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好了!」
話音剛落,杜季身形猛地前沖。
他左掌虛晃,右拳直取沈硯胸口。
拳到中途忽然下沉,轉而轟向肋下。
杜季這一拳沒有留情。
他的目的不是將沈硯打下擂台,而是震傷臟腑筋肉,讓沈硯接下來幾日都無法動武。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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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如預期一般擊打在沈硯的肋下。
然而,拳頭傳來的觸感讓他臉色微變。
堅硬的根本不像是牛皮,反而像是某種凶魚類的鱗甲。
更怪異的是,他大半的力道都被牽引卸掉,拳頭根本沒有打實。
巧合!
這一定是巧合!
杜季一擊不成,又接連打出三拳,拳拳帶上震勁。
沈硯錯肩避開第一拳,以手臂接下第二拳,第三拳則落在胸口。
隱鱗再次激發,不管是震勁還是純粹的力量衝擊,都被分散卸掉。
但強大的力道還是讓沈硯後退半步。
看著像是沒事人一樣的沈硯,杜季的眼神終於變了。
足以讓煉皮大成者胸悶氣滯的一拳,沈硯卻只是退了一步,呼吸依舊平穩。
「你倒是能抗,就是不知道你能抗一拳,抗不扛得住十拳,百拳」。
杜季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墊步貼近,手肘橫掃沈硯肩頸。
沈硯抬臂格擋,聽流寸勁賦予他卸力本能,讓他身體順勢轉動。
杜季的手肘被引向一側,沈硯掌根隨即落向其腕骨。
寸勁震發。
杜季手腕麻了一下,立即繃緊筋肉,主動震散侵入體內的勁力。
沈硯目光微動。
同樣掌握震勁的人,確實有些難纏。
不過,他敏銳地觀察到。
杜季化解震勁時,右肩會略微下沉,腳步也會停上半瞬,很顯然是施展震勁的下意識動作。
為了確認這一點,沈硯又繼續與之交手十餘招。
不僅確認了杜季發動震勁的下意識身體動作,還摸索出了不少戰鬥小習慣。
當杜季再度出拳時,他沒有再選擇卸力後退,而是主動向前墊了半步。
兩人距離瞬間縮短,杜季右拳無法完全發力。
沈硯趁機用左掌貼住其手腕,向外一帶,同時肩頭隨即撞向杜季胸口。
來了一記寸勁鐵山靠。
砰!
杜季本能地筋肉繃緊,想要卸掉侵入身體的震勁,卻還是感到胸口發悶。
噔噔噔!
杜季一連倒退好幾步,才卸掉衝擊力。
感受胸口的酥麻,杜季臉色難看。
自己明明是煉皮圓滿,力量、速度、耐力都占優勢。
按理來說,打到現在,沈硯早該被狼狽趕下擂台。
可結果卻是,自己越打越感覺棘手。
最關鍵的是,他的拳頭打在沈硯身上,總感覺是打在一層軟甲上。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當即抬手喊道。
「停手!」
杜季看向裁判。
「他身上可能有軟甲,我要求檢查。」
場外頓時響起一片議論。
沈硯見到這熟悉的一幕,二話沒說,直接解開短褂,脫去上衣。
他的胸腹與腰背沒有任何甲冑,只有幾處拳印留下的淺紅痕跡。
裁判上前檢查,又按壓了沈硯胸口和肩背。
「沒有軟甲。」
沈硯笑著看向杜季。
「杜師兄真是多疑,竟然又懷疑我作弊。」
「你難道不知曉,《魚鱗煉皮法》練到高深處,有機會練出魚鱗特質。」
見杜季眼睛忽然睜大,繼續笑著調侃。
「看來,杜師兄還沒有參悟這門煉皮法的真正奧義。」
「難怪見識少,繼續吧!」
場外安靜了一息,隨後傳出幾聲壓不住的笑。
杜季臉色漲紅。
他根本沒有修煉《魚鱗煉皮法》,一時間根本無從反駁。
裁判確認雙方沒有異議,再次揮手。
「繼續!」
「哼,牙尖嘴利」
杜季含怒搶攻,欲要將沈硯轟下擂台。
但沈硯已經熟悉他的發力習慣,輕鬆格擋卸力,化解掉其迅猛攻勢。
而後,抓住其一個小習慣,抬起手掌,直接拍在杜季的手臂肘腕內側。
啪!
杜季忽感右臂發麻,急忙回防。
可沈硯已經提前踏入他的右側,掌根再次落在同一處腕骨上。
兩次震勁接連侵入,杜季五指短暫失去右臂的力量控制。
沈硯扣住他的手腕,轉身拉拽,同時以肩頭抵住胸口,將人推向擂台邊緣。
杜季剛要穩住下盤,沈硯一腳點在其膝彎外側,而後一個起跳,踹在杜季小腹上。
嘭!
