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牽著她的手返回堂屋,家裡三間正房一間廂房,老爸帶著妹妹住在正房,而自己這個兒子,住在那狹小的廂房,也就是後來何雨水的房間。
來到她跟老爸的房間,裡面放著一張木製紅漆雙人大床,床頭還雕著一個喜慶的雙喜圖案,不知用了多久,紅漆早已斑駁起皮,只能隱約看出當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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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大清結婚時買的婚床,可惜後來媳婦難產去世,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從這方面講,他找個媳婦是人之常情,就是他跑去給人拉幫套,讓人吐槽,好女人不要你扔下一雙兒女跑去拉幫套,這是怎麼想的。
一床被褥雜亂的鋪在上面,隱約能看出是兩個人在上面睡覺。
何雨柱上前一步,伸手掀開棉被查看,棉被還好,只是濕了巴掌大的一片,鋪著的褥子卻是濕了一大片,痕跡明顯,曲線彎折蜿蜒,宛如地圖。
這妹妹,你是在上面畫地圖嗎?
罷了,哪個孩子小時候沒有尿過床,訓斥她也沒用,何雨柱沒有多說,伸手抱起被褥準備去外面晾曬。
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說「哥哥,你能不能別說是我尿床?」
何雨柱一愣,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還不好意思。問題是不好意思你別尿床啊。
「行,我就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碗,上面是茶水。」
「謝謝哥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何雨水高興道謝,眼睛都彎成月牙。
有用的時候是好哥哥,沒用的時候是大懶蟲,這妹妹很懂人情世故。何雨柱心中吐槽,抱起被褥去院中晾曬。
院裡扯著幾根繩子,是院裡為了晾曬衣服扯的,誰都能用,可以放在這裡晾曬。
冬天洗衣服的少,他起床雖晚,繩子上還有空位,何雨柱就用力一甩將被褥扔到繩子攤開。地圖朝外,讓陽光能直射,儘快曬乾尿液。
一張張地圖幾乎占滿被褥,看著很是扎眼,有些是剛尿的,更多的是以前尿床留下的痕跡。
家裡有孩子,就別指望被褥乾淨。
楊瑞華也就是日後的三大媽看到上面的痕跡,頓時來了精神,走到他身邊,笑著詢問「傻柱,你怎麼想到曬棉被?」
看似關心,實則是調侃。
「這不是不小心打翻了棉被,水撒在上面。」
「你這水撒的很均勻,看著跟地圖似的。」
「噗嗤。」
周圍幾個大媽捂著嘴笑出聲,連眼中都帶著笑意,到底是什麼情況,她們心裡清楚。
何雨柱聳聳肩,猜到又如何,他大了不會尿床,誰都能猜到是雨水的事。妹妹,不是哥哥不幫忙,奈何別人不信啊。
好在是小孩子,哪個小孩子還沒有尿床的糗事。
何雨水蹦蹦跳跳從家裡出來,顯得很是高興。
楊瑞華眼珠一轉詢問「雨水,你這棉被是怎麼弄得?」
「哥哥弄噠。」
何雨水說話萌萌噠,還帶著孩子特有的口音,很可愛,就是說話太腹黑。
「哥哥弄的啊……」
眾人拉長了音,看看何雨水,又將目光看向何雨柱,似笑非笑。
何雨柱臉都黑了,這妹妹,小棉襖漏風。
沒有理會這群看笑話的鄰居,將被褥晾曬上,看還有空位,就將自己的被褥也拿出來晾曬。
經過晾曬,棉被會帶有一種清新獨特的陽光味,蓋著特別舒服。
最主要的是,前身不講究衛生,被褥里總有一種若有若無卻能聞到的臭腳丫味,熏的人難受,還是曬一下更合適,蓋著舒服也舒服。
隨後衝著何雨水招招手喊道「雨水走了,哥哥帶你去吃炒肝。說起來這炒肝不錯,裡面的大腸口感軟爛而不失韌性,豬肝鮮嫩,而且蒜香濃郁,味濃不膩,帶有醬香,很是美味。喝的時候托著碗底,轉著圈吸溜著喝,那味道絕了!」
