那當然,你看何大清那吃人模樣,保證能將他吊起來使勁抽,我看院裡那顆樹正合適。」
有人低聲回答,說的眉飛色舞,恨不得將自己的見解說出,大家一起吃瓜,忽然察覺不對,聲音怎麼來自頭頂。
抬起頭就看到何雨柱趴在窗台,雙手托著腮,滿臉笑意看著。見他們看過來,還衝著眾人挑挑眉毛。
這……
眾人嘴角一扯,笑的很是尷尬,默不作聲離開,重新回去休息,聊天的聊天,洗菜的洗菜,四合院很快熱鬧起來。
一個個心中鬱悶,我不過是湊熱鬧,不讓看直說,至於這樣嗎,一個個宛如怨婦。
很快門口眾人消失不見,接下來便是父子局。
等眾人離開,何雨柱關上窗戶返回桌邊。
砰的一聲,何大清早已等不及,用力一拍桌子大聲訓斥「何雨柱你要幹什麼?」
說著,大刀金馬坐下,擀麵杖重重砸在桌上,冷冷盯著他,大有種你說不清楚,今晚就讓你好看的架勢。
想到消失的紙幣、黃金、銀元,他心痛到直抽抽,差點沒氣暈過去,老子一輩子的心血啊!
「我怎麼了?」
何雨柱對他充滿怒火的目光視而不見,坐在他對面詢問。
「誰讓你偷家裡的錢,快點拿出來。」
「那張紙條是我昨天才放進去的,你今天就想要錢,不知有什麼事?」何雨柱反問。
這個……
何大清尷尬,他總不能告訴兒子,他準備去給人拉幫套,要將錢捲走,扔下你們兩個在院裡。冷哼道「我是你爹,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那總有需要錢的事情,只要有理由,我一定給你。」
何大清狠狠瞪了他一眼,哪裡想到自己竟然被兒子拿捏住,隨便找了個理由:「我這不是想著你年齡大了,給你買涼自行車,日後也能騎著自行車上下班。」
他心中得意,這是為兒子著想,你總得給錢吧,等看到藏錢的地點,他就將錢去都拿過來。為了自己的性福生活,只能委屈兒子。
何雨柱撇了他一眼嘲諷:「不是跑去拉幫套?」
真當他是前身,不知道這傢伙的打算。
何大清臉色頓變,心都提起來,沒想到此事竟然被兒子知道,趕緊訓斥「胡說八道什麼,我抽死你。」
他起身就要抽腰帶,要用老爸的權利讓兒子知道厲害,更用來掩蓋心虛。但內心慌亂,抽了幾下也沒能抽出來,急的滿頭是汗,手腳也有些慌亂。
自己隱瞞的好好的,兒子怎麼會知道,他還怎麼跟白妹妹雙宿雙飛。
「昨天下午,芝麻胡同三十二號。」何雨柱淡淡說道,正是何大清昨天去的地方。
得,被人逮個正著,他想辯解也是無用,尷尬站在那裡心中急思該如何辯解,半晌緩過來,將抽到一半的腰帶重新扣好,強壯鎮定:「既然被看到我也不瞞你,你媽去世六年,我日子苦啊,這不是想著給你找個後媽。」
何雨柱點頭承認:「沒問題,你有追求幸福的自由,但為何要去拉幫套?」
「誰說我是拉幫套的,別胡說。」
「那為何要去保定?」
一句話將他干沉默,兒子已經將事情打聽清楚,他如何辯解。
半晌,他直接耍起無賴:「那是我辛辛苦苦掙的錢,快還給我。」
「那是何家的錢,而你……現在姓白。」
「胡說八道什麼,我……」何大清氣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想要讓兒子見識到來自老爸的權利,卻又想到他的意思,他去給人拉幫套,為姓白的賺錢養家,從此不回何家,可不是姓白。
兒子的毒舌讓他承受不住。
「我是你爹,再這樣,我打死你。」
「那樣正好,我去找爺爺問問,何家出了你這種不孝子,從此絕了血脈,香火不在,他是何想法?」
「你你你……」
何大清氣的不知該如何說,咬著牙沒有說話,知道兒子正在氣頭上,打死他也不會將那些錢拿出來,只能強壓心頭火,安慰自己,這是自己的兒子,親生的,不能打。
這錢好歹也是讓兒子拿了,沒有被偷走。
我、我心怎麼那麼痛!
何大清捂著胸口半晌也沒緩過來,索性背過身去,盯著糊牆的報紙看起數年前的新聞,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只要我看不到兒子,我就不生氣。
腦中卻是思緒亂飛,一會想著該如何給孩子解釋,一會想著怎麼拿回那些錢,他跟小白一起生活也需要錢,哪裡能讓兒子拿著。
何雨柱卻沒有放過他,語氣緩和了下接著詢問「你去保定之後,可想過我跟雨水怎麼辦?」
「你已經十六,可以獨自生活,至於雨水,我會每月郵寄五萬塊錢過來,直到她成年。」
「五萬塊,你可真捨得。」何雨柱不屑一笑,滿是嘲諷。
五塊看似不少,至少四九城的貧困線就是每人五萬塊錢,五萬塊以下算貧困,但卻需要他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獨自生活,哪裡有那麼容易。
「五萬塊已經不少,再說你拿了那麼多錢還問我要錢。」
「不行,二十萬。」
「你這是敲詐,我最多給六萬塊。」
何雨柱不同意,緊緊盯著他。
何大清將頭一扭不理會,他還在心疼自己被偷的錢,自己怎麼攤上這麼個兒子。
何雨柱就轉移話題詢問「你可聽說過多爾袞?」
「那當然,多爾袞乃大清攝政王,大清入關他為首功,說是大清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不為過。」
何大清說著,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嚮往,攝政王啊,當初多爾袞大權獨攬,黨羽遍天下,說是攝政王,跟那萬人之上的皇帝也不過一個名分的事,誰不想自己也能有那等權勢。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大丈夫當如是也。
可惜,他沒有那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