杜季一條腿發麻,踉蹌後退,而後一腳踩空,狼狽地跌下擂台。
銅鑼隨之敲響。
「第九台,沈硯勝!」
沈硯收手抱拳。
「承讓。」
杜季狼狽起身,臉色有些難看。
「你等著,我會把擂台奪回來的。」
「行,我拭目以待」
沈硯無所謂地聳聳肩。
隨即向裁判申請休息一刻鐘。
跳下第九擂台,從登記桌上拿起自己的藥瓶。
瓶中裝著二十餘顆氣血丸,都是他從九曲迴廊兌換帶出的基礎藥物。
他服下一顆,靜坐消化。
......
高樓遮棚下,陸景行收回目光,語氣有些感慨。
「剛入煉皮大成,便能正面擊敗煉皮圓滿。」
「嚴教習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啊!」
羅萬潮也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能看得出,這孩子戰鬥天賦很高。」
「老嚴,你這弟子藏得夠深。」
嚴鐵橋拄著硬木杖,笑容洋溢,言語卻很是謙虛。
「哈哈,幫主和陸公子過獎了,我其實也沒費多少心思」。
「我只是教了他該學的東西。」
「能練到什麼地步,都是他自己的本事。」
話雖如此,他心裡還是很得意的。
能教出這樣的弟子,如何能不驕傲。
就像是釣魚佬總想要炫耀自己釣到的魚。
教習喜歡炫耀天才學生,不也是很正常的嗎?
總之,這一刻嚴鐵橋覺得面上有光。
看向沈硯的目光更加欣賞。
一刻鐘尚未結束,沈硯已經起身。
「裁判,我願提前接受挑戰。」
消息傳出,第十到第十五名同時看了過來。
在他們看來,沈硯與杜季交手數十招,贏得並不輕鬆。
最關鍵的是,沈硯只有煉皮大成,還如此托大。
只要接連挑戰,耗光其體力,第九台大概率會換人。
對於排名在十名附近的人來說,肯定想摸一摸十名以內。
隨後,第十三名最先登記挑戰。
此人擅長摔拿,雙臂力量很強。
開局,沈硯沒有搶攻,依舊防禦起手,磨練對戰經驗。
十餘招後,他感覺琢磨得差不多之後,立即抓住對方轉身時的停頓,以寸勁擊麻肘窩,將其推出擂台。
第二人擅長腿法,出招迅速。
沈硯掌握其步幅節奏後,主動貼身封住腿法,再以回胯撞破壞對方重心,將其打下擂台。
隨後的一個時辰內,他接連打了八場。
第八場結束後,杜季覺得自己發現了沈硯的弱點。
於是,上台挑戰沈硯。
可這次重新登台,情況比第一次更糟。
預想之中的戰鬥過程並沒有出現,反而像是被預判了攻擊一樣。
只過去了五招就被送下了擂台。
杜季站在台下,怔怔出神,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
我剛才在幹什麼?
我為什麼會在台下?
一連串的問號在腦海中浮現,差點沒把他的CUP給干燒了。
沈硯沒有理會失神的杜季,而是將目光看向更前面的擂台。
此刻,距離比試結束只剩大半個時辰。
他還有兩次主動挑戰的機會。
要挑戰誰?
就在他猶豫不定的時候,第四台擂主先一步作出行動,向第三台發起挑戰。
沈硯盯著第三台,仔細分析著雙方的實力。
雙方的力道都很大,大概率是觸及了煉肉境。
但應該沒有入門,否則可以直接加入正式採集隊,沒必要跟他們競爭預備採集隊的名額。
根據嚴教習的判斷,這種強度的攻擊,他的防禦是能頂得住的。
至於究竟能不能,只有試過才知道。
原本,他打算挑戰第五名試試。
但根據邱執事宣布的規矩,第五名和第九名的好處是一樣的。
所以,挑戰第五名沒有意義。
要不試試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干票大的!
從之前嚴教習無意之間透漏的消息就可以知道,秘境之中的生靈很危險。
前三可是有凡階上品的器具,有了這些東西,進入秘境的安全性無疑會大大增強。
反正自己還有兩次機會,最差也是個保底第九名。
怕個鳥!
幹了!
就在這時,戰鬥結束,第三擂台的武者並沒有申請休息。
見狀,沈硯走下第九擂台,朝著第三擂走去。
「沈硯,挑戰第三擂台。」
瞧見這一幕,原本四處觀望的圍觀者,再次把目光聚焦向第三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