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離開採務堂後,並沒有直接回棚屋,而是拐進了東市。
明日考核不許自帶補給,船上統一發放。
他若想把【食化】的效用用到實處,今日便得先把幾樣吃食的具體效用摸清楚。
正值午飯時間,東市人聲嘈雜,各種攤販擺滿了街道兩側。
沈硯穿著新領的預備隊常服,腰間掛著木牌,沿路不少攤主都主動招呼。
「沈小哥,來兩串烤魚慶賀?」
本書首發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新曬的肉乾,帶些回去,味道不錯的。」
沈硯擺擺手,徑直來到平日買乾糧的攤位前,直接報出自己的要求。
「半斤菱米糰,半斤黑菱餅,二兩魚肉乾。」
「姜水、鹽水各裝一壺,回力湯給我來一筒。」
攤主是個乾瘦老頭,認出他腰牌,手腳立刻利索起來。
「沈小哥,這可是大喜事。
進了採集預備隊,往後每月有工錢、有藥湯,日子總算有奔頭。」
他一邊包東西,一邊說道:
「一共三十八文。
今日給你道喜,只收三十文。」
沈硯拿起一片魚肉乾,掰開看了看,又湊近聞過。
「這是什麼魚做的?」
攤主手上一停。
「白背魚,昨日才收的。
你放心,我這攤子賣了十七年,沒拿爛魚糊弄人。」
「鹽放了多少?」
「一斤魚三錢鹽,再多就齁得沒法吃。」
沈硯又撥開回力湯竹筒的塞子。
「回力湯熬了多久?
除了姜根和蘆黃草,還有沒有別的藥材?」
攤主握著荷葉,抬眼看著沈硯,眼神里滿是警惕。
「沈小哥,你莫不是找我尋開心?」
「買頓吃食,怎麼跟查戶口似的?」
見攤主誤會,沈硯忙解釋道。
「不是尋老闆您開心。」
「明日考核要用,我得確定你的東西,跟采務堂提供的是不是一樣。」
「這可是關係到明日考核成績,老闆你可不能糊弄我啊!」
聞言,攤主這才鬆了口氣。
不是檢查的就好,早說啊。
面對沈硯這身衣服,他也不敢隱瞞,直接說道。
「熬了兩個時辰,姜根半兩,蘆黃草一錢,沒有別的。」
「你若喝出第三種藥味,回來掀我的攤子。」
沈硯點頭,數出三十八文放到木板上。
攤主看著銅錢,沒再推辭。
「你這人,給便宜還不占。」
「以後若進了采務堂當管事,可別天天盯著我這小攤。」
沈硯收起吃食,隨口道:
「放心,我現在不干查帳的活了,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安慰了攤主一句,沈硯就拎著東西朝家走去。
不久後,他就回到了棚屋,開始測試補給品的效果。
......
與此同時,內環的一處二進院子。
杜季剛練完一遍樁功,拿布巾擦著手臂上的汗。
他今日心情不錯,明日的考核,前三的獎勵是青髓藕。
只要得到這玩意,彌補根基缺陷,他就能在短時間衝破石皮境。
屆時,他不僅能擁有越級而戰的能力。
後續煉肉境的修行,也至少能加快兩成。
這時,一名年輕人快步走進院子,來到杜季身邊,小聲匯報。
「杜師兄,明天的考核,外環那邊臨時並進來十個人。」
杜季動作停住,接過對方遞來的名冊。
名冊上多了十個外環新人的名字,而且還有一行小字備註著名單變動的原因。
「嚴鐵橋親自開口,把外環新人塞進來的?」
年青人忙將自己打探到的小道消息和盤托出。
「聽說嚴教習主要看中了一個叫沈硯的。」
杜季重新翻過名冊,看向上面關於沈硯的信息。
沈硯,十八歲,外環棚屋區,預備採集隊新人,習武十日,尚未煉皮。
最好成績:深潛九丈有餘,閉氣一百零四息,半日采蚌一百八十三斤。
杜季看了片刻,忍不住輕笑出聲。
「水性不錯。」
「可五個時辰的考核,不是憋一口氣便能撐過去的。」
「哦對了,我聽說,他今天還在找帶隊的賀七問補給規矩。」
年輕人好似想到了什麼傳聞,又補了一句。
「問得很細,吃什麼、怎麼換、能不能多領,全問了。」
杜季立即收斂。
他目光重新落在第三名獎勵上。
青髓藕只有三份,季承淵和石烈的位置很穩。
真有人從外面擠進前三,被擠下去的,多半只會是他。
思及此,他眼神不自覺眯了起來。
「再查一查。」
年青人愣了一下。
「查什麼?」
「查他為何一直追問補給。」
杜季合上名冊。
「還有,詢問一下跟他接觸過的人,看看他都有什麼特殊之處。」
他將名冊遞迴去,神色已經沒了先前的輕鬆。
「我要知道,他憑什麼敢惦記前三。」
另一邊,沈硯還不知道,他打探補給品的消息,已經引起內環精英的注意。
他正埋頭進行著各種補給品的測試。
一直到太陽落山,他才最終測出最佳的補給方案。
一下午的吃食、站樁消耗,可把他累的夠嗆。
結束測試時候,他燒了鍋熱水,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放鬆疲憊的身心,這才去床上睡覺。
次日卯時未到,沈硯便醒了。
他先活動腳踝,又按過小腿、腰腹和肩背。
昨日測試留下的疲乏已經消退,身體沒有異常。
洗漱完畢,他換上預備隊常服,把木牌系在腰側。
推開院門時,隔壁鄰居正在磨鐮刀。
磨石聲停下,鄰居抬頭看見他身上的衣服,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
「沈兄弟,這身衣服……你過選拔了?」
「昨日剛登記。」
鄰居臉上露出笑容。
「好,好啊!
進了預備隊,每月都有固定工錢,再熬幾年,說不定能成正式幫眾。」
沈硯跟對方寒暄兩句,便沿著棚屋間的泥路往北碼頭走去。
早起上工的荒民看見那身常服,紛紛往旁邊讓路。
也有人主動招呼。
沈硯一一回應,腳步沒有停。
一件預備隊常服,不能讓他成為武者,卻已經讓他的處境不同了。
這就是階級的變化。
他還是原來的他,可地位已截然不同。
早晨霧氣尚未散盡,視野受阻,只聽到北碼頭方向已經傳來熟悉的人聲。
沈硯按住腰間短刀,加快腳步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