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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風雪奔襲,先鋒亮劍

2026-09-02 03:53:54 作者: 愛吃三鮮泡饃的阿暖
  北境的風雪,比想像中更凶。

  鉛灰色的天幕壓得極低,鵝毛大雪漫天捲地,刮在臉上像刀子割肉。秦風、李臻領著兩萬先鋒騎兵,頂風冒雪跋涉數日,總算越過幽州邊境,踏入了北境地界。

  視線所及,全是白茫茫一片。風雪迷了人眼,十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連路都辨不分明。

  「先紮營!生火取暖!」秦風勒住戰馬,抹了把臉上的雪沫子,高聲下令。

  大軍就地紮下營盤,帳外風雪呼嘯,拍得牛皮帳篷獵獵作響。帳內生起幾堆篝火,橘紅色的火苗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勉強烘出一點暖意。

  兩人圍著篝火坐下,手裡攥著烤得發燙的肉乾,邊啃邊罵。

  

  「什麼鬼天氣!」秦風咬了一口凍得發硬的肉乾,皺著眉吐槽,「幽州冬天就夠冷了,這北境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也難怪這幫蠻子年年往幽州打,換我守著這破地方,我也待不下去。」

  李臻撕下一塊肉,慢慢嚼著,目光掃過帳外肆虐的風雪,沉聲道:「風雪太大,斥候都派不出去,前路敵情不明。咱們先鋒跑得太快,中軍還在後面百里之外,穩妥起見,先在此地休整兩日,等風雪小些再往前探。」

  「休整?」秦風挑眉,「出發前李老將軍聯絡的那幾個北境小部落,我已經派快馬去接頭了。等他們消息一到,咱們就得動起來。」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親兵急促的聲音:「報——斥候回來了!」

  「進來!」秦風猛地站起身,篝火被他帶起的風吹得猛地一跳。

  斥候渾身是雪,眉毛鬍子上都結了冰碴,單膝跪地稟報導:「將軍!前方三十里外,耶律齊的先鋒軍扎了五座大營,連綿十餘里。看營盤規模,每座營寨約有萬人,總計五萬騎兵左右。」

  「五萬?」李臻眉頭一皺,看向斥候,「消息可准?風雪這麼大,你們能看清人數?」

  「回將軍,風雪太猛,具體人數看不真切。」斥候老實回話,「但五座大營錯不了,連綿的帳篷一眼望不到頭,巡邏的騎兵往來不斷,確實是重兵駐守。」

  「行了,下去歇著吧,賞。」秦風擺了擺手。

  斥候退下後,帳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篝火噼啪作響。秦風背著手,在帳內來回踱步,靴子踩在凍硬的地皮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李臻被他轉得頭暈,沒好氣道,「轉來轉去的,晃得人眼暈。」

  秦風停下腳步,猛地轉頭看他,眼底閃著精光:「李老將軍曾聯繫過的武安部落此次他們也在前鋒大營之內,我想玩把大的。」

  李臻心裡咯噔一下:「你什麼意思?」

  「今夜就走。」秦風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擲地有聲,「晝伏夜出,全軍只帶一日口糧,輕裝奔襲五十里,聯絡上咱們的內應部落,裡應外合,直接端了他們一座營寨!」

  「胡鬧!」李臻當即皺眉否決,抬手指了指帳外呼嘯的風雪,「我們剛到北境,地形不熟,敵情不明,連對面有多少人、主將是誰都沒摸透,就敢連夜奔襲?再說陳元帥和烏元帥的中軍還在百里之外,咱們一旦深入,連個後援都沒有!元帥尚未下令,你我擅自出兵,這是違反軍令!」

  「軍令?」秦風拿起起立在帳邊的長戟,戟尖寒光在火光下一閃,「靠請示打仗,黃花菜都涼了!你想想,陛下在朝堂上頂著多大壓力?世家大族各懷心思,國庫也不寬裕,這仗打不起拉鋸戰,就得速戰速決!」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還有阿茹娜貴妃的傷,等著定顏草。陛下心裡比誰都急。咱們身為先鋒,就是要替陛下撕開缺口,難道要等中軍慢悠悠趕過來,眼睜睜看著敵人加固營盤?」

