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兩個月,順治宣布十四條大罪,追奪一切封典,毀墓掘墳,開棺鞭屍,割頭示眾。多爾袞被徹去皇室身份,財產充公,親屬被貶為奴,就連他老媽牌位都被扔出太廟。」
「你以為自己是幫白寡婦養孩子,照顧他們長大,但對他們而言,那是老媽被人強迫,為了照顧他們委曲求全,無奈從了賊人,日夜在賊人身下受辱。」
「吾未壯,壯即為變。辱母之仇,不共戴天,但有機會,弄死你丫的。」
「別指望白寡婦給你生孩子,生了孩子,她跟前夫生的孩子怎麼辦?有了親生兒子,你只會將父愛傾注到他身上,將掙的錢給他,為他買房買車娶媳婦。前夫的孩子會過上三天餓九頓,一切好處都得給弟弟的悽慘生活。」
「為自己兒子著想,不生是最好的選擇。」
何雨柱淡淡說著,將多爾袞的下場說的清楚,將他日後的下場也說清楚。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而這就是快刀,還是有前輩替你趟的清清楚楚,多爾袞都搞不定的事情,你想搞定?你能跟他這大清攝政王相比?
以後你就是那倒霉蛋,被繼子從家裡扔出來,喊一句死老頭快滾,膽敢不走,當即就是拳打腳踢,誰會認你這個爹。
日後死了,白寡婦也是葬在她前夫的墓穴,跟他在陰間生活,而你,呵呵。
感覺有些口渴,起身拿起暖水壺給自己倒了碗茶,站在旁邊小口小口喝茶,目光看著糊牆的報紙,將這個拎不清的扔到一邊,讓他自己去想。
有大姑娘不要,非得找寡婦拉幫套,還將親生兒女扔到家裡不管不顧,攤上這種老子,他也是無語,一個寡婦就那麼好?值得你捨棄兒女,跑到外地去。
何大清卻是感覺腦袋發懵手腳冰涼,心更是一抽一抽的,身子一晃差點從凳子上跌落,雙手緊緊攥著褲子,腦中一片混亂。
他只是貪圖白寡婦身子,不想落得那個下場,白家的兔崽子雖然沒有能力來什麼鞭屍泄憤,但想讓他們養老,他感覺有些懸,或者說,不將自己餓死都是好的。
他們給白寡婦養老是本分,親生母親血脈相連不可斷絕,但他呢,那不過是外人,沒有血緣關係,憑什麼養?
感覺口有些渴,張張嘴想要開口,卻是嗓子沙啞,只說了個我字,已然說不出話,或者說不知該如何形容。
場中氣氛凝滯落針可聞。
「柱子,你別胡說,我將他們從小養大,沒有生恩也有養恩,憑什麼不給我養老,我相信他們不是那種人。」良久,何大清沙啞著嗓子辯駁,只是語氣中有些不自信。
「你可以試試。」何雨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喝茶,卻是不理會。
何大清沉默,低下頭去。
他是貪圖美色,卻不想老了之後被人趕出家門,無處生活,最後在橋洞底下凍餓而死,死後也沒人收屍,被野狗撕咬啃食。
為了給自己一條後路,也是真心心疼女兒,他一咬牙伸出食指說「那就十萬塊,我每月給你十萬塊的撫養費。」
「二十萬。」
「不行,哪裡能那麼多,你帶著妹妹根本花不完。」
何大清哪裡同意,二十萬,他每月才能掙多少,都給你了我還怎麼追求幸福生活。擺出一副你愛要不要的模樣,根本不擔心兒子反對。
你老子還是你老子,他會在意兒子的意見,大不了打一頓。
「那算了,我一分不要,大不了我去求師父幫忙,實在不行,我在院裡找個乾爹,我看易叔就不錯,他至今沒有孩子,大不了他養我小,我養他老,讓人家給我找工作說媳婦,日後給他披麻戴孝摔老盆,逢年過節給他添墳上香。」
何雨柱毫不在意,直接給出解決辦法。
「不行!」
他還想給自己留條後路,現在兒子成了別人的,還有個屁的後路。
「為何不行,反正你去給人拉幫套,我沒了爹,日後工作生活都受影響,別人一聽我老子給人拉幫套去了,誰想嫁過來。」
「咱啊,再找個爹多好,找工作說媳婦有人幫忙操持,不用我思慮。」
