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霄的喉結輕輕滾了滾,指尖在膝頭攥出淺痕,還沒來得及回應,眼上便被一塊布料蒙住。
「我就當哥哥是默認了。」翊風的聲音帶著笑,落在耳邊溫溫熱熱的。
黑布驟然遮去光亮,世界瞬間沉入濃稠的黑暗。
周錦霄下意識眨了眨眼,睫毛只掃到粗糙的布面,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
他不自在地吞了口口水,像是在壓下心中的不安。
翊風的指尖輕輕划過他的喉結,帶著點癢意,「哥哥,就這麼迫不及待?
「我……」周錦霄剛想辯解,耳邊卻傳來剝糖紙的輕響。
隨著「刺啦」一聲輕響,大概是錫紙與糖衣分離開來,一縷清甜的香氣若有似無地漫過來。
「我開始了哦。」翊風故意拖長了調子逗他。
蒙眼布下的睫毛顫了顫,周錦霄不自覺地又吞了口口水,喉結滾動的聲響在安靜的屋中顯得格外清晰。
翊風打開的第一枚糖是橘子味的,他含了三秒,便傾身湊近,唇瓣輕輕貼上他的。
輾轉間,那點酸甜漫開來,他才退開些,輕聲問:「猜?」
周錦霄下意識舔了舔唇角,喉間發緊,「橘子?」
翊風笑著啄了啄他的嘴角:「對了,哥哥真聰明。」說著,還壞心眼地把糖餵進他嘴裡,「先獎勵你嘗嘗甜。」
周錦霄含著糖才反應過來,這分明是算計好的,滿嘴橘子味,往後哪還嘗得出別的?
他咬了咬那點甜,心裡暗罵:這磨人的小壞蛋。
等他吃完,翊風才繼續。
第二顆是蘋果味的。翊風依樣畫葫蘆,眼睛彎成月牙,「再來?」
周錦霄嘴裡的橘子味正濃,哪辨得清別的?遲疑半晌,瞎猜道:「西瓜?」
翊風笑得更歡了,氣息拂在他頸間,「恭喜哥哥,答錯咯。
「你耍賴,得多含會兒。」周錦霄不滿地哼了聲。
翊風爽快應下,「好啊,不過之後懲罰加倍。哥哥覺得怎麼樣?」
「嗯,獎勵呢?」
「也一樣。」
「嗯。」他含糊應著,心裡卻泛起點說不清的期待。
第三顆糖是葡萄味的,翊風含著糖,舌尖把糖頂得在腮邊鼓起個小包,聲音悶悶地,「來了。」
話音未落,便按住他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葡萄的甜混著少年人的氣息一同漫過來,末了還把糖渡給了他。
這次周錦霄沒猶豫,篤定道:「葡萄。」
「真聰明,又對了。」
……
一來二去,在翊風的百般捉弄下,九次里周錦霄只猜對三次。
翊風笑著解開他眼上的布,光線湧進來時,周錦霄眯了眯眼,便聽見他道:「恭喜哥哥,拿下三分好成績。
他一把攬過翊風的腰,語氣裡帶著控訴,「你耍賴。」
翊風無辜眨眼,「哥哥,不要污衊好人,我只是在增加難度,這樣不是更有意思。」
他又伸出手指,開始計算,「哥哥,你好像欠我12個懲罰。」
「什麼!」周錦霄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是11個嗎?」
翊風忽然笑出聲,打趣道:「是我算錯了,還是哥哥更聰明。」
周錦霄瞬間明白,自己這又是被他耍了。
隨即捧住他的頭,重重吻了上去,「這是給你的獎勵。」
吻完後,翊風從旁邊拿出一本書,「都說先苦後甜,哥哥先做完懲罰,我再給哥哥獎勵,這個先讀一章。」
周錦霄鬆了口氣,原以為是什麼難辦的事,讀書而已,不算難事。
只是當他拿起書,再看清上面火辣的文字和內容,他捏著書脊的手指猛地收緊,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這……這也太不正常了。」
翊風不贊同的搖頭,「哥哥說的這是什麼話,這可是教人知識的好書。」
「我……我不會。」
翊風湊過來,聲音黏黏糊糊的,「很簡單呀,上面怎麼寫,你就怎麼念,還要帶感情,不然加一章。」
說著,他乾脆躺在周錦霄腿上,笑眯眯地盯著他。
周錦霄默默咬了咬牙,「知道了。」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裹著那些字句滾出來,像浸了蜜的烙鐵,燙得人耳尖發麻。
本是些露骨的話,被他念得緩而沉,尾音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啞,反倒添了層說不清的勾人。
翊風滿意點頭,「真棒,繼續。」
周錦霄起初還有些忸怩,讀著讀著便漸漸放開,先前的羞澀早散了去。
讀完一章,翊風挑著眉看他,「哥哥還欠十個懲罰,我有個好提議,要不要聽?」
周錦霄覺得他准沒什麼好事,可又架不住心裡的好奇,「你說。」
翊風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這樣吧,你脫一件衣服,就抵一個半懲罰怎麼樣?是不是很划算?」
周錦霄乾脆應下:「好。」
他們早已做過更親密的事,當面脫幾件衣服又算什麼?
只是想的好好,可實際做起來,還是有一些窘迫。
兩人現在是在炕上,房間又很熱,周錦霄自然沒有穿多少衣服。
他現在有些後悔,自己剛才就不該脫襪子。
願賭服輸。他利落地脫掉上衣,精壯的肌肉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翊風的眼神就這樣直直射過來,帶著點說不清的熱,指尖漫不經心地從鎖骨往下滑,一直停在腰腹處。
「怎麼不繼續了,哥哥?是不是在等我幫你?」
說著,指尖還勾著他褲腰,往下褪了寸許,露出腰線清晰的弧度。
周錦霄的呼吸驟然加重,他猛的別過頭,耳尖紅的幾乎要滴出血。
他猛地攥緊了拳,指甲掐進掌心才勉強找回些理智,喉嚨里發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剩下的衣物也盡數褪去。
翊風流氓地吹了一個口哨,在他緊繃的大腿上拍了拍,「哥哥的真是好,讓人百看不厭。」
周錦霄沒作聲,微微顫抖的身體卻暴露了此刻的窘迫和情動。
「哥哥,等我一下,我去給哥哥拿禮物。」
翊風說著,轉身從堂屋取來個紅布包袱,神秘兮兮地放在炕上。
翊風的投稿很成功,他負責繪製的兒童漫畫在全國範圍內的少兒刊物上連載,也算是掙了一點小錢。
編輯在大城市,他只取了第一個月的稿費,剩下的全存在編輯那裡,就為了給周錦霄置辦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