  李臻沉默了。

  他自幼熟讀兵法,講究排兵布陣、穩紮穩打,最忌諱貿然深入、行險招。

  可秦風的話,又句句戳在實處。大軍遠征,糧草轉運艱難,北境風雪嚴寒,拖得越久,對中原兵馬越不利。

  「不行,還是太險了。」他猶豫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至少先派人回稟二位元帥,或者等聯繫上那些內應部落,等軍令下來再動不遲。」

  「等?等多久,就連你李臻都想不到我們敢這麼幹,敵人更加想不到,打仗本就是打個出其不意!」秦風見他猶豫,索性用了激將法,斜睨著他,「我知道你李臻是名門出身,打仗講究章法。可你別忘了,為什麼陛下把北境先鋒之位給了我們倆,卻把兀烈台調走,你知道為什麼?」

  他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不服輸的銳氣:「因為西番有個大力尊者洛桑,陛下怕軍中沒人鎮得住,才把兀烈台調去了西路。我承認,論單打獨鬥我不如兀烈台將軍,但這先鋒的本事,我秦風未必就差了!我就是要讓滿朝文武看看,除了兀烈台,我秦風也是大楚第一等的猛將!」


  「你要是怕了,不敢去,就留下一萬兵馬守營,等中軍過來。我自領一萬精騎,今夜就走。打輸了,罪責我一個人擔;打贏了,功勞算你我各一半。」

  李臻「騰」地一下站起身,臉色沉了下來:「你說誰怕了?」

  他也是沙場宿將,北境五虎都死在他手裡一個,骨子裡的傲氣半點不比秦風少。被秦風這麼一激,哪裡還忍得住。

  「我李臻跟著陛下時間雖然沒有你長,但征戰至今,還從沒怕過誰!」他盯著秦風,一字一句道,「不就是夜襲敵營嗎?去就去!我倒要看看,是你秦風的戟快,還是我李臻的刀利!」

  秦風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李臻的肩膀:「好!這才像話!就這麼定了!你可別到時候沖慢了,拖我後腿!」

  話還沒說完,李臻已經轉身掀了帳簾,風雪「呼」地灌了進來,卷得篝火一陣亂晃。

  他立於帳外風雪之中,聲音洪亮如鍾,傳遍整個營盤:

  「全軍集合!」

  「輕裝簡從,只帶一日乾糧、三壺箭矢,所有戰馬裹蹄銜枚!」

  「半個時辰之後,出發!」

  風雪呼嘯,吼聲震天。

  帳內的秦風拎著長戟大步走出,看著風雪中迅速集結的鐵騎,看著一張張年輕卻堅毅的臉龐,胸中熱血翻湧。

  北境的第一場硬仗,就從這場風雪夜襲開始。

  他要讓北境知道,大楚的先鋒,從來都是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夜色漸濃,風雪更盛。

  兩萬名精銳騎兵悄無聲息地開出營寨,馬蹄裹布、口中銜枚,沒有半分喧囂,像一把淬了寒雪的利刃,直直扎入茫茫夜色之中。

  秦風一馬當先,長戟橫於馬背,李臻縱馬緊隨其後,長刀在風雪中隱著寒光。

  沒人知道,這場在漫天風雪裡倉促定下的奔襲,會在後世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一戰,後來被兵家奉為風雪奔襲、以少勝多的經典戰例,一舉打碎了耶律齊的先鋒鋒芒,也徹底成就了秦風、李臻二人的赫赫威名。

  北境軍中從此皆知,大楚先鋒營有兩尊殺神,一個悍勇無雙,一個沉穩狠厲,聯手之下,無堅不摧。

  只是多年後世人談起此戰,總免不了一聲嘆息——若不是後來那場突如其來的驚變,這對並肩破敵的當世猛將,本該有更耀眼的傳奇。

  風雪漫捲,前路茫茫。

  鐵騎踏碎積雪,一路向北。

  而命運的伏筆,早已在這場大雪裡,悄然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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