「再吃上兩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滿嘴是肉,更是難得的享受。」
「哥哥,咱們走,我這就要吃。」
何雨水哪裡忍得住,粉嫩的小舌頭舔著嘴唇,跑出來拉著他的手就往外面拽,看他走的不快,兩隻手用力拽著,小身子都往外斜,恨不得現在就能吃到炒肝。
何雨柱被她拽著走出去,心中感嘆,果然,沒有孩子不喜歡吃,說起來他也想嘗嘗炒肝的味道,前世一直聽人提起炒肝炒肝,卻一直無緣品嘗。
暗暗咽了口口水,帶著她直奔早餐店。
咕咚咕咚,幾人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羨慕不已,知道你去吃炒肝,但咱能不能別描繪的那麼詳細,她們也想喝炒肝吃大肉包子,吃的滿嘴流油,可惜不捨得花那個錢。
很是鬱悶的低聲碎碎念,口中口水狂涌。
「這傻柱真不要臉。」良久,楊瑞華憋出一句。
眾人跟著點頭,心中略有怨氣。
何雨柱不知道她們的想法,也不會在意,咱哄妹妹沒什麼吧,至於描述的詳細,更多是為了調動妹妹的積極性,而不是饞你們。
嗯,我真的是這麼想的。
找了個買早餐的,點了兩碗炒肝四個大肉包子,又弄了幾個焦圈,兩人坐在桌邊一口大肉包一口炒肝,吃的胃口大開。正好藉此機會嘗嘗四九城的美食。
吃過炒肝又在外面玩了一天,直到天色將黑,這才牽著妹妹返回家中。
「傻柱你回來了,快回家看看吧,你爹正找你呢。」
閻埠貴正跟鄰居聊天,見他返回,顧不得聊天,幾步竄過來攔住他,幾個鄰居也好奇看過來,眼中帶著笑意。
「找我幹什麼?」
「不知道,他急的滿院尋找,看著很急。」閻埠貴眼睛看向中院,語氣中是壓制不住的幸災樂禍。
何雨柱無語,找我?這是找金條吧,不用說,是他翻找家底想帶去拉幫套,將辛辛苦苦掙的錢帶到保定去給情婦的兒子花。
結果趴在床底下摸索半天,一分錢沒找到,發現錢沒了,黃金沒了,銀元也沒了,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沒了,急的差點沒瘋。
若非知道是他拿的,早跑去報警,哭著喊著讓人抓小偷,現在保證坐在家中拿著棍子等著他回去,等的他望眼欲穿,眼睛直勾勾盯著門口,只等著他回家就要打斷他的腿。
你們這群傢伙,明知情況不對,卻無一人提醒,真是好的很。
將妹妹放下,讓她在胡同里玩,自己在眾人好奇激動的目光中邁著八字步走入中院。
他也想藉此機會跟何大清談妥條件,一聲不吭將一雙兒女丟下,乾的人事。
瞬間,院裡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數十人目光齊刷刷看過來,他們有的坐在抄手遊廊下聊天打趣,有的在水池邊洗菜洗衣,看似是晚飯前的忙碌,實則是在等著他回家,然後嘛,看熱鬧。
一個個嘴角帶笑,滿是期盼,等著他倒霉。
「傻柱你回來了,小心挨揍。」
許大茂從人群中喊道,看似好意提醒他實則是提醒何大清,你兒子回來了,要揍趕快揍。他才十四五,嘴上鬍鬚未長絨毛未退,還是個大孩子,唯有嘴賤依舊。
何雨柱撇了他一眼,沒有理會,兩人還不是後來的死對頭,何必非得找他的麻煩。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
何大清從家裡衝出,手中提著擀麵杖,眼紅的跟兔子似的,恨不得一棍子將他打死。說話間,已然衝到他身前,舉著擀麵杖,就要讓他知道厲害。
何雨柱卻沒有害怕,邁開步往前走著:「幹什麼呢,想打我,有什麼事咱們回家說。」
何大清氣的眼眶通紅渾身發抖,眼睛直勾勾盯著這個兒子。那是他好不容易掙的錢,哪裡能被兒子偷走,想到那些錢,他恨不得將兒子吊在樹上使勁抽。
「你想讓人看笑話,還是讓大家知道發生何事?」何雨柱質問。
「哼。」何大清冷哼一聲轉身回家,站在門口冷冷看著這個不孝子,擀麵杖一下下砸在手心,只等他回家就關門打人,將兒子摁在地上使勁揍,讓他知道誰才是老子。
老子的錢!
想到他辛辛苦苦半輩子掙的錢被兒子偷走,他差點沒氣死。
今天就要讓兒子知道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