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風看到那把裹著透明糖紙的水果糖,眼睛亮了亮,像落了星子似的。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糖紙,抬頭看向周錦霄,聲音裡帶著點驚喜,「給我的?」
周錦霄別過臉,耳根又開始發燙,含糊應道:「嗯,今天便宜。」
翊風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顆,糖紙在指間捻出細碎的響聲。
他剝開糖紙,把粉白的水果糖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瞬間在舌尖化開。
雖然和現代的沒法比,可翊風覺得就是現代的好吃。
少年彎起眼睛,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偷吃到蜜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說:「謝謝你,很甜。」
周錦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悶悶的,卻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暖意。
「不客氣。」周錦霄拿過翊風的手,把這一把糖都放在了他的手,「你都拿著就好,慢慢吃。」
翊風回塞給他幾顆,「你也吃。」
「不用,我不喜歡吃。」
「你試試,還不錯。」少年眉眼含笑地剝開一枚糖果遞到他的嘴邊。
他微怔了一下,目光落在少年帶著笑意的眼尾上。
那笑意像揉碎的星光,混著糖紙撕開時清脆的聲響,一起落進空氣里。
遲疑不過半秒,他微微低頭,含住那顆水果味的糖。甜意從舌尖漫開時,少年已經收回了手。
【滴!周錦霄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5。】
「謝謝,很甜 剩下的你自己吃就好。」周錦霄不自在乾咳出聲,起身往灶房走,「我去做飯,你歇著吧。」
「嗯。」
——
灶房裡很快響起拉風箱的聲音,翊風含著糖,靠在門框上看著。
火光映在周錦霄的側臉,把他下頜的線條襯得柔和了些。
少年舔了舔唇角殘留的甜味,看著他不斷忙碌的身影,眼底划過笑意。
灶膛里的火苗正旺,映得周錦霄額角的汗珠亮晶晶的,他用手背擦了擦。
以往周錦霄一個人做飯總是光著身子,現在多了一個人,再脫,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雖說都是男的吧,可就是彆扭。
翊風想起口袋裡還有周錦霄的手帕,他拿出來走上前。
「慢點兒,先擦擦汗。」他聲音裡帶著笑。
話音落,帶著涼意的布巾已經貼上他的臉頰,一直到後頸,把那層汗珠給擦的乾乾淨淨。
最後收回手帕時,指尖不經意蹭過他發燙的耳垂。
周錦霄覺得更熱了,他僵著脊背不敢動,喉結悄悄滾了滾,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淺,怕一喘氣,就把胸腔里那點莫名的躁動給呼出來。
他覺得自己現在和面前的灶膛差不多,只需再添了根細柴,噼啪一聲,就會燒的更旺。
【滴!周錦霄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35。】
周錦霄勉強開口,「你不用管我,自己涼快就好,這一會兒就好了。」
「好。」
—
周錦霄一共做了兩個菜,一個西紅柿雞蛋,另一個冬瓜燉肉,還有一小小碗鹹菜,中間是幾個玉米窩窩頭和紅薯。
周錦霄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家裡沒有白面饅頭了,我一會兒蒸,你先湊合吃點。」
翊風坐下連連擺手,「不用,我也不常吃白面的,這樣就挺好。」
「那吃飯吧。」
雖然調料簡單,但架不住周錦霄的廚藝好。
翊風當然也很開心,他一來就吃到老婆做的飯菜。
只是原主的飯量在這兒擺著,他還比平時多吃了些,可最後還是只吃了一個窩窩頭。
周錦霄看到他放下筷子,眉頭緊蹙,不滿問道:「你這是吃飽了?」
他胳膊上的肌肉線條繃得緊實,小麥色皮膚被曬出健康的光澤。
眼尾微微下壓時,眉骨投下的陰影遮了半隻眼,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平時笑起來還帶著點糙勁兒的隨和。
一旦冷下來,特別是直勾勾的看著人時,是真能唬得人不敢喘大氣,連空氣都像凝住了。
可翊風才不吃這套,他連本體都不怕,還怕一個小碎片。
他搖搖頭,伸出手指比劃,「我平時只吃半個,今天已經吃的夠多了,再吃就要不舒服了。」
周錦霄神色緩和了些許,「嗯,再吃幾塊雞蛋,你這麼不知道情的人還以為我欺負你。」
「嗯。」
翊風乖乖吃了幾口。
周錦霄把剩下的西紅柿都包圓了,肉倒是沒怎麼動,翊風給他夾了幾塊,「你還要幹活,多吃點。」
「嗯。」
飯後翊風就老神在在的躺在竹製躺椅上曬太陽。
他原本想幫周錦霄刷碗,可周錦霄只是揉了一下他的頭,還說了一句,「我不欺負小孩。」
翊風真的氣笑了,原主這具身體是先天的,他現在就算努力,才勉強跟上正常人。
可他面對的錦霄,聽懂的人已經累牛滿面了!
翊風忍不住埋怨逐月,「你下次要是再給我找這樣的弱雞身體,我就直接死在這兒。」
「我要man的,超級man的那種,和你主人站在一起我不服。」
【好的,翊風大人。】
翊風又不死心的問道,「我和你主人誰給攻一點。」
逐月的沉默震耳欲聾,可事實就是這樣扎心。
「你不說話什麼意思。」
沉默片刻,逐月給出高情商回答。
【翊風大人,您還年輕。】
「滾吧你。」
午後的陽光正好,曬得人暖融融的。老棗樹的葉子綠得發亮,篩下一地碎金似的光斑,落在翊風攤開的手背上。
一上午的舟車勞頓,讓他的困意不斷湧出。
翊風把周錦霄的草帽蓋到臉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他的呼吸漸漸勻了,草帽沿偶爾隨著呼吸微微動一下,像只曬暖的貓,把滿身的疲憊,都卸在了這片刻的安靜里。
周錦霄收拾完,就看到他這乖乖的一幕,心裡一片柔軟。
吃飽就睡,還真是可愛,就是不長肉。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緩了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翊風喉間有點干,他坐起身時,竹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腳邊不知何時多了個粗瓷碗,盛著半碗晾好的井水。
翊風嘴角輕勾,端起來喝下,周錦霄正在不遠處用竹子編東西。
這樣生活氣的一幕,讓翊風很是心動,這陌生的院子,遍布讓人安心的味道。
翊風走進桶的旁邊,給周錦霄舀了一碗水,朝他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