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過年只剩幾天，村里剛殺了年豬，每家每戶都分到了些肉，空氣中飄著肉香和隱約的期待，家家戶戶都在為新年忙前忙後。
周錦霄帶著翊風去鎮上採買物資，買了許多好吃的，日用品。還有必不可少的鞭炮，紅彤彤一串，透著熱鬧勁兒。
周錦霄又為翊風定製了一件新棉襖，栽絨帽還有棉鞋，自己倒是沒買什麼。
買完年貨，兩人高高興興的回到家，放完年貨，就開始大掃除，兩人配合默契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
收拾完這些，周錦霄開始蒸饅頭、包子、和年糕。翊風在一旁學得認真，還捏了幾個圓滾滾的小動物造型，憨態可掬，倒添了不少喜慶。
家裡人少，兩籠便夠，揭開籠蓋時，白胖的饅頭裹著麥香撲面而來，暖了半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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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開始炸丸子、耦合還有魚，翊風在一旁看著，偶爾還會為周錦霄擦汗，等炸出來。
周錦霄放一個翊風就吃了，有時候太燙，一個丸子要捏兩次，周錦霄就在一旁寵溺的看著，「慢點，沒人和你搶。」
翊風嘴裡還在嚼嚼，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你懂什麼，這樣才好吃。」
他又投餵周錦霄，眼睛裡亮晶晶的，「怎麼樣？」
周錦霄笑著點頭，「嗯，確實好吃。」
翊風吃的差不多了就開始投餵他，炸完只剩下一半。
這幾天一直在忙碌，翊風閒著沒事還剪了一些窗花，到了除夕這天兩人貼春聯、掛年畫、粘窗花。
其中窗花和春聯皆是出自翊風之手，很是精緻，和其他人家的都不一樣，是獨屬於他們倆的年味。
平日裡，這房間總是帶著肅靜的冷清，可一貼上窗花和春聯，加上還有翊風的陪伴，整個房子都像是被注入了熱熱鬧鬧的魂兒。
窗戶的玻璃上，到處都是剪得細細巧巧，有胖娃娃抱著大頭魚，還有盤繞著藤蔓纏繞著躲大牡丹，紋路里都透露著喜興，陽光一照，紅的透亮，整個房間都有了不一樣的色彩。
不知道是不是某人的私心，他還在房間的牆面上貼了幾個「喜」。
周錦霄看見時沒說話，隻眼底的笑意漫開來，像春水化了冰。
明明是冬天，可卻讓人感受不到絲毫的冷意，連空氣里都飄著股暖融融的勁兒，心裡滿是歡喜。
下午周錦霄帶著翊風他爹娘的墳上，將他們「請」回家中過年。
他仔細除了墳頭的雜草，擺上供品，點上香，絮絮叨叨說起家常。
說到最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向他們介紹起了翊風，「爹、娘，旁邊那位是我喜歡的人，雖然他是個男的，可能你們會不理解，但我就認定他了。」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心地善良、樂於助人，還會教我知識，我以前沒上完學他都給我補回來了，我很喜歡他，要是你們還在的話，也一定被他吸引。」
「遇上他，是我的幸運，兒子終於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未來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等差不多的時候嗎，才起身，翊風在一旁盡責的放起炮。
等周錦霄收拾完東西，兩人才並肩往家趕，偶爾肩膀會碰在一起，腳下的積雪被拆的結實，每一步都發出「嘎吱」的脆響。
「我跟爹娘說，你是我媳婦了，以後可不許跑。」周錦霄低頭踢著雪。
「不跑，認定你了。」翊風說著勾了勾他的手指，「你才是我媳婦。」
——
晚上周錦霄早早做好飯，翊風在外面放炮，每家每戶都沉浸在過年的熱鬧中。
餐桌子上有魚、豬肉、雞肉、雞蛋，豆腐，中間還有一大盤水餃，都是響噹噹的硬菜。
周錦霄拿起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翊風沒有喝，他以飲料代酒。
酒杯與飲料輕輕碰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在不大的房屋盪開淺淺的回音，混合著桌上菜的香氣，在兩人鼻尖縈繞。
這還是周錦霄頭一回，年根底下身邊有個人陪著，往年這時候，屋裡就他一個人守著煤爐，聽著別家的熱鬧，倒也習慣了冷清。
可今天卻不一樣，他身邊一直有人陪著，他們一起置辦年貨、打掃衛生、包餃子、貼春聯、……吃年夜飯。
周錦霄心裡那點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滿滿當當的填上了，漲得發燙又熨帖。
原來有人陪著過年，是這樣美好的一件事！
「過年好，願你明年心想事成、健康順遂。」他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沒藏住的顫。
翊風舉高杯子，笑得燦爛，「霄哥，過年好。咱倆明年，往後每一年，都順順噹噹的。」
酒液劃入喉嚨，帶著點辛辣，周錦霄卻覺得異常溫暖，從心口一直燒到了四肢百骸。
他看著吃著開心的翊風，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忽然覺得今年的年夜飯格外的香，就連酒也多了些說不清的甜。
周錦霄心裡的孤單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往後的日子也只會越來越有盼頭。
這次兩人非常幸運，都吃到了代表好運的硬幣。
這個時代並沒有很多娛樂項目，家庭條件好的無非是圍在一起聽錄音機，或者是去鄰居家玩。
但這兩項都和他們不搭，兩人除了他對方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都喜歡安靜。
飯後，周錦霄收拾完桌子，又擺上買的零食，翊風在旁邊懶洋洋的吃著，眼睛卻在咕嚕嚕的轉著，像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他捏起一顆水果糖，在周錦霄眼前晃了晃，眉梢挑得俏皮：「哥哥，玩遊戲嗎？」
「你說。」
翊風挑眉看向他，「我吃糖你猜味道，猜對了有獎勵，錯了自然有懲罰，是不是很有意思？」
周錦霄提出自己的疑慮，「你吃，我怎麼猜味道？」
翊風曖昧地揉了揉他的嘴唇，輕笑道：「當然是用這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