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女子云房設在山上,男子則設在山腰位置。
晚飯過後,寧青黛早早地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盤腿坐在床上,靜心修煉。
(請記住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仙山有靈脈,靈氣之氤氳乃是尋常之地不可比。
吐納靈氣的效率也遠超平常,如此修行下去,不假多日,寧青黛便可突破至練氣六層,三月內築基有望。
三個月的時日,若是放在凡俗,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對於修行之人來說,三月時日不過須臾。
這個修行速度,雖比不上林銘,但放眼整個仙界,卻也可稱上流。
洛凝霜的房間就在隔壁,兩人的床鋪之間僅有一牆之隔。
感受著牆壁另一側傳來的靈韻,清冷女子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亦是靜心入定,以修行替代睡眠。
翌日。
當天剛蒙蒙亮之時,修行了一整夜的寧青黛便悄然睜開了雙眼。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眸中閃過一絲靈光。
從床鋪上爬下,摘了根柳枝刷牙漱口,又洗了把臉,將散開的頭髮在腦側束成馬尾後,女孩緊握了下拳頭,低聲地給自己加油打氣。
「好!」
剛要敲響隔壁洛凝霜的房門,門便忽然打開,清冷女子的面容撞入眼帘。
「怎麼了?」洛凝霜淡淡開口。
「凝霜姐,我想去藏書閣。」寧青黛說道。
「主峰那座閣樓便是,大師兄設下了禁制,若是無法觸碰的書架就別再碰了,其他沒什麼,借閱時做好登記,記得歸還就行。」
「好,謝謝凝霜姐!」
寧青黛揮著手一路跑遠,身側馬尾一晃一晃的,很快便消失在清冷女子的視線當中。
御劍來到藏書閣前,女孩小心翼翼地推開閣樓門,剛一踏入,便被琳琅滿目的書架所震撼,情不自禁地「哇」了一聲,心中也不免升起了一絲小小的怯意。
這麼多書,也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好在書架雖多,但圖書卻是分門別類的擺放,在每一個書架上都做了相應的標識。
女孩沒花多少時間,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書籍。
她將一本《百草圖》緊緊地抱在懷中,在閣樓門前台上的閱簿上寫下自己所借閱的書籍後,便抱著書本噔噔噔地離開了藏書閣。
沒有停留,寧青黛御起飛劍,徑直地前往了昨日的溪谷當中。
丹青長老不知是何修為,似乎遠遠地便察覺到她的到來,躲進了茅廬小院中,依舊緊閉著院門,一副足不出戶的模樣。
寧青黛見四下無人,也不在意,只把這片竹林當成自家後院般,在巨石上坐下,翻越起從藏書閣借閱的《百草圖》來,時不時還湊到院牆邊上,往裡張望著丹青長老種植的那些靈草靈藥,並與圖上的一一對應。
若是看累了,便將書放到一旁,旁若無人地盤腿修煉起來。
而她自始自終也沒有察覺到,一直遙遙跟在她身後的洛凝霜的存在。
……
「六師弟。」
符昭遠躺在草地上,嘴裡叼著一根草根,雙手墊在腦後,透過微微搖曳的枝葉,雙眼略顯出神地遙望著天空。
「你說,修行的意義是什麼呢?」
「……可能對於每個人來說,都不太一樣吧。」
一旁盤腿坐著,正默默吞吐靈氣,以儘快恢復靈力的黑髮少年收回了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去碼頭整點薯條」,及時地改口道。
「那你呢?」符昭遠又問。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林銘嘴角微微抽搐道,「就連最外層的八卦陣,我們也只完成了其三,還是抓緊時間恢復靈力,繼續畫陣吧。」
「唉。」
束髮少年默默地嘆了口氣,轉過身去不再看他,只留給黑髮少年一個後腦勺。
自昨日的宛若瘋魔後,今日的符昭遠仿佛看透了什麼,從入魔狀態,變成了此刻這般動不動便唉聲嘆氣,對仙途一片迷茫的道心破碎狀態。
幾曾何時,在與林銘相處的最初幾日,洛凝霜也是他此刻這般狀態,好在調整及時,將道心穩固。
硬要和小師弟比天賦才情,只會變得不幸。
只是符昭遠的症狀似乎比洛凝霜要嚴重得多。
林銘僅用一個陣法,加上一句無心之言,便將他身為陣道師的驕傲粉碎得一乾二淨。
什麼陣道天才,不過自詡罷了。
「唉。」
嘆氣聲再起,回首過往,符昭遠語氣悲涼,幽幽道。
「生怕自己本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雕琢,卻又半信自己是塊美玉,故又不肯碌碌無為,與瓦礫為伍。」
「不修陣道,見六師弟如井蛙觀月;若修陣道,見六師弟如蜉蝣見青天。」
「唉,可悲,可嘆吶。」
符昭遠在一旁念經念得林銘一陣頭大,若是不制止他的這般症狀,林銘真怕沒等這瞞天過海之陣布下,符昭遠便入魔了。
念至於此,他也顧不上繼續吐納靈氣,喊了一聲:「符師兄。」
而後者仍然背對著他,豎起兩根手指在地上比作小人般走來走去,並對著地上一連串爬行的螞蟻念叨著:「螞蟻啊,你見我這兩根手指,是否就如我見六師弟之天賦才情?」
黑髮少年聽得頭皮發麻,卻只能硬著頭皮道:「符師兄,師弟有一事不解,還請師兄賜教。」
「哦?」
符昭遠身形微微一頓,卻仍頭也不回地自嘲道。
「這天底下,竟還有六師弟不解之事?」
「師兄莫要再打趣師弟了,若此惑不解,師弟我恐怕於陣道一途,乃至仙途都是寸步難行啊。」
「……說來聽聽?」
「昨日師兄刻陣,卻見師兄一身修為僅有築基七層,可神識卻浩瀚如海,頓時驚為天人。」
見他終於有了興致,林銘連忙繼續說道。
「敢為師兄,這是如何做到的?可有鍛鍊提升神識之法?」
他的這番詢問,看似是為緩解符昭遠道心破碎之症狀,實則亦是為了自己。
識海畫卷受制於自身神識孱弱不夠強大,諸多功能如蒙塵之珠,難展其輝。
且待他日後突破至玉京境之後,神識之重,也愈顯其要。
若是能提前習得鍛鍊神識之法,這仙途才能步步生蓮,蒸蒸日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