何大清沉默,知道對不起兒子,若是不能安撫住他,自己真就沒了兒子,低著頭思考半天咬著牙說「我每月給你十五萬,再多實在沒有,我還得生活呢。」
「行。」
何雨柱答應,每月多十五萬也不錯,好歹是白賺的,誰會嫌少,想了下又說「你走沒問題,擺桌酒宴請院裡的幾位能人吃頓飯,就說要去保定工作,每月會按時寄錢,有空回來看看。」
「我是去找你白姨。」
「所以我就得有個饞寡婦身子,跑去給人拉幫套的老爹?」何雨柱鄙夷。
這……何大清低下頭,知道拉幫套影響太壞,整個何家的名聲都臭了,兒子在這裡不被人指指點點才怪,用工作調動更合適,就點頭答應。
隨後是長久的沉默,沒有人開口,屋內氣氛很是凝重。
何雨柱不想理會這個老爹,何大清更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兩千多萬的家底沒了,心痛啊!
何大清走過來伸出手大拇指食指迅速搓動,舔著臉討好笑著。
「你想幹什麼?」
「沒幾天就要走了,我這不是想著給雨水買點吃的,家裡也得準備一些糧食蔬菜水果。」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現在想到有一雙兒女,那你還跑去給人拉幫套,替別人養孩子。
伸手從兜里掏出幾張紙幣往地上一扔,示意他快點滾蛋,老子看著你煩。
何大清臉頓時紅了,那是被氣的,兒子將錢扔在地上,是要幹什麼,有心想展現父親的威嚴,讓他知道厲害,更知道,此時在兒子眼中沒有他這個父親,只能忍受來自兒子的羞辱,彎腰將錢一張張的撿起來踹進兜里。
起身時,眼角餘光好奇打量著他的褲兜,左看看右瞧瞧,在確定裡面不可能裝下所有錢之後,這才離開,黑著臉出去買東西。
不管如何,這也是自己兒子,他得想辦法彌補一下,絕不能讓他跑去給別人當兒子。
你這個傢伙,還沒有死心,想著將錢帶去保定,可惜任你如何尋找也不會找到。
揮手示意他快點滾蛋,別在我眼前晃悠,他看著煩。
父親是那登天的梯,父親是那拉車的牛,都說父愛如山,父愛如海,到了何大清這裡,他怎麼有這麼個混蛋老爸。
雖說他也不想憑白多一個老爸,但我能不要,不能你跑去拉幫套,給我抹黑。
「傻柱,你爹今天怎麼弄的?」
張桂英從外面走進來,臉上滿是擔憂,她就是後來的一大媽,現在還沒有選三位大爺,她這個一大媽,也沒有就位。
只是人不錯,誰都知道她是個好人,誰家有事都會熱情幫忙,院裡有口皆碑。
在她身後是院裡鄰居,一個個好奇看著。人太多擠不進來,就跑到窗戶邊朝里觀看,一時間人頭攢動,後面看不著的人更是跳著腳往裡面觀瞧。
「你們想知道?」何雨柱詢問。
眾人紛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想了解情況。
「你們能保密嗎?」
「能,我們能。」
「我也能。」何雨柱嘴角露出笑容。
啊!一群人傻眼,你這話說的,分明是耍我們。
張桂英翻翻白眼訓斥:「柱子,你胡說什麼呢,咱們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有事情儘管開口,我一定幫忙。」
她語氣誠懇,臉上帶著擔憂,若是不知道前身的悲慘下場,還以為她真是好人。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何大清受人邀請,要去保定工作。」
何雨柱說著,目光卻緊緊的盯著她,想從她的表現判斷何大清去拉幫套,是否是易中海在背後搗鬼。作為他的女人,她應該知道此事。
卻看到她神色平靜毫不慌亂,就是不知她真的不知此事,還是易中海沒有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