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周澤看向旁邊的教徒。
事實上,周澤只是想追出來殺死這些奸營種。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收穫。
原來這些異蟲是靠著滋養教會進入的,而非戰區內部有高位者倒戈全能種。
這倒是一個久違的好消息了。
從剛才那個主教的話語中,周澤大概聽明白了。
滋養巨樹的作用是傳送眷屬異蟲過來,有必要弄清楚一點。
身旁的十幾頭奸營種趁著灰燼說話的功夫,轉頭就跑。
在死亡畫面中獲得的信息告訴它們,面前的人是它們無法戰勝的怪物。
周澤眼神閃電般地朝它們延伸,微眯起眼。
身形頓時變化。
原本渺小的人類身軀迅速膨脹巨大起來。
令得身邊的教徒不由退後幾步,他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人,瞳孔劇震:
「你,你不是人類?!」
周澤並未理會他。
身影變得枯瘦而高大。
骨神蟲本相顯現出來。
巨大的力量在身上醞釀,游離骨成為他操縱世間的權柄。
「咳咳……」
兩聲輕咳傳出。
只見這些奸營種的身周空氣開始扭曲,骨刺瞬息成形,刺透了他們的身軀。
巨大的骨牆從地下升起,攔在它們的去路上。
奸營種們硬生生將自己的身體從骨刺之中拔出,瞬間,軀殼恢復如初。
見逃無可逃,不得不回頭來面向周澤。
它們口中發出不成聲調的咆哮,顯得可憐又可笑。
但那些死亡的記憶刻在它們的腦海中,它們不會思考,只知道面前的生命不是它們能夠對抗的。
充滿恐懼的異蟲們根本發揮不出多少戰鬥力。
四周的游離骨在周澤的力量下幻化為各種形狀。
短短時間內。
這些奸營種就在游離骨之下碎屍萬段。
將它們的本體吞入腹中,扯出骨骼鍛骨。
周澤臉上出現一陣饜足。
七變的異蟲們提供的營養,讓他身上的閃爍鉤蟲也隱隱有了進入六變的趨勢。
回去之後,或許實力就能更進一步。
周澤心中想道。
不過,眼下的事情先解決乾淨再說。
他恢復了原本的身軀,扭曲的血肉覆蓋在他身上,看向不遠處僅剩的那個教徒。
「你說。」
再次重複先前的話語。
教徒還沒從先前的震驚之中回過神,此時望著面前人的冰冷眼神,只覺膀胱一縮,險些擠出一滴尿來。
非人類!
灰燼竟然是非人類?!
是異蟲,還是什麼?
但是怪物怎麼可能具備這樣的智慧,這個人皮之下,到底藏著什麼?
他嚇壞了,渾身不自覺地打著擺子。
冷汗從脖頸一直蔓延到整個脊背。
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求你了,別殺我,我只是想活命,今天的事情我半點都不會往外說。」
教徒惶恐而瘋狂地磕頭祈求道。
但是當他期待地抬起頭,卻只對上一雙毫無動容也無情緒的眼神。
頓時,教徒心中恐懼滋養至頂峰:
「我只是想活命,我有什麼錯?我沒有足夠的實力,我在前線戰區每一天都有死去的可能,你根本不知道我受什麼樣的委屈,我……」
話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他的脖頸也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血線,隨即腦袋也滑落下去。
周澤緩緩地收回手。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見了自己的真身,就算是菩薩來了也得死在這裡。
一陣風吹過,帶起濃郁的血腥氣。
「那接著就是正事了。」
周澤抬起頭,看向滋養巨樹,面前的滋養巨樹顯現出一種詭異的鮮活感。
紅寶石一般的工藝品,仿佛嘔心瀝血的大師之作。
周澤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收穫。
有過一次放跑滋養巨樹的教訓,這一次,周澤長記性了。
他在出現前,靠著迷刺原蟲的幻覺能力,暫時迷幻了主教幾人。
用游離骨將這裡的地下完全封鎖了。
這也是他們口中的生根儀式沒能繼續下去的原因。
「滋養巨樹……擁有傳送異蟲的能力?這句話應該不是空穴來風,包括眼前的這些異蟲,或許就是靠著滋養巨樹送過來的。」
周澤的目光微微沉下。
好消息是他弄明白二十八年前全能種是怎麼把那些異蟲安置進戰區的了。
壞消息是還能送。
「這麼說,現在的戰區之中,還有著不止一棵滋養巨樹。」
「在安全區的滋養巨樹或許也是同樣的作用,如果這些異蟲能夠出現在安全區,那就是史無前例的災難了。」
「……」
周澤目光一動,「不過,此前多少年似乎也沒聽說過滋養教會的名頭,全能種為什麼特意組織這麼一個異端組織?」
「它沒有智慧,到底是怎麼組織起來的?」
「即便跨越千萬里之遙,它想要殺死平民或者低戰力異人,幾乎有一百萬種方法,何必繞這麼大的圈子?」
「我在九變易容異首的那些記憶當中,也沒有看到有關於滋養巨樹的記憶,難道二十八年前並沒有滋養巨樹?」
知道得越多,心中的疑惑就越多。
周澤想到了青霄一線。
「不對,以這些奸營種的記憶共享形式來看,應該只會傳遞重要的信息……」
「那頭九變易容異首身上或許藏著另外的秘密。」
「有必要再去一趟青霄一線了。」
周澤很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拔除藏在戰區的隱患。
這是跟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情。
應該擺在最前面。
眼前的滋養巨樹安靜地閃爍著紅寶石的光芒。
周澤回神:
「不過眼下,這棵巨樹上可能藏著什麼秘密。」
他向前一步,「機會難得,剖開看看吧。」
話落,無數根游離骨破土而出,化為刀刃般的形狀,朝著滋養巨樹飛去。
滋養巨樹的身形頓時扭動起來,像是抗拒一般抵抗周澤的意圖。
它搖搖晃晃,令得這些骨刀難以精準。
「對了,手術之前要打麻醉。」
周澤呢喃一聲。
一道巨大的骨釘瞬間從天上成形。
砰!
一聲穿透了巨樹,將它釘在地上。
巨樹被穿透,竟然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聽來悽厲瘮人。
它想要逃跑,但地底下都被周澤的游離骨隔斷,它無處可逃。
掙扎了一會。
便像是失去了活力般,蔫頭耷腦地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