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何賽訓練結束後照例從聞秋素這裡購買了一顆養生丹，花費了三百水票。這些天光是購買養生丹，加起來消耗水票差不多三千，對於何賽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消費。
原本還算充裕的小金庫，現在正在飛速的下降。
嗑藥雖然費錢，但是帶來的改變同樣明顯。
他的肩背逐漸舒展，原本略顯單薄的手臂在不斷的訓練和藥物滋養下變得修長結實，腰腹收窄，尤其是腿部的肌肉線條，像是繩索一樣緊緊纏繞在骨骼上。
哪些力量不再是雜亂的相互堆積，而是在筋膜當中形成一張彼此牽連的網。
牽一髮而動全身！
聞秋素最開始的時候還會勸說兩句嗑藥對修行有害。
不過幾天下來見到何賽生龍活虎的模樣，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稍作休息，等身體慢慢恢復過來。
何塞從武館當中離開，繞路到丙九街附近。
裝潢華麗的金窟賭場就在眼前，裡面不斷傳來賭徒們興奮的嘶吼和骰子來回碰撞的聲音。何賽在旁邊一家不起眼的老味餐館裡面，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紙醉金迷的一切。
金窟賭場的後門、打手的巡邏時間、位置，以及鄧驍每天出現在這裡的時間點等等。
全部都被他一點點記在腦海里。
之前鄧驍找上門來的事情，何賽雖然覺得冤枉。
但也是給他敲響了一個警鐘。
以後幹壞事的時候，一定要提前踩好點才行。
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把自己給摘出來，免得惹上後續麻煩。
師姐說的一句話很有道理。
做事情一定要全力以赴，練拳如此，殺人也是一樣！
……
……
一晃眼又是兩天時間過去。
陽光從頭頂層層疊疊的棚屋縫隙當中灑落下來。
這是黑水城寨極少見到的晴天。
光柱穿過灰塵和水汽，照在武館大廳當中的白鶴神意圖上。畫中白鶴的羽毛被陽光染成暗金色，而白鶴眼中的瞳孔則像是兩團瑰麗燃燒的火焰！
何塞站在畫像面前。
雖然神意圖已經看過無數次，但每次都會有一些新的感悟。
難以想像這副圖片的作畫者，到底修行到一種何等境界。
何賽剛剛來到白鶴武館的時候聞秋素就說過，只要武者能修行到照神就能通過自身的精神來影響別人。而想要將自己的精神寄托在物上，從而間接來影響他人，這又需要多麼高深的修為。
他的右腿向上抬起，左腿支撐，雙臂自然向外撐開，呼吸綿長而穩定。
同時想像自己是站在深潭中隨著水波晃動的枯木上。
何賽的身軀微微有些晃動，但是重心始終保持的很穩，即便是有人忽然從他背後踹上一腳，何賽也能穩穩噹噹的站在原地，而不是向前摔倒。
而在何賽的身旁，龔正德正在練習白鶴拳當中一個沉肩墜肘的動作。
孟蘭枝則是額頭帶著一層薄汗，貼在牆角休息。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新來的弟子，同樣二十來歲的模樣，正在聞秋素的指導下練習樁功，不過眼睛的餘光始終朝著何賽的方向飄去。
整個武館裡面練習樁功的人不少。
但是真正站出神韻，站出美感來的卻寥寥無幾。
一個是大師姐。
另外一個就是何賽了。
忽然間，何賽原本平穩的身軀輕輕一震。
並且體內骨骼當中傳來「咔嚓」一聲脆響，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像是某種力量在體內驟然貫通。這樣的震動響聲從腳底開始，沿著小腿向上延伸，穿過膝蓋、腰胯、脊椎，最後抵達肩胛和手臂。
何賽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每一處筋膜、骨骼都在同時收緊，並且發出只有自己能感受到的細微震顫。
「呼！」
何賽嘴巴里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息就像是無形的利劍一樣直接向前蔓延三尺，分開地上的一些浮塵。
何賽原本懸空的左腿放下，重心穩穩落在地上。
過去分散在四肢當中的力量被全部串聯起來，凝聚在一起，何賽感覺此時自己的身體無比輕盈。他目光一定，看向不遠處的鐵木樁。
此時一步向前邁出。
「唰！」的一聲，整個人瞬間出現在木樁前。
同時力從腳起，腰胯一擰，右拳驟然向前轟出。
砰！
木樁上傳來一聲沉悶巨響。
這一拳雖然不像是聞秋素那樣直接將整個鐵木樁給生生打爆，但也是威力驚人。鐵木樁劇烈的晃動，上面出現許多細微的裂隙，同時一些木刺向外炸開。
龔正德看著眼前劇烈搖晃的木樁，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成了！？」
「這才入門多少天，我記得還不到十天吧。」
「尼瑪！？」
龔正德的脾氣算是不錯。
不過現在還是忍不住一句粗口爆了出來，整個人吹鬍子瞪眼的。倒不是看何賽不爽，而是龔正德練習白鶴照神法已經整整三年多了，始終不得要領，現在還比不上何賽十天的進度。
雖說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巨大，但是這未免太大了。
龔正德有些難以接受，無法理解。
一旁的孟蘭枝同樣瞪大眼睛，不過更多的還是替何賽感到開心。
畢竟給何賽上藥的時候，那樣的傷口真是嚇到她了。
孟蘭枝知道何賽為了取得這樣的進步，下手對自己有多狠。
這樣的進展是值得的。
「不錯！」正在指導新來小師弟的聞秋素也走了過來，她目光從何賽的腳底掃到拳鋒，最後停留在他興奮、好像燃燒著火焰般的黑亮眼眸上。
「把身上的肌肉放鬆。」
何賽按照她的要求收回拳架，站在原地。
聞秋素伸手摁住他的肩膀，指尖沿著肩胛、脊椎和腰側迅速移動。
全身筋膜保持著某種穩定的聯繫。
身體溫度高的嚇人。
哪怕站在原地不動，也能感受到內部肌肉層層疊疊的力量。
她確認了數處變化，隨後收回手，「筋膜已經貫通，骨架也完成了第一次調整。修行到這一步，白鶴照神法算是順利入門，踏入到第一個境界養形境了。」
她頓了頓，視線變得銳利，「從今天開始，你算是真正踏入武者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