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風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笑意：「好看。」
白曉曉又拿起另一件衣服，在身上比了比：「那這件呢？」
「你喜歡就都買了。」裴聿風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
兩個人挨得很近，看起來感情很好裴聿風低頭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種林婉雲很久沒有見過的溫柔。
林婉雲站在店門口，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的目光從裴聿風身上移到白曉曉身上，又從白曉曉身上移到他們之間那隻挽著的手臂上，最後收回來，落在腳邊某處。
霍霆淵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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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從裴聿風身上掠過，又落在林婉雲臉上，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地站在她身側，像一堵沉默的牆。
裴聿風一抬頭，看見了林婉雲。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被人撞破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白曉曉還在試衣服，沒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裴聿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目光從林婉雲臉上移到霍霆淵臉上，又移回來，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
「婉雲，我...」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心虛的解釋，「我只是帶她來買個包。昨天的事，是我誤會她了，我...我們只是順便挑挑衣服...」
林婉雲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裴總不用跟我解釋。」她的聲音很淡，「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裴聿風被她這句話噎住了。
他的臉色變了幾變，手指攥緊了手裡的包袋，指節泛白。
白曉曉終於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
她轉過頭，看見林婉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
她放下手裡的衣服，走到裴聿風身邊，輕輕挽住他的胳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婉雲姐姐。」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驚訝：「好巧啊，你也來逛街？」
她看了一眼林婉雲身後的霍霆淵，眼神閃了閃，又很快收回去，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林婉雲沒有看她。
她的目光從裴聿風身上移開，並沒有想什麼。
她的腦子裡轉著一個念頭，也不知道事後能不能拿到這家店的監控。
這對她來說，挺重要的。
「霍總。」她說：「我們去下一家吧。」
霍霆淵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林婉雲跟在他身後，沒有回頭。
她的步子很穩，脊背挺得很直，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白曉曉挽著他的胳膊，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聿風哥哥，婉雲姐姐好像生氣了……」
裴聿風低頭看著挽著他胳膊的手，猛然甩開！
「別碰我！」
他的聲音很大，把白曉曉嚇了一跳。
裴聿風沒有看她，他快步追上去，在走廊里攔住了林婉雲的去路。
「婉雲。」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急切，「你聽我解釋。」
林婉雲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來，那表情不是生氣，是厭煩。
「裴總。」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打擾我上班了，可以請你離開嗎？」
裴聿風被她這句話刺得心口發疼。
上班，她說的是上班。
她站在別的男人身邊，穿著他沒見過的新衣服，用那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說他在打擾她上班。
他忽然覺得很荒謬。
什麼時候開始，她的事跟他沒有關係了？
什麼時候開始，他找她說話變成了打擾？
他無法接受這麼冷淡的林婉雲。
從來都是他對林婉雲冷淡，什麼時候她也這麼對他了？
他的臉色沉下來，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不耐煩。
「你能不能別鬧了？」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趕緊把這個工作辭了，我每個月給你八十萬生活費，可以了吧？」
八十萬？
確實比之前多了一些。難道他覺得自己很大方嗎？
林婉雲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勾著，眼睛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她的目光越過裴聿風的肩膀，落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白曉曉身上。
白曉曉站在那裡，手裡還拎著剛才試衣服時拿的包袋，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林婉雲收回目光，看著裴聿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裴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嘲諷，：「你給你的小秘書買包包和衣服都不止八十萬吧？你可真是...好大方啊。」
裴聿風被她這句話噎住了。
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有憤怒，有難堪，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胸口翻湧。
然後他看見了她眼睛裡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不是吃醋，是冷漠。
她生氣了？還是吃醋了？
他寧願她是吃醋。
「婉雲，你吃醋了？」他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帶著一種急於解釋的急切：「那只是我的賠罪，以後每個月都有新品會送到咱們家，你喜歡的就留下，可以嗎？」
那些可比衣服包包貴多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讓步了，已經低頭了，她該回來了。
林婉雲看著他，是那種對一個人徹底失望之後，連生氣都懶得生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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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看向霍霆淵。
「霍總。」她的聲音溫和下來，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客氣：「咱們再去巡查其他專櫃吧。」
霍霆淵點了點頭，正要轉身，裴聿風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林婉雲的手腕。
「你不能走。」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林婉雲，你跟我回去。」
他的力氣很大，攥得她手腕生疼。
林婉雲掙了一下，沒掙開。
她的眉頭皺起來，正要說什麼，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不重不輕地握住了裴聿風的手腕。
霍霆淵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扣在裴聿風的手腕上，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
「裴總。」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分量。
「林設計師現在是我的員工，她在工作時間，有工作要做，你在這裡糾纏她，已經影響到她的工作了，這不是紳士所為。」
裴聿風轉過頭，盯著霍霆淵，眼神里滿是怒意。
「霍霆淵，這是我和我妻子之間的事！」
「你們的私事我不管。」霍霆淵的手指收緊了一些，語氣還是不緊不慢的：「但她在霍氏上班，現在是工作時間，帶走她，得問我。」
他看了一眼裴聿風攥著林婉雲手腕的那隻手，又抬起眼看著裴聿風。
「她不願意。」
裴聿風的臉色變了。
霍霆淵繼續道：「裴總，你不覺得，你越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