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送的沒花錢,周錦霄也就沒有拒絕,現在想想還真是可惡,早知道就不要了。
免費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其實周錦霄也沒怎麼看,因為好奇,就看了兩頁,
當時只覺臊得慌,匆匆塞進床板縫就沒再碰過。
可此刻,那些糙紙頁上的字跡和圖畫,卻偏與夢裡的觸感重疊——翊風微涼的指尖,帶笑的眼睛,輕輕的吻,還有那句低啞的「乖老婆」。
「呸!」周錦霄猛地啐了一聲,手背狠狠擦過發燙的耳朵。
明明是把人當弟弟疼的,怎麼會生出這種齷齪心思?一定是那些髒東西把腦子攪壞了。
周錦霄抬手按了按眉心,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將心裡那些複雜的情緒都一股腦的壓了下去。
起身時,邁開的腳步比平時沉重了些許。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走進屋,裡面的人還在安睡。
在看到他後,周錦霄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些許,連眼底的那點沒散淨的煩躁也漸漸散去。
這些天臉上餵胖的肉感,是他一點點看著長起來的……周錦霄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夢裡那副樣子了?
周錦霄現在很累,這種感覺比干兩天的活還要累,他蔫蔫的躺在床上。
翊風似有所感地打了滾,攬著他的腰,頭也在依賴的在他胸口蹭了蹭。
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躺著,空氣中滿是溫馨,周錦霄想觸碰他的臉頰,又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好眠。
只能悄悄看著,心裡像是被溫水泡過似的,軟得一塌糊塗。
周錦霄覺得自己應該是栽了,他好像只喜歡這小子。
——
早上,兩人還是像平日那樣吃飯,可翊風就是覺得有些東西變了,他好像在躲避自己的親密接觸。
他還沒有做什麼,就見周錦霄喝完碗裡的粥,急匆匆的離開,「你先吃,我地里還有活。」
「呵!」翊風不高興地抿起嘴,前兩天還說地里的活不多,現在飯還沒怎麼吃完,就急匆匆的往地里趕。
他可以確定,這個傢伙就是在躲自己,翊風帶著鬱氣回到了學校。
或許是看出翊風的心情不好,學生們也都乖乖的,就連平常那幾個搗蛋鬼也是格外乖巧。
所以今天的教學工作尤其順利,可翊風身上的冷氣更冷了,回去一定要找他說清楚。
中午他如往常那樣回到周家,周錦霄也如往常那樣和他打招呼,「回來了,快來吃飯吧!」
話雖如此,可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熱絡,好像回到了兩人初見時的客氣。
「嗯。」翊風微微點頭。
餐桌上,空氣像凝固似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在這樣的氛圍中格外突兀。
明明是滿桌熱菜冒著白氣,卻驅散不了這股子安靜的滯澀。
翊風試著緩和氣氛,給他夾了一筷子的菜,「霄哥,你這個菜做的很好吃,你多吃些。」
周錦霄淡淡開口,「嗯,謝謝,你自己吃就好,我已經飽了。」
見他這樣客氣,翊風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霄哥,我看你不是很開心,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可以和我說說,不要憋在心裡,說不定我可以幫到你。」
周錦霄不知想到什麼,眉毛微不可察地皺了皺,語氣也加重了些許,「你想多了,我沒有不開心。」
【滴!周錦霄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65,情愛值55。】
「哦,好。」
其實翊風並不太會與人交流,沒多少人喜歡他,感受多了。導致他對負面情緒感知很敏感,尤其是厭惡和不耐。
他也沒辦法,又改變不了別人的想法,討厭又怎麼樣,又干不掉他。
他就喜歡看別人破防的模樣!
可現在翊風明顯地感受到周錦霄身上傳來的不耐和煩悶,他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辦,眼裡閃過絲不易察覺地黯淡。
早知道他就學習一下了,省得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局面。
翊風鬱悶地捏了捏手中的筷子,算了,讓他緩緩,等自己找到解決方案,晚上回來再問!
飯後,他收拾完碗筷,就準備回學校,「霄哥,我還有學生的作業要改,先回學校了。」
話音未落,他就快步離開了。
周錦霄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還沒開口,就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嘖!」周錦霄胡亂揉了揉頭髮,煩悶地抽了一根煙,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兩人保持一下距離,怕控制不住自己,最後讓翊風討厭,會覺得他是個變態。
只是,有些過頭了,害得翊風連飯都沒吃好,心裡的愧疚快要把周錦霄整個人淹沒,看來還是要慢慢來,現在這樣還是太明顯了。
——
翊風去的早,這個時間段學校還沒有人,他從空間拿出手機,逐月幫我連個網。
【好。】
他認真在搜索框打下:被喜歡的人討厭怎麼辦?
1、先給彼此一點空間,如果對方表現明顯的牴觸,別急著去解釋或討好,過度靠近會讓別人感到壓力。
2、想想自己的原因,是不是某些行為讓對方不舒服了,學會改變。
3、如果對方不給機會,明確拒絕,要學會體面退場。
翊風只盯著前兩條,第三條被他下意識劃了過去。
他又搜:怎樣才能讓人不討厭自己?
與前同小異,多了一條「保持邊界感」。
他仍不死心,繼續輸入:做什麼能減輕對方的反感?
回復依似,添了句「別給對方添麻煩」。
換個問法:該如何挽回?
答案依舊重複。
最後一個問題:做什麼能讓對方重新喜歡自己?
搜索結果多了條「讓他看到你的『不可替代』」。
翊風難般專注,對著屏幕逐字琢磨,逐條檢討。
他覺得第一條很對,應該給彼此一些空間,距離產生美。自從他來後周錦霄就一直圍著他轉,連喘口氣的空隙都沒有,想來定是悶壞了。
至於討厭的事,翊風想了想,應該是自己太孟浪了,總對他動手動腳,在這個年代,招人嫌也正常。
沒挑明心意前,該收斂些了。
邊界感也是,他現在只是借住在周家,卻對周錦霄提出這樣那樣的要求,非常不應該。
只是「不可替代」四個字,讓他犯了難。他想不出自己有什麼拿得出手的閃光點。
翊風檢討完,情緒更低落了,每條缺點都占,能開心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