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陳老師您胳膊上好像有傷,需要我給你拿點藥嗎?」
將有些雜亂的思緒向外拋了拋,看到少年手臂上不顯眼的傷口還在向外滲著血,溫梨枝便不由得有些擔心的問了起來。
「可能是剛才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吧,不算什麼大毛病,應該不需要抹藥」
「不行,還是包紮一下吧,外面還下著雨,一會如果感染了就不好了」
聽完溫梨枝有些倔強的話
陳愚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手臂上滲血的傷口,在被雨淋濕的狀態下,隱隱約約還散發著些許疼痛,不過疼痛十分輕微,近乎於感覺不到。
「那好吧,包紮一下也好」
主要是現在的梁城空空蕩蕩的,應該很難能再買到其他藥物,如果不治療一下的話,回頭真的感染那就很麻煩了。
「不過我家裡還有些繃帶,我回家自己包紮一下就行,就不用麻煩你了」
「梨枝,你先早點回家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
有些歉意的回絕了溫梨枝的幫助
主要是這件事情,實在是不適合凡人插手進來,能讓她少參與一點就少參與一點.....
「知道了,那陳老師和應月姐就抓緊時間回家吧,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
話語入耳,令溫梨枝沉默了些許,眼神里沾上了些許落寞......
不過很快,她便調整好了狀態,勉強地對著陳愚笑了笑,隨即便轉身回到了房間,關上了半遮半掩的大門......
「她是不是看上你了,要不然你嫁了吧?」
「......」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才十六歲......」
忽然被頂了一下肩膀,看著滿臉放光盯著他的孤應月,陳愚聳了聳肩,語氣很是無奈的解釋了原因。
「誰信你是個未成年呀,就你這個身高都比我高一個頭了......」
「看給人家小姑娘氣的,你也不知道好好跟人家解釋一下」
孤應月掐著腰,狐疑打量了一眼比自己高出將近一個頭的少年,晶瑩的眸子裡滿是不信
可是,隨著雨再一次變大,烏雲在天空之中匯聚,劈下了足以照亮整座城區的光輝。
為了防止被雷劈
二人還是決定先結束這個話題
「咔嚓——」
在雷雨聲的交替之下,房門被輕輕打開,露出了遮掩光輝的一角。
陳愚躡手躡腳的打開門走了進去,孤應月則是緊隨其後的關上了房門,開始摸索起來房間的燈。
「陳愚,家裡好像沒有火柴了......」
屋子裡很黑,可能是因為沒有點煤油燈的緣故,整個房間都比較陰沉,時不時的還會發出一些窸窸窣窣的響聲。
「陳愚,我怎麼感覺家裡進人了呢?」
關上房門後,感覺到氛圍不太對勁,孤應月皺著眉頭說道。
「房門上的鎖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再加上梨枝可能也在門外看過,進人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一團散發著光暈的法力球在指尖匯聚,將漆黑一片的房間微微照亮。
伴隨著光暈照徹了整個房間,陳愚這才看清楚了,到底是什麼東西在發出聲音。
果然是那個白瓷侍女......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令少年不由得對著床邊的白瓷侍女加重了一絲戒備......
龐大的法力在經脈中匯聚,最終凝聚在了手心,化作了子彈一般大小的法力顆粒,被少年輕輕甩手射了出去,精準的砸在了白瓷侍女的腦袋上......
隨著光線再一次暗淡
瓷器破碎的聲音夾雜著悽厲的哀嚎混作一團,沾染著血漬混在了地板上,差一點就讓陳愚以為自己炸到的是一個人。
而就在瓷器被打碎的第一時間
不顧地板上扎人的碎片,陳愚猛的一個步子便沖向了書桌旁的抽屜,慌張的用鑰匙打開抽屜,將堆放在抽屜里的那一摞稿子拿了出來。
「誒,慢點呀,我還沒過去呢」
不停的翻看著手中的稿子,確定了所有的稿子都完完整整沒有丟失之後,陳愚這才緩了一口氣。
「沒丟就好,沒丟就好......」
陳愚緊緊將遺留在抽屜里的稿子抱在懷裡,就像是抱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應該是因為白瓷侍女剛剛甦醒,還沒來得及破壞這些東西,就被你一巴掌拍碎了,所以就沒有動這些稿子」
自覺的拿起旁邊的掃帚,將地板上散落的瓷片掃進了垃圾桶里。
掃完垃圾後......
孤應月這才好奇的湊到陳愚肩膀旁邊,探頭瞅了一眼他放在手中的稿子。
結果卻發現《彼岸仙》居然摞在了最頂上......
就如同觸發了底層代碼一般,孤應月再一次將所有的注意力都匯聚到了少年手中的稿子上,眼眸亮的都感覺要發光了......
「陳愚,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就把原稿給本姑娘看一下嘛」
「我真的就看一小下,一小下好不好,肯定不會給你弄壞噠......」
完蛋,剛才太急了,忘記把《彼岸仙》藏起來了.....
.
發覺到孤應月再度被《彼岸仙》硬控住的陳愚,有些無奈的捂住了臉。
不過,考慮到今天孤應月確實為自己做了不少事情
陳愚最後還是將那一摞稿子裡的《彼岸仙》抽了出來,放在了孤應月的手上。
「自己拿著看吧,反正上面什麼都沒有,跟你看過的拓印版本也沒什麼區別......」
「這個你就不懂了吧,拓印出來的話本和原稿件能是一個東西嘛,兩者的感官是不一樣的」
「隨你,看完記得還我就行」
聽著外面窸窸窣窣的雨聲,混雜著雷聲交替在一起
陳愚在屬於自己的小床上躺了下來,靠在了牆壁上,將手中的稿子細細的數了數,隨後便塞進了床下的枕頭裡面。
「也不知道王老爺子最近閉關怎麼樣了,這都好幾天沒有動靜了......」
一想到這件事情,陳愚就有些惆悵......
自從自己將鋦瓷匠召喚出來以後,這貓姥爺就和消失了一樣,很少會回自己的話。
並且每次自己一問原因,他要麼就是在閉關修煉,他要不然就是在陪孫子玩耍。
反正就是一身老貓骨頭全是理由和藉口.....
不過,活了接近兩百年的大孫子麼......
想到那個畫面,陳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屬實是沒繃住......
「看完了,陳愚,稿子還給你」
津津有味地將那兩張單薄的正反面稿子翻閱完後,孤應月將稿子還給了陳愚,然後便利索的爬到床上,一個大跳就躺了上去。
「今天真是累死姑奶奶了————」
「不過還好,我們揭露了前梁皇宮的陰謀,而且還幹掉了一個皇宮裡的大妖怪,也算是收穫頗豐了」
孤應月將腦袋貼在柔軟的枕頭邊蹭了蹭,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就像是一隻蜷縮的小貓咪一樣......
「你慢點,要是把床坐壞了,這幾天可沒有木匠鋪子給我修床.......」
「而且......明天我們可能就要離開梁城了......」
依靠在牆壁邊,少年緩緩閉上了眼睛,可是神色卻有些凝重,帶著一股心事重重的感覺。