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打算教我什麼?」何賽頓時眼前一亮,心中滿懷期待。
站了這麼多天的樁功,他也確實有些乏味了。
聞秋素並沒有多說。
只是帶著他來到前院一根粗大的硬木樁前。
「接下來我教你一些發力技巧,都是一些最基礎的東西,並不是特定的打法,而是用來打好基礎,同時進一步磨鍊體魄,讓你的身體能夠適應搏鬥。」
聞秋素簡單解釋兩句,而後指著面前的硬木樁開口道,「接下來你全力一拳打在這上面。」
這些硬木樁都是用特殊的木材製作而成。
而且浸泡過油脂。
看上去是木頭,實際上非常堅硬。
人如果全力打在上面,就和全力打在一塊磚頭上沒有任何區別。
可想而知手掌肯定會受傷。
然而何賽連猶豫都沒有,「砰」,直接調動全身的力氣,一個王八拳就打在了木樁上。木樁劇烈晃動,上面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但是何賽拳頭明顯紅腫起來,皮膚滲出絲絲縷縷的鮮血。
【血勇進度增加】
「察覺到自己的問題出現在哪裡了嗎?」
聞秋素站在何塞身後,一隻手摁在他的脊椎上,「我們夏炎人的先祖說做任何事情都要全力以赴,但是你剛才那一拳充其量只用了身體五六分的力量。」
「因為只有手臂上的肌肉被調動起來了,而真正竭盡全力的一拳應該能調動身體所有的肌肉。」
「從腳底發力,膝胯傳遞,腰背轉動,最後才到拳頭。」
「你要把自己身體想像成一張拉滿的勁弓,而你的拳頭就是弓箭上射出去的箭矢。」
「按照你剛才的打法,不僅發揮不出身體本來就有的力量,而且極容易受傷,不出三十次就會把自己的手腕給廢掉。接下來我給你做一下正確的示範。」
聞秋素話音落下,黑亮的眼眸當中便掠過一道電光。
「唰!」
她深吸一口氣。
一步向前邁出,陡然爆發出來的速度之猛烈,甚至使得院落當中傳來呼呼風聲。何賽感到勁風撲面而來,同時看到聞秋素身上白色的練功服緊貼在身體上,黑髮揚起,整個看上去就好像是戰場上一面迎風展開的大旗一樣,凌厲無比。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傳來。
聞秋素一拳砸在面前的硬木樁上,而這個堅硬程度堪比磚石的硬木樁好似被霰彈槍正面爆破一樣,直接炸開,四分五裂。甚至一些木塊碎屑打在何賽的身上,都有種刺痛無比的感覺。
但是何賽從始至終未曾挪開自己的目光,臉上滿是無比興奮狂熱的表情。
用敏銳的感知和超凡的記憶力,將剛才聞秋素每個動作上的細節記憶下來。
「看清楚了嗎?」
聞秋素臉上的神情不變,雙手背在身後。
不過剛才用過的右手微微抽搐,五根手指先是撐開後又用力攥緊。
「看清楚了!」何賽用力點頭。
「不錯,等中午訓練結束後,記得拿出一千塊錢水票交給武館的帳房。」聞秋素忽然說道。
「啊?」
何賽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這個硬木樁的損耗算在你頭上,一千塊錢的水票已經是成本價了。」
「……」
掌握拳法的發力技巧之後。
接下來幾天時間當中,聞秋素又告訴了膝蓋、雙肘對敵時候的發力方法。
膝蓋和手肘比人的拳頭更加堅硬,在俗語當中有寧挨十拳,不挨一肘的說法。不過其中的道理都是相同的,聞秋素簡單講解一番,何賽便掌握了其中的發力技巧。
之後就是不斷的訓練,這是水磨工夫,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
「砰!」
「砰!」
「砰!」
何賽的拳頭、手肘、膝蓋不斷的落在面前的硬木樁上。
木樁輕微的晃動,簌簌灰塵震落下來。
何賽的拳頭和手肘在一次次碰撞的過程當中變得鮮血淋漓,汗水沿著下頜滴落,但是何賽一直沒有停下,甚至臉上都沒有多少痛苦的表情,像是完全沉浸在修行當中。
而隨著這樣持續不斷的訓練。
何賽能看到血勇、腐生兩個屬性在持續不斷的向上跳動著。
這副如痴如魔般的姿態,讓一旁正在練習步法的龔正德看的眼皮直跳,臉上的震驚根本無法掩飾。之前何賽剛剛加入武館,聞秋素便立刻分出了大量的精力在何賽身上。
任誰都能看清楚大師姐對這個新來師弟的關注度和他們不在一個層面上。
都是繳納了一樣的錢,有的甚至更多。
憑什麼何賽享受的待遇更好。
部分學員難免這樣想。
但是現在看著何賽訓練時的姿態,這些想法完全被他們拋在腦後。不談天賦上的差距,光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態度,他們就完全學不來。
這是一個真正的狠人。
時間來到晚上,外面傳來敲門聲。
「請進。」
何賽放下手中的紙筆。
孟蘭枝推門從外面走進來,手上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膏。
孟蘭枝有些好奇何賽剛才在寫什麼東西,下意識的探出腦袋往前看,『七月二十六日,聞秋素坑我……』孟蘭枝沒來得及看清後面的內容,何賽已經眼疾手快將帳本給收了起來。
「什麼嘛。」孟蘭枝撅著嘴巴。
何賽打了個哈哈,目光落在孟蘭枝手中的藥膏上,「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大師姐專門讓人給你送來的黑玉膏,對跌打損傷有奇效,配合養生丹可以加速傷口恢復,我幫你塗抹在上面吧。」孟蘭枝彎下腰來。
「謝謝。」何賽沒有拒絕。
「嘶!」
雖然早知道何賽身上的傷勢很嚴重。
但是近距離親眼看到後孟蘭枝還是被嚇了一跳,關節和拳頭上的血肉都糜爛了,有些地方甚至能隱約看到白色的骨頭。
不過何賽的體質也是當真誇張,城寨這樣悶熱骯髒的環境下,傷口上沒有任何感染的痕跡,甚至鮮血都已經完全止住,呈現出結痂的狀態。
這樣的恢復力遠超常人。
不過孟蘭枝並沒有多想,因為黃金時代漫長的殖民當中,人類的基因被修整過。一些人表現出驚人的特質是很正常的事情,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天生的習武聖體,孟蘭枝下意識將何賽歸入到這一類人當中。
藥膏塗抹在傷口上,一股冰涼舒緩的感覺隨之傳來。
何賽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謝謝了。」
「你也早點休息,小氣鬼。」孟蘭枝看著被何賽藏起來的帳本,哼了一聲,便轉身從房間當中離開了。
等確認孟蘭枝走遠之後,何賽才把自己的帳本重新拿起來。
七月二十七日,被聞師姐踹到五次。
七月二十八日,被聞師姐踹倒三次。
……
八月二日,被聞師姐揣倒三次,訛詐一千塊錢水票。
何賽想了想,在最後面的一段話上又加了一句,「晚上聞師姐送藥給我。」
何賽從藥效上就能感覺到黑玉膏價值不菲,今天的帳可以一筆勾銷。
不過以前的帳還是不能忘的!
何賽心中暗暗想到,等自己日後武功大成超過大師姐,也一定要像是今天她操練自己這樣,狠狠的把她操練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