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持續了兩刻鐘。
當最後一人按下手印,邱成合上名冊,示意負責登記的幫眾退到場外。
而後,他來到高台之上,環視在場眾人,朗聲宣布。
「報名結束,本次參與挑戰的煉皮大成武者,共二十七人。
每人有三次挑戰機會,勝者奪位」。
「守擂者每戰結束,可主動申請休息一刻鐘。
兩個時辰後,仍留在擂台上的三十人,獲得沉鱗秘境名額。」
邱成大手一揮。
「比試開始!」
「噹噹當~」
銅鑼敲響。
一眾挑戰者紛紛匯聚向自己想要挑戰的擂台。
對進入煉皮大成不足三個月的挑戰者來說。
挑戰最後十名,成功的可能性最大。
再加上每個人只有三次機會。
因此,幾乎所有挑戰者都匯聚在編號二十至三十的擂台下。
而且是越靠後,聚集的人就越多。
很快,這十個擂台之上,就開始了比斗。
沈硯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台。
他太缺乏和煉皮大成武者的戰鬥經驗了。
唯一切磋過的還是煉皮小成的方河。
即便他現在天賦悟性不凡,也不能彌補對煉皮大成武者實力認知的不足。
畢竟,人不能憑空想像自己根本不了解的東西。
由於這次只有三次挑戰機會,不能隨意出手。
想要取得好成績,他就需要儘可能了解這次選拔的武者。
在【敏算】特性加持下,他快速分析著這些競爭者對武技的運用,進攻時機的判斷,節奏的掌控,甚至是心理的博弈。
一場......兩場......三場
十座擂台上,挑戰者與守擂者輪番交手。
沒過多久,他就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些人不足為慮!
但煉皮大成者的戰鬥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若要儘可能奪下更高的位置,他需要儘可能磨練自己的戰鬥技巧。
不管分析和推演多厲害,終究只是模擬。
實戰經驗,必須實戰磨練。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項規則必須確認。
沈硯來到邱成面前,拱了拱手。
「邱執事。」
邱成正在認真觀察擂台上的戰鬥,察覺到沈硯靠近,隨口問道:
「什麼事?」
「比試期間,可否服用藥膳和補氣湯?」
邱成收回目光,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沈硯身上。
這個問題,他並不陌生。
當初預備隊考核之前,沈硯便讓賀七專門來問過補給問題。
後來更是靠著遠超常人的消食和恢復能力,五個時辰不間斷下水,硬是奪得了考核第三名,拿走了一份天材地寶。
如今又問同樣的問題,很難不讓他進行某些聯想。
「你問補給做什麼?」
「難道又準備靠恢復能力打消耗戰,耗敗前三?」
沈硯忍不住失笑搖頭,「管事想哪裡去了」。
「這次挑戰只有三次機會,我如何能消耗得了守擂者」。
「若是不限次數,我想嘗試一下,與季承淵碰一碰」。
聞言,邱成太陽穴突突直跳,又擔心沈硯再搞出什麼離譜的事情。
見邱執事面色不對,沈硯不敢繞彎子,當即說道:
「我想問的是,若我挑戰成功,成為守擂者,能否在休息期間使用補給品?」
聽到是正常問題,邱成這才點頭。
「可以」
「正常的恢復類彈藥是可以的,但不能使用爆發類的藥物」。
「多謝管事告知」。
沈硯當即行禮告退,重新回到場邊。
開始尋找合適的磨練擂台。
為了儘可能利用有限的挑戰機會。
這個擂台既不能太簡單,失去了磨練的意義,又不能太難,導致丟失擂台,浪費挑戰機會。
最好是能讓他發揮出全部實力戰鬥,又不會輕易被擊敗的擂台。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第九擂台。
守擂者赫然是杜季。
此刻,第十二擂台的田洪正在向杜季發起挑戰。
兩人交手二十餘招,杜季忽然一個後退。
在田洪追擊時,杜季又忽然一個停頓,矮身就是一個貼身靠,頗似前世坤拳流派之中抖肩招式。
這一突然的停頓撞擊,瞬間撞得田洪肩肋區域發麻。
沒等他後退格擋,腹部又挨了一拳。
震勁透入筋肉。
田洪頓覺下半身酥麻,動作慢了半拍。
杜季抓住這個機會,抓住田洪的手臂,直接甩出擂台。
擂台邊的裁判當即宣布,杜季獲勝。
觀察完整個比斗過程。
沈硯對杜季的實力,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杜季的力量、速度比他要略強,還掌握了一手嫻熟的震勁,戰鬥經驗也比較豐富。
屬於能給他不小壓力,但還不足對他形成屬性上的碾壓,能被防住的檔次。
很適合用來磨練施展經驗。
在加上他跟對方還有舊怨。
這還說什麼!
不打一場,他道心不順。
於是,等杜季休息時間結束,沈硯當即走向第九擂台。
「沈硯,挑戰第九台,杜季。」
這一幕,瞬間被圍觀眾人看到。
作為首個以挑戰者身份挑戰前十名的選手。
沈硯的登台自然十分吸睛。
場外議論聲瞬間響起一片。
「他就是最近在九曲迴廊很有名的沈硯?」
「剛到煉皮大成,就敢挑戰第九台?」
「杜季可是已經煉皮圓滿,他怕是連十招都撐不住。」
而九號擂台上。
杜季的表情相當複雜,說不出是驚喜,還是羞惱。
原本,他還在盤算,等沈硯挑戰某個擂台成功之後,他就主動去挑戰,想辦法讓沈硯落選。
結果,沒等他出手,沈硯竟然主動找上他了。
簡直倒反天罡!
一個剛煉皮大成的人,敢挑戰他一個煉皮圓滿。
他都快被氣笑了!
這時,裁判走到兩人中間,宣讀規則。
「拳腳無眼,認輸或落台即敗。」
「不得攻擊雙眼、後腦與下陰。
對手失去反抗能力後,立即停手。」
「可有異議?」
「無異議!」
兩人同時搖頭。
見狀,裁判揮手示意比賽開始,並快速退到擂台邊沿。
杜季看著沈硯,嘴角揚起。
「一個月煉皮大成,你的天賦確實不錯。」
「可煉皮大成與煉皮圓滿之間,依舊有著巨大鴻溝。」
「你會為你的自大付出代價的!」
沈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哦,是嗎?」
「當初杜師兄說,進了采務堂,看的是實力。」
「今日,我便看一看杜師兄究竟